對啊, 她現在只是物歸原主罷了, 何來的關心?
康熙也不在此問題上,做過多糾結, 他伸手接過斗篷重新穿上, 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陶寧過來坐下。
陶寧眨動了下纖長睫毛,抿嘴抱著湯婆子坐了過去。
她人剛坐下,一股裹挾著龍涎香的清風,便拂面而來, 緊接著, 她就感覺有條修長的大手,貼在她的側腰上,微微一用力, 下一瞬, 她便發現自己和康熙,同在包裹在寬大的斗篷之下。
晨光微明,此時的雪已經停了。
黑狐做的斗篷既防風又暖和,兩人的肩膀緊挨著, 四周是染上一絲暖色的雪景。
在這種溫馨無比氛圍下,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竟讓人產生一種, 這樣生活下去也不錯的錯覺。
意識到這一點的陶寧,內心開始劇烈掙扎了起來,潛意識告訴她, 要趕緊遠離這溫暖的地方。
只是她剛動了一下,一隻寬厚的大手,便立馬將她的頭掰了過去,她的頭一下子就靠在了康熙的肩膀上。
康熙的頭向陶寧傾斜:“別想太多,朕待不了多久,既然你是來賞雪的,就陪朕安安靜靜看一會雪景,好嗎?”
陶寧聞言也不掙扎了,因為她知道掙扎也沒有,別看康熙表面溫和,實則內裡是個霸道的。
而康熙也沒有再用語言,嘗試軟化陶寧的內心,而是靜靜地,兩人依偎在一塊,遙望著紫禁城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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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遠處的那群嘰嘰喳喳宮人,早在康熙脫下斗篷,蓋在陶寧身上的那一刻就離開了。
她們本是各宮的灑掃宮人,將宮裡周圍雪掃乾淨後,才聚在一塊聊天解悶。
如今貴人降臨,她們自然得散去,以免驚擾了貴人的雅緻。
其中景仁宮的兩名宮人,一邊回景仁宮,一邊閒聊著,眼中無一不在羨慕皇上對寵妃的體貼溫柔,說著其中一名宮人,忽然頓住,端詳另外一位宮人的臉好一會道:“烏雅姐姐,我發現,其實你的容貌一點也不比宮裡的娘娘差。”
烏雅宮女自然是清楚自己容貌是較為出眾的,要不然也不會,被人排擠到這灑掃房裡。
但生怕隔牆有耳的她,連忙阻止道:“趙妹妹可別說了,我哪裡能與宮中的娘娘相提並論?”
趙宮女環顧一圈,確定周遭沒有人以後,才壓低聲音道:“我是說真的,以你的容貌,如果有幸做了皇上的嬪妃,未必不能做到寵妃的位置。”
反正她容貌平凡,是沒希望了,但她身邊的人卻不同,沒準對方成為娘娘後,對方能將她從景仁宮撈出去呢。
提及皇上,那道玉樹臨風的身影,立馬就浮現浮現在烏雅宮女的腦海裡。
她面上意動,語氣卻是沮喪的:“我連皇上的面都沒有機會見上一面,何以能得皇上垂憐?”
她只是景仁宮的灑掃宮人,嚴格來說,連佟貴妃的宮女都算不上,分配到景仁宮好幾年了,卻連主殿的門都未曾踏進去過。
更別說,景仁宮只要較為有姿色的宮人,都會被佟貴妃身邊的黎嬤嬤訓誡,不可對皇上生出不軌之心,甚至還嚴令禁止,在皇上來景仁宮時,出現在皇上的視野中。
所以方才那一面,還是她頭一回看清皇上的臉。
趙宮女繼續鼓動:“沒機會,也可以創造機會。”
烏雅宮女搖頭:“萬一皇上沒看上我,我豈不是要受黎嬤嬤責罰與琢磨?”
“我是指那個。”趙宮女將聲音壓得更低,神秘莫測道。
烏雅宮女立馬心領神會,莫不是指的爬床?
“你猜到了吧?只要你成了,黎嬤嬤也拿你沒辦法。”趙宮女眼裡透出興奮的光。
只是風險極大,一旦被發現了,恐怕一頓杖則是少不了的,宮中禁止嬪妃直接杖殺宮人,可多是機會,讓一位受過杖責的宮人,或殘了,或病死了。
所以此舉,必然是冒著生命危險去進行的,更別提烏雅宮女在進宮前,也算是位官家小姐,怎麼可能做出爬床,這等如此令人鄙夷的行為?
她當即變了臉色:“趙妹妹,你自己想要爬上枝頭,就自己去做,挑唆旁人算什麼本事?”
虧她還一直將對方,當成妹妹看待。
趙宮女立馬皺眉求饒:“好姐姐,別生氣。”
說著她伸出長滿凍瘡的手:“我這也是看咱們都已經進宮幾年,卻依舊看不到一絲出頭的希望,這才想了歪主意,你別生氣了,我保證日後不會再提了。”
烏雅宮女看到趙宮女紅腫的手,心裡的怒火瞬間就熄滅了,
在看自己手上同樣的症狀,其實也不止趙妹妹,一人會如此想,她何嘗未曾想過擺脫現在艱苦呢?。
只是她萬萬不會去爬床的。
兩人回到景仁宮喝了杯熱茶,身子剛暖和了點,就聽到外頭有人找烏雅宮女。
烏雅宮女出了景仁宮,便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看到一道灰黑的身影。
正是前來尋烏雅宮女的人,此人姿容豔麗,即便身穿粗布的衣裳,也難掩她曼妙身姿,見到烏雅宮女的那一刻,眼淚不斷往下掉落。
“烏雅姐姐。”她委屈喊道。
烏雅宮女上前迎接道:“衛妹妹,你這是什麼了?怎麼突然來找我?”
兩人從小結識,又一同進宮做宮女,一直情同姐妹。
只是因家世的原因,一人被分到了景仁宮,一人只是成為皇宮眾多灑掃宮人的一員。
前者有主子的分例在,或許還有一口飯吃,後者卻是無根無主,溫飽全靠自己去爭奪。
偏偏衛宮女是個性子綿軟的,又這般貌美,遭人排擠的情況,被人欺凌的情況更嚴重,因此常常吃不飽飯。
而她曼妙的身姿,就是吃不上飯,餓出來的。
可她找烏雅宮女,也不訴說自己的委屈,只一個勁兒搖頭落淚。
但烏雅宮女一下子就猜到了,她來找自己的意圖:“你是餓了嗎?”
衛宮女可憐巴巴點頭:“烏雅姐姐,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剛才幹完活回去,早膳又被別人搶光了,我現在餓得實在是受不了了,才來找你的。“
烏雅宮女早已習以為常,嘆息一聲道:“你等著。”
言罷,她回景仁宮,拿了兩個饅頭出來,交到她手上道:“這是我今天早膳裡的兩個饅頭,你都拿去吃吧。”
衛宮女下意識想要接過,可又縮了回去道:“我用了你的飯,那你早上吃什麼?”
烏雅宮女:“我一餐不吃沒事的,況且你忘了我祖父在內膳房當差,餓不著我。”
所以她的日子雖過得艱苦,卻比一般人滋潤許多,起碼衣食住行中的吃,她是不用擔憂的,否則她哪裡來的食物,時常接濟自己的手帕之交?
衛宮女也覺得自己這話問得虛偽,倘若她不知曉這一層,也不會每次餓到不行時,就來找烏雅宮女了。
烏雅宮女看了下身後景仁宮的宮門,道:“好了,如今我也要回去當差了,你快回去吧。”
衛宮女含淚點頭:“你也要好好的。”
等烏雅宮女進去了以後,衛宮女流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饅頭,沒咬動。
硬的。
她太久沒吃飯了,連啃硬饅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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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頭御花園的亭子,因政務在身,康熙也如他所言,抱著陶寧賞一刻鐘的雪,便匆匆離去了。
但他自己要走,也就罷了,臨走前,還命秋霜和冬雪送陶寧回去,以免在外面待久了,凍壞了陶寧的身子。
兩人雖然是陶寧的宮女,但皇帝的命令她們不得不聽,而陶寧也不願意為難自己的人,無奈只能打道回宮了。
將東西收拾齊全,陶寧上了轎攆,剛拐過一個彎,便迎面撞到一個人。
“我的饅頭,我的饅頭。”
剛從轎輦的晃動中回過神,陶寧耳邊忽然傳來一道十分焦灼的女聲。
陶寧定睛一看,便發現面前有位匍匐在地上的宮女,正手忙腳亂撿地面掉落的饅頭。
秋霜呵斥一聲:“大膽,衝撞了我家主子玉體,竟還只顧著撿你的兩個饅頭。”
宮女抬頭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處境,驚慌失措跪起來磕頭:“奴婢知錯,奴婢有眼無珠,衝撞了娘娘,還請娘娘恕罪。”
陶寧揮了揮手:“算了,你且去吧。”
宮女欣喜若狂磕頭:“多謝娘娘。”
只是,她剛磕了一個頭身子卻軟了過去,見狀,陶寧臉色一驚,忙讓人放下轎輦,下來幾步,來到人跟前,招呼秋霜,一起將人扶起來。
也是這時,眾人才發現眼前的宮女容貌十分出眾。
秋霜和冬雪面面相覷,這該不會是哪個聽聞皇上在御花園裡,來碰碰運氣的宮女吧?
眾人才端視片刻,眼前這位貌美宮女就悠悠轉醒了,她看見面前的陶寧,眼神惶恐喚了聲娘娘。
陶寧見她暈倒也不忘死死抓住手裡的兩個饅頭,忍俊不禁問:“你不會是餓暈的吧?”
宮女一臉窘迫,她正是衛宮女。
原本她是趕著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杯熱茶,將硬了的饅頭泡開,誰知沒能堅持回自己住所,便餓到神志不清,一時不察撞到了陶寧的轎輦。
而陶寧也有過餓暈的經歷,便建議道:“你餓了那麼久,就吃乾饅頭,會胃疼的。”
衛宮女眼眶一紅,她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才想著帶回去再吃。
陶寧軟下聲音:“你還能站起來嗎?”
衛宮女撐著地面試了試,感覺渾身無力,便搖了搖頭。
陶寧環視四周,發現附近剛好有個亭子,看到冬雪和小陳子手上都拿著東西,便讓秋霜和自己一起將人扶過去。
“可主子,您金尊玉體,怎可親自扶下人呢”秋霜當即提出了反對。
衛宮女也連連搖頭:“奴婢當不得娘娘這一扶。”
冬雪也道:“要不,奴婢和秋霜來扶就好。”
陶寧沒那麼重的尊卑觀念,無所謂道:“沒事,就一會的功夫,況且,我還需要你們將東西都拿過去燒茶呢。”
冬雪建議道:“奴婢手上的東西放下,將人扶過去,再回來將東西都搬過去就好了。”
陶寧聞言也懶得廢話了,直接上手將人扶起,往亭子走了。
眾人無法也隨在陶寧身後。
安頓好一切,在亭子坐下後,陶寧從食盒裡掏出一根烤好的紅薯,伸給坐在圍欄的衛宮女:“剛烤好不久,還冒著熱氣呢,你可以先吃它充飢。”
衛宮女也沒有任何推辭,受寵若驚謝過恩後,便直接接過紅薯。
因為她現在實在是太餓了。
掰開外層的薯衣,一口下去,香氣四溢的紅薯肉,便填滿了口腔,衛宮女瞬間露出幸福的神色。
秋霜和冬雪見狀,笑道:“甜吧?”
衛宮女連連點頭:“入口甜軟,奴婢已經幾年沒吃過那麼好吃的紅薯了。”
秋霜和冬雪相視一笑:“那麼誇張?”
她們雖然也是做下人的,但吃食上也不比入宮前差。
陶寧也很是好奇:“你是哪宮的宮女,怎麼被餓暈呢?”
再怎麼說,這裡也是皇宮,宮女連口飯都吃不上,誰還敢將自己的女兒,送進宮當宮女?
聽到眼前的貴人問起自己,心思單純的衛宮女,便如倒豆子般,將自己這幾年的經歷都告訴了陶寧。
陶甯越聽內心越是震驚,眼前的宮女竟然姓衛,還有個姓烏雅的姐妹時常接濟。
這不會是未來的良妃和德妃吧?
如果是真的話,沒想到未來鼎鼎大名的四八母親,竟然過過那麼一段苦日子。
良妃遭遇同事排擠,會沒飯吃到餓暈的地步,德妃...她不太清楚,但從衛氏宮女的語氣,可以聽出,也過得不怎麼好。
果然努力向上爬的,都是吃過苦的底層人民。
她這也算是從衛氏宮女口中,瞭解紫禁城的另一面了。
就連同位宮女的秋霜和冬雪也聽得一愣一楞的。
雖然她們的確聽聞,那些零散到各處的灑掃宮女,待遇比不得去娘娘的宮裡好,只是沒想到那麼苦。
不僅要幹最多的活,還會時常沒東西吃,當然她們,知曉,這肯定有衛氏容貌過勝的原因,但還是感覺匪夷所思。
陶寧倒是理解有些底層人民的惡,明明一人分一塊蛋糕,大家都能吃飽,但就是有些貪心的人,不滿只能分配到一塊蛋糕,轉而掠奪別人的份額。
秋霜將一杯熱茶放在衛宮女面前:“你就沒試過反抗嗎?”
衛宮女瑟縮了下身子:“奴婢就想著多忍讓一些,大傢伙便能一堂和氣了,只是沒想到她們越來越過分。”
陶寧有些生氣道:“當你的忍讓,沒能讓你得到任何好處時,你便應該停止一切退讓。”
能屈能伸,那也得從實際利益出發。
衛宮女沒想到方才溫和,完全沒有架子的娘娘,忽然對她發怒了,立馬誠惶誠恐道:“是,娘娘,奴婢知錯了。”
陶寧好笑道:“你知道什麼錯?”
衛宮女一愣,語氣有些不確定:“奴婢不該如此軟弱?”
陶寧輕輕嗯了一聲,還不算沒救:“當你處在自己沒有任何東西可失去的處境之時,就應該更大膽去反抗,只要你抱著不咬下對方一口肉,便不罷休的態度,旁人自會忌憚你。”
這是她在孤兒院生活了十幾年的經驗之談。
衛宮女不解問:“為何?”
陶寧端起一杯茶:“因為這世間上,除了深仇大恨,沒有會抱著玉石俱焚和你作對。”
衛宮女精神一振,但旋即有沮喪道:“可好多人嫉妒奴婢的容貌,都在針對奴婢,奴婢勢單力薄,實在是不敢。”
陶寧:“那你就抓一兩個咬啊,只要打服一兩個,其餘人自然也會開始忌憚你。”
衛宮女還是一副怯生生不敢的模樣,如果她是那麼容易做出改變之人,也不會被欺負到那麼慘的地步了。
見狀,陶寧有些怒其不爭搖了搖頭。
衛宮女卻是怪起自己來:“都是奴婢這張臉惹出的禍,如果奴婢長的普通些,也不會遭受這樣的排擠。”
陶寧想到自身的情況,聞言不由感同身受,
當初她得知自己無法逃脫入宮的命運時,也在想過,倘若將自己這張臉毀去,康熙會不會放過自己?
可想想,她這樣做,照樣會惹怒康熙,她的家族依舊會受她所牽累。
可能也是這絲感同身受,陶寧再給了一個建議:“如果你將你的容貌視為禍端,不妨將它轉變為武器,來保護自己。”
衛宮女摸上自己的臉:“怎麼變成武器?”
陶寧微微一笑:“成為皇上嬪妃。”
現在的衛宮女才十七歲,也就是說,還得熬將近十年才能出宮。
如果衛宮女一直這幅不敢反抗的模樣,照這種情況下去,估計都活不到出宮的那一日。
“當然,這得看你願不願意當皇上嬪妃。”陶寧補充了一句。
“奴婢當然願意,這世間還有人不願意做皇上嬪妃的嗎?”衛宮女臉頰微紅,雙眼放光,一副十分憧憬的模樣,顯然是見過康熙真容的人。
陶寧想起康熙那張臉,雖然不算是盛世美顏,但其身上獨屬天下之主的魅力,便足夠讓人產生迷戀。
“但皇上的嬪妃,也不是奴婢想成就成的。”衛宮女擔憂道。
陶寧垂眸建議道:“有志者事竟成,或許你可以想辦法多多偶遇皇上。”
衛宮女:“這般不矜持,會不會遭人鄙夷?”
陶寧嗤笑一聲:“只要能活下去,這點恥笑又算得上什麼?”
其實她這個人,最怕的就是死,雖說她最崇尚自由,但她最珍稀的確依舊是自己的命。
倘若她穿到衛氏身上,為了保命,她應該會選擇抱住康熙這條大腿。
只可惜境遇不同,心境也就不同,人生最遺憾的是,本可以擁有,
她本應該有個從心所欲的人生,而不是被捲入暗無天日,又如同一潭死水的嬪妃生涯中。
“娘娘,您怎麼了?”衛宮女見陶寧怔住了,便輕聲喚道。
陶寧回神微笑搖頭:“沒事,就是在思考一些問題。”
衛宮女聞言鬆了一口氣,轉而有些欲言又止,陶寧見狀問:“怎麼了?”
衛宮女沉思片刻,最終像是下了什麼決心的模樣:“娘娘,您是不是想推舉奴婢給皇上?”
“當然不。”陶寧脫口而出,開玩笑,她都將後宮視為深淵了,怎麼可能會親手將其他女人推進這深淵中。
她說這些,也是基於對方快要走投無路,還有知曉對方是未來良妃的情況下,才給出的建議。
可轉念一想,自己嬪妃的身份,這些舉動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便道:“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那些話好了。”
衛宮女眼神十分失落,她還以為,終於能有機會擺脫這片苦海。
可旋即她的腦海裡,又閃了過一個難以啟齒的請求。
她看向陶寧時又有些欲言又止。
陶寧看懂了她眼中的情緒,明白她是想要自推到永壽宮當差。
但這次她沒有主動問對方。
她才不會聖母到,什麼事都給對方包圓了。
最多隻能做到看見有人困難時,伸出救援之手,而且這個人還得是合她眼緣的情況下。
要不是,對方餓暈的模樣,讓她想到曾經的自己,她才不會多管閒事,又是給吃,又是給喝的,還教她如何對付欺負自己的人。
而衛宮女見娘娘迴避自己的眼神,便明白自己的想法不僅被娘娘看透,而且還婉拒了她。
況且,她衝撞了娘娘,娘娘不僅沒有壞罪她,還給她一口熱的吃,已經非常好心腸了。
她實在是不能再得寸進尺了。
衛宮女不捨得喝了最後一口熱茶,跪下磕頭道:“奴婢多謝娘娘款待,奴婢也該回去當差了,便就此告辭了。”
陶寧道:“你的饅頭剛烤熱,先吃完再回去吧,”
冬雪知曉主子心善,拿起茶壺,再給衛宮女面前的茶杯,續上半杯道:“是啊,你連冷飯口都吃不上,還是在這裡吃完再回去吧,這裡,好得有杯熱茶。”
陶寧將一碟糕點推到她面前:“吃吧,吃飽了回去,才有力氣幹活。”
衛宮女看見面前這碟糕點,一顆顆逗大的淚珠,簌簌而落,咬著唇一邊點頭,一邊拿起一塊糕點送入口中。
因為衛宮女太久吃過東西,不宜吃得太飽,吃完半個饅頭和一塊糕點,陶寧就讓她別吃了,然後吩咐她將其餘的東西,都打包回去吃。
衛宮女朝陶寧千恩萬謝,跪了又跪,這才淚眼婆娑與陶寧告辭。
只是人還未走多遠,陶寧揚聲道:“回來。”
衛宮女快步走回來,抽抽噎噎看著陶寧:“娘娘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吩咐奴婢嗎?”
撐著臉的陶寧,神情有些不自然道:“我讓秋霜送你回去吧。”
衛宮女頓時喜出外望:“娘娘,您是說?”
陶寧輕輕嗯了一聲:“我會讓秋霜送你回去時,高聲報我們永壽宮的名號,你可以借我的勢立威。”
衛宮女歡喜點頭:“奴婢多謝娘娘。”
陶寧阻止道:“誒,先別謝太早,我事先說好了,你可別想借我的名頭,狐假虎威,你要是惹了麻煩事,我可不會出手幫你的。”
衛宮女含著淚連連搖頭:“不會的,不會的,奴婢不會給娘娘,惹出麻煩的,奴婢只求每天能吃上自己的那份飯就好。”
陶寧冷哼一聲:“沒出息,借勢給你,卻只想著吃飯,日後還有人欺壓你,就直接反擊回去,知道嗎?”
衛宮女呆呆點頭,旋即破涕為笑:“娘娘,你人真好。”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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