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在此刻體現。
一路上秋霜都在嘰嘰喳喳向陶寧講述, 她送衛宮女回去時候,同宿舍那些宮人的嘴臉上如何變臉, 臉上滿是行俠仗義的意氣風發。
還打趣自己, 今兒也算是做一回俠女了。
陶寧和冬雪噗嗤一笑,皆笑作一團。
回到溫暖如春的永壽宮,眾人都重重呼了一口氣。
比起今早,陶寧的心情好轉了許多,不僅因為出門一趟欣賞到絕美的風景, 更多是衛宮女的經歷史開解她了不少。
雖然她現在的日子很苦悶, 但起碼不用為自己溫飽而拼命,甚至還有能力去庇佑旁人,也該知足了。
陶寧雙手在火盆前烤著火, 秋霜遞來一個湯婆子:“對了主子, 那位衛氏宮女,十分懇切讓奴婢轉告您,她的名字叫衛姣姣。”
“姣姣。”陶寧嘴裡念著這個名字,皎皎明月, 想必也是被家裡寵在掌心裡的女兒,可惜終究逃不了被送進宮做宮女的命運, 也難怪父母使盡千方百計, 也要擺脫原身入宮小選的使命。
秋霜繼續道:“娘娘,那位衛宮女還蠻可憐的,她說怕萬一日後死在深宮裡, 無人會記得自己的名字。”
“還說主子您對她意義不一樣,您是她的大恩人,她也不求您能記得她,只求讓您知道,這宮裡曾經有過一位叫衛姣姣的宮女,與您有過一面之緣,奴婢看她說得可憐,就一時心軟答應了。”
說著說著,她忽然語氣慌張道:“娘娘,您怎麼哭了?”
秋霜瞥到主子臉頰上無聲落下一行眼淚,手忙腳亂從袖子裡掏出一直備著的手帕,遞到主子跟前: “哎呀,都是奴婢不好,擅自主張轉達這些話,惹得娘娘傷心了。”
冬雪這時也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忙緊張問:“這是怎麼了?秋霜你到底說了什麼,讓主子傷心了?”
她還未見過主子她們面前落過淚呢。
秋霜覺得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急得直撓頭。
陶寧此時已經將眼淚擦乾,笑道:“沒事。”
她只是想起那個在孤兒院,那個高燒不退,無助等死的小女孩,她曾經也以為自己死了以後,肯定沒有人記得過她的存在,所以有些觸景傷心罷了。
“我好像有些餓了,午膳準備好了嗎?”陶寧哽咽著轉移話題。
冬雪點頭:“誒,小陳子早就從內膳房取回了膳食,在蒸籠裡熱著呢,您要吃的話,這就擺上。”
陶寧點頭應好。
外面的雪依舊下著,直到將紫禁城全部建築都蓋上一層厚厚的雪,這才罷休。
康熙一連五天都宿在了永壽宮,即便是陶寧再怎麼不想與佟貴妃發生爭執,她滿腔不忿已經掛滿了臉上,
這也得虧她在康熙面前賢良大度的現象,否則一場大戰在所難免。
其實陶寧大可仗著康熙,如今對自己的寵愛,大膽嗆聲回去,只是比起佟貴妃的無聲刁難,依附於康熙,更令她噁心。
好在,下次康熙翻牌子的時候,去的是景仁宮,還一連宿了三天,佟貴妃春風滿面自然也不會想著找陶寧的茬了。
這也讓陶寧在請安時,心情鬆快了許多。
這日中午,陶寧午睡剛醒,乾清宮那邊就有人來傳,讓陶寧前往乾清宮侍駕。
陶寧內心煩躁得吐了一口濁氣,不明白康熙為何在和其他女人恩恩愛愛的期間,還不忘來糾纏她?
儘管萬般不情願,她也不能抗旨不尊,就隨便收拾一下,就動身前往乾清宮了。
乾清宮的建築面積大,即便是炭火燒得旺,也不會覺得氣悶,隱隱約約還瀰漫著沉香的味道,十分令人醒腦。
陶寧在踏入正殿呼吸了幾口殿內的空氣,一顆煩躁的心,竟然漸漸靜了下來。
進到東暖閣,陶寧便見到康熙在不遠處的榻上,握著一杆紫毫筆,聚精會神,遊動著筆尖,仍誰看見這一幕,也不由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然而在陶寧盆底鞋輕微的聲響,在屋內響起的那一刻,康熙的注意力,便轉移到她身上。
陶寧原本還想,藉著不忍打擾康熙寫字的名頭,能躲一會是一會呢,沒想到,自己一進東暖閣的門,便被康熙的目光鎖定了。
康熙眉目溫和:“來了?
陶寧硬著頭皮上前行禮:“參見皇上。”
康熙將筆擱下,眼眸含笑:“就等著你來,給朕磨墨了。”
說著,他招手讓陶寧過來,原本侍奉的李德全,也識趣得將手中的墨條,交到陶寧手上。
這段時間,陶寧幫康熙磨墨也是磨習慣了的,拿到墨條,便立馬上手加水,轉動手腕,一套流程下來,行雲流水,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韻味。
康熙望著看了好一會,輕笑道:“看你磨墨,可謂是一種享受。”
陶寧內心冷哼一聲,又不用你幹活,你當然覺得享受了,她瞥了眼旁邊四海昇平的四個大字,不過她倒是有些訝異康熙今兒怎麼練起字來。
以往她來乾清宮伺候筆墨,康熙面前堆的全是一壘壘橙黃色的奏摺,那會像今日這般清閒?
陶寧磨完剛放下墨條,康熙忽然抓住她的手,將她的纖纖手指攤在他的手掌,端詳一會問:“你怎麼不留指甲,不帶護甲?”
陶寧欣賞不來古代的養指甲文化,就沒有入鄉隨俗將指甲養起來了,她做多隻能接受能修飾甲型的長度,便道:“覺得不方便,就不養。”
康熙將她的手指,全部攥在手心,笑道:“這點咱們也算是心有靈犀,朕也覺得養指甲十分不便,便也不養。”
是的,養指甲文化不止涉及女子,男子也會留,這算是一種錦衣玉食的象徵,所以一般地位尊貴的人都會養起指甲來,以此昭示自己的地位。
要是康熙也養指甲就好了,養了她一開始根本不會看上他,也不會有後續的發展。
“來。”康熙拉陶寧坐下,將筆交給她,溫聲問:“朕教你練字可好?”
陶寧心想她字本就不錯,還用你教?
哦,她忽然明白了,古代文人所說的紅袖添香裡,好像就有教自己小妾寫字這一項,不對,應該是調教才是,親手將女人調教成自己最合心意的物品,應是他們最得意的一件事。
男人啊,自己誕不下生命,就喜歡將自己造成造物主。
這般想著,陶寧婉拒道;“寧寧,生性頑劣,怕是會學不好。”
康熙眉宇間透出一絲自信:“不試,怎麼知道學不會?況且還是由我親手所教。”
說著他已經握著陶寧的手,用筆粘上了墨水。
陶寧人輕言微,自然不能拒絕,便只能任由康熙握著她手揮灑墨水。
不過康熙的確是一位合格的師傅,落下每一筆,都會盡職盡責告訴陶寧其中筆捺的訣竅,就連寫字多年的陶寧也感覺受益匪淺。
漸漸地,陶寧還真沉浸其中,甚至默默想象,自己的手脫離了康熙手的掌控,她的筆尖該如何著力。
不愧是自小由名師教導的人,果然和她這種野路子不一樣,稍微指點一二,她的字也能提升小段水準。
“你自己寫寫看。”康熙見陶寧躍躍欲試,便鬆開了陶寧的手。
陶寧有心想試試成效,又怕康熙爽到了,便收了一半的功底。
可饒是如此,還是讓康熙驚豔到了,因為她是按照自己水準收斂的,不是按照原身的字,如此看來,她的字進步飛速。
她竟然忘記這一茬了。
“寧寧好捂性。”康熙望著陶寧的字不由感嘆,瞬間產生了惜才之心。
“是皇上的心得高明。”陶寧將功勞都歸於康熙,這樣應該不會突兀了,不過這樣,還是讓康熙爽到了。
“既是如此,那日後你繼續跟我練字吧。”康熙十分志得意滿。
陶寧下意識想拒絕,雖然她有自己的筆風,但經過康熙不斷的指導,很難說自己的字跡不會受康熙的筆風影響。
所謂見字如見人,古代更是會根據人的字跡來辨人,這也就意味著,她今後寫的每一個字都會帶上康熙的印記,日後她每次寫字也總能想起康熙。
她才不要。
因此找理由拒絕道:“皇上日理萬機,寧寧怎可麻煩皇上,您可以送些當代大家的字帖,寧寧自會勤加苦練,將字跡練端正,不再讓皇上,被寧寧的字汙了眼。”
聞言康熙瞬間感覺一口悶氣堵在胸口,他是嫌棄她的字跡嗎?旁人想讓他教,還沒這待遇,為何她總是這般不珍惜?
“就這麼決定了,日後由朕親手教你書法。”康熙又一錘定音。
這回輪到陶寧氣悶了,嘴上詢問她的意見,卻從來不給她選擇權,狗皇帝,狗康熙,狗玄燁,她不停在心裡叫罵著。
然而她眼中的不忿,早已被康熙所洞悉,他垂眸窺視著懷裡有些氣鼓鼓的陶寧,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知道進宮後的陶寧,看似已經安之若命,卻還是會時不時展露出她乖張的爪牙來,來告訴世人,她沒有屈服,沒有就此放棄自我。
但往往越是這樣的人,越是勾起人的征服欲,愈發讓人舍不下她。
“皇阿瑪。”
陶寧正生著悶氣呢,就聽到門口處,傳來了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抬頭望去,發現東暖閣門外探出一個虎頭虎腦的腦袋,正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得觀望著她。
兩人對視上後,他朝陶寧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傻笑。
小孩?這裡怎麼會出現在小孩?難不成這就是未來被二立二廢的太子?
陶寧一眼便猜出小孩的身份。
再順著太子的視線,她猛然驚覺,此時自己還被康熙環在懷裡呢,怪不得他一直盯著自己看,想到這裡,她立馬跳了起來。
康熙從未在乾清宮和嬪妃有過如此親密的舉止,也沒想到會被住在西暖閣的兒子,會跑回來撞見這一幕,因此他都沒陶寧那麼快反應過來。
可當他看到一向表情淡漠的陶寧,如同一直受了驚的兔子,跳到一旁,他不由輕笑出聲。
陶寧聽到康熙笑聲,一臉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康熙在笑什麼?
“哈哈哈哈哈。”太子見父親笑得如此開心,雖然小小的腦袋也不知父親因何發笑,不妨礙他跟著一塊大笑。
陶寧見狀暗罵了一句,這對父子神經病。
康熙收斂笑聲,招手道:“保成過來。”
太子聞聲屁顛屁顛,跑到康熙身邊。
康熙一把將太子抱起來,跟陶寧介紹道:“他就是成兒。”
陶寧早已知曉,也並無驚訝,微微一笑道:“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仰著頭,目不轉盯盯著陶寧的臉看:“哇,姐姐你好漂亮啊,你也是皇阿瑪的孩子嗎?”
陶寧一臉錯愕,無聲指了指自己,她嗎?
“太子為何這樣說?”
太子一臉天真道:“因為你被皇阿瑪抱著啊,宮裡只有和我一樣,是皇阿瑪的孩子才被皇阿瑪抱著哦。”
康熙聞言卻朗聲大笑了起來。
陶寧橫了一眼沒得矜持的康熙,還不是他惹出來的誤會。
康熙也知這事怨他,收起笑,忍俊不禁向太子解釋:“保成,她是你寧額娘,不是皇阿瑪的孩子,皇阿瑪適才是在教她寫字。”
太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皇阿瑪教他寫字時,也是這樣教的,旋即他又歪著頭問:“寧額娘,你那麼大的一個人,還不會寫字嗎?怎麼還要皇阿瑪教你寫字?”
被一個三四歲的小孩這麼一問,陶寧一臉窘迫,耳尖瞬速染上一抹紅,不知該如何作答,總不能和一個小孩據理力爭,證明自己會寫字吧?
她暗暗瞥了眼康熙,而她這幽怨的眼神,被一直在暗中觀察的康熙接收到了。
他忙為陶寧說句話:“你寧額娘會寫字,只是她的字有些不足,方才皇阿瑪糾正罷了。”
太子點點頭,一晃一晃的,好像一個木偶娃娃。
“夫子的作業完成了?”康熙細心關心兒子的功課。
太子點點頭:“完成了,皇阿瑪,兒子有事想問你。”
康熙訝異問:“何事?”
“就是,怎麼佟額娘最近不帶兒子出去玩了?”小太子的表情十分苦惱,像是思考了很久這個問題。
康熙眼眸一暗,他總不能告訴兒子,當初表妹是帶著目的接觸他的,只能道:“你佟額娘身體抱恙,便不能接你出去玩了。”
太子道:“皇阿瑪騙人,那她為什麼時常來乾清宮找皇阿瑪?兒子跑過去和佟額娘說話,她只說一兩句話就走了。”
他是小孩子沒錯,但他能察覺大人對他態度的區別。
康熙一噎,嘆息一聲:“你可以和寧額娘玩,皇阿瑪時常接寧額娘乾清宮來陪你,可好?”
太子看向陶寧,眼睛水潤潤的,好不可憐:“那寧額娘,你能陪我玩什麼?”
陶寧最不喜歡小孩,以前當保姆的日子,她在孤兒院已經過夠了,她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我可以在你完成夫子的作業後,陪你一起背詩,溫書,練字。”
總之小孩子不喜歡做什麼,她都安排上。
背詩?溫書,太子聞言瞬間苦了臉,這算那門子陪他玩?
“皇阿瑪,我不要和寧額娘玩。”太子哭著撲向康熙,這對於一位剛絞盡腦汁完成作業的小朋友,太過於噩夢了。
陶寧卻是心滿意得,她連皇帝都不想討好,別說未來儲君,總之都別來沾邊。
康熙輕拍著太子後背安慰,瞥了眼身側眉宇間有些得意的陶寧,好笑道:“沒想到你還有如此促狹的一面。”
感覺她悄寂落寞的外表下,仍有許多面等著人去探索。
陶寧嘴角擠出一絲笑容,也無所謂康熙如何看待自己。
康熙明顯是想讓兩人處好關係,輕聲細語對太子道:“好了,你寧額娘在逗你玩呢,你還記得你曾經喜歡宮外的那碟雲片糕嗎?它就是你寧額孃親手所做。”
說著他眼神有些恍惚,那時候正是兩人關係最為微妙的時候。
提起雲片糕,太子的哭聲一下子就止住了,看向陶寧:“那雲片糕真是你做的嗎?”
面對小朋友真誠的發問,陶寧還是彆扭點了點頭。
太子眼神亮晶晶:“那你可以再做一碟嗎?我饞了好久了。”
皇阿瑪說下回還會給他帶,卻一次都沒有帶回過。
陶寧直接拒絕道:“我宮裡沒有小廚房,做不了。”
太子人一下子就呆愣住了,他也不知道小廚房是什麼東西,也不明白沒有小廚房,為什麼就做不了糕點:“不能在御膳房做嗎?”
他只知道御膳房。
康熙輕笑一聲:“御膳房都是些御廚在,不適合你寧額娘進出。”又轉而對陶寧道:“你將配方交給御廚吧,保成的確心心念念那日的糕點許久了。”
如此簡單的要求,陶寧並沒有拒絕,小小配方而已,要是康熙硬是要求她親手去做,她可就不樂意了。
畢竟誰知道太子日後要吃多少回糕點?她又不想接觸康熙父子,實在沒必要獻這個殷勤。
正好面前的茶几上已鋪好宣紙,便隨手拿起筆,刷刷落筆寫了起來。
當然這次用回了原身的字跡,但因著要模仿,小小一段字寫得有些艱難。
哎,總是模仿字跡,也不是個事。
現在看來跟康熙學習書法也不是沒有好處的,起碼她也藉著這個由頭,自己的字跡修正回原本的字跡了。
由於有小朋友的在場,康熙也不可能在對她做出些親密的舉動,反而將教她書法的任務,轉接到了太子身上。
陶寧鬆一口氣,正準備獨自在一旁清閒一會,誰知康熙卻沒打算放過她。
“你也跟著練,寫好我檢查,不將我方才所說的運筆訣竅熟練了,今兒便別回永壽宮了。”他沉下聲,語氣頗為嚴厲,還真有幾分夫子的模樣。
陶寧微微睜大眼睛,合著她進宮是來上學的?而且學不好,她還要被康熙留堂。
太子原本還苦悶父親忽然抓他練字,這下有第二個受害者陪他,立馬喜上眉梢,還反而過來安慰陶寧:“寧額娘,放心,皇阿瑪就讓咱們練一頁字而已,很快的。”
“你是一頁,她不是。”康熙插話進來,說著已經從梁九功手中接過一本字帖,放在陶寧面前:“以你的悟性,練完它,基本也能掌握那些訣竅了。”
陶寧抬眸打量了一下眼前字帖的厚度,眼底滿是絕望,想死。
看來康熙還真打算把她往大家的方向培養啊?
康熙見陶寧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笑道:“你在書法上很有天賦,別浪費了,況且練字也能修身養性,陶冶情操,深宮寂寥,我也不能時常陪你,你也可用此打發閒時。”
陶寧掀起眼簾,冷不丁道:“皇上也知道深宮寂寥嗎?”
那為什麼還要不顧她的意願,將她拐進宮裡。
觸及這個話題,康熙總是沉默的,他沉吟道:“寧寧,如果你覺得這皇宮憋悶,你再等等,等夏季一到,咱們一塊住清華園,好不好?”
陶寧冷笑不已,換個囚禁她的地方而已,清華園與皇宮又有什麼分別?不還是一堆女人關在一處小天地裡嗎?
那她又能如何呢?除了對康熙冷著一張臉,她什麼也該變不了,無力道:“一切全憑皇上做主。”
…
十月臘月,雪下的比一場大,鈕鈷祿皇后體恤後宮嬪妃,將每日的請安,改為了十天一次,等風雪一過,再恢復日常請安。
但這場風暴,卻到了十一月還沒停。
而這日又是十日一次的請安日子,陶寧的轎輦,剛在專門供嬪妃停轎輦停下,榮嬪和惠嬪的轎輦,也緊隨其後在一旁。
三人互相見了禮,一邊往樓梯上走,一邊閒聊。
榮嬪靠近陶寧套近乎道:“郭絡羅妹妹你可知,上個月的侍寢,嬪位以上嬪妃,或多或少都被皇上翻過一次牌子,就唯獨安嬪宮裡,皇上一次沒去過。”
惠嬪也出聲附和:“定是她上次欺辱你,皇上已經惱了她了。”
榮嬪捂嘴笑道:“可不是,這等嬌蠻跋扈的人,皇上就該懲戒懲戒。”
兩人一唱一和嘲笑著安嬪,一副十分解氣的模樣。
曾經安嬪嘲笑她們包衣奴才的身份,結果現在卻連她們都過得不如。
如今被罰三個月俸祿不說,甚至還失寵了。
這怎叫人不痛快?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她們也有意願拉攏如今後宮最得寵的嬪妃。
作者有話說:
好累
第一次嘗試純感情流,還要日六,這對我來太難了。
現在卡文十分嚴重,如果這幾天狀態還調理不過來,這本就只能隨緣更了,但保證會認真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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