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御花園有機會偶遇到皇帝的地方,她更不願意出入。
反正她還有妹妹這個帶娃幫手,所以孩子外出玩耍的問題, 不用自己操心。
她以為曈曈有疼愛她的小姨出門陪伴玩耍, 應該不會想到這個問題,沒想到小孩子的心思比她想象的還要敏感, 不僅意識到身邊異常, 還誤會了她的意思。
陶寧不想女兒傷心,連忙解釋道:“額娘怎麼會不願意陪曈曈出去玩呢?額娘只是身體不好,就讓小姨帶你出去啦。”
曈曈知道額娘一直都有在喝藥,就和她生病時一樣,每日都要喝下那些苦苦的藥, 有些難過垂下頭顱, 隨後又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沒關係,額娘,小姨陪曈曈也是一樣的。”
陶寧瞧見女兒這乖巧懂事的模樣, 心底莫名湧起一股酸澀。
但曈曈說完這話, 她的小身板,就扶著陶寧,從搖椅滑了下去,然後小腿啪嗒啪嗒走到一顆球旁, 蹲下拾起,轉身道:“那我去找小姨啦。”
陶寧見女兒小身影似乎有些落寞, 不禁脫口道:“曈曈, 等等。”
曈曈抱著球停下,回頭懵懂地看著母親。
陶寧微微吸了口氣,像是做了一個什麼巨大的決定:“額娘陪你去。”
女孩漂亮的狐貍眼猛然瞪大, 眼中的欣喜溢於言表:“真的?”
陶寧微笑點頭,如今曈曈兩歲多,也意味著她和康熙已經有兩年半沒相見,就算康熙對她存的執念,應該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吧?
為了女兒能有一個快樂的童年,她決定賭賭。
況且她也不一定會遇上康熙,要是能那麼容易就在御花園遇上的話,那御花園每日應該會人滿為患。
而且她聽宜嬪說,近日朝廷進軍雲南,圍剿吳三桂的兒子,康熙這個月都沒進過後宮,更別說是御花園。
可旋即曈曈又難過垂下眼簾:“算了,額娘身體不好,曈曈找小姨就好。”
陶寧趕忙道:“最近額孃的身子已經好多了。”
“真的?”
曈曈烏黑的眼珠,流露著大大疑惑。
陶寧肯定點頭,她這話並沒有作假,她安心帶著孩子在後殿修養了兩年多,身子已經恢復八九成了。
但要和身體康健的人比,她的身體肯定仍算的上是體弱。
曈曈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太好啦,額娘終於陪我出去玩了。”
陶寧雙手一撐,從搖椅坐了起來,拿過曈曈抱著的小球,放手到曈曈跟前:“走吧。”
“嗯。”曈曈開心應答,小手握住陶寧纖長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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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快要入秋,但北京的溫度依舊沒有降下來,陶寧就帶著曈曈來到千秋亭,此處亭子,旁邊就是一片高聳嶙峋的假山,因著有假山的遮擋,所以這塊倒是比其他地方陰涼許多。
“好啦,咱們此處踢蹴鞠可好?”陶寧柔聲細語問曈曈。
曈曈點頭可愛應了聲好,明顯也很滿意這個寬敞的地方。
為了鍛鍊曈曈手腳的協調能力,自曈曈能跑以後,陶寧便開始帶著孩子玩這蹴鞠,因此她陪孩子踢球也是輕車熟路了的。
母女倆玩了一會,很快曈曈的小臉,便因運動泛起了一片紅暈,小旗頭額前的碎髮也被汗水浸溼,陶寧見狀停下來道:“曈曈,咱們已經玩了許久,停下來休息好不好?”
曈曈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點頭道:“好。”
陶寧帶著曈曈回到千秋亭內,先是拿出手帕,耐心替曈曈擦乾她身上的汗水,然後從奶孃手裡接過水壺,喂孩子喝下,忙完這一切才發現自己滿頭大汗還沒有擦,又趕忙擦拭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身子清爽了以後,陶寧深深吸一口氣,不知道為何,在外頭陪孩子玩,就是比在家裡累上幾倍,才陪孩子玩了那麼一會兒,她就感覺身心疲軟了。
又或者是,她的身體還是太差,她的精力連這點活動量也支撐不起來。
冬雪適時遞過一杯茶,陶寧微笑接過,一口茶香四溢的茶水入喉,身上的燥熱瞬間下降不少,陶寧登時覺得命冬雪帶上套小茶具的決定做對了。
一杯茶喝完,曈曈抬頭問:“額娘,您休息好了嗎?”
那躍躍欲試的小表情,明顯想要開啟下一輪玩耍,可陶寧仍感覺有些累,不由扶額露出一抹苦笑。
一旁秋霜一邊幫陶寧扇扇子,一邊建議道:“要不,接下來由奴婢陪公主踢球,您多歇會,再陪公主玩。”
陶寧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就對女兒道:“額娘還需要再歇會,秋霜姑姑先陪你玩會,好不好?”
曈曈雖然有些小失落,但她還是很懂事應了聲好。
秋霜將扇子交給冬雪,轉身抱起球,走出了亭外:“來,公主來。”
曈曈也歡歡喜喜,再次撲進了踢球大業之中。
一旁陶寧看著活潑好動的女兒,滿眼欣慰。
這輩子她覺得最幸運的事,就是女兒的身體,並沒有遺傳她病弱的體質,要不然,她肯定愧疚不已。
特別是想起,當初她不知懷有身孕,在慈寧宮前跪了二個多時辰,險些流產一事,她就尤為感覺對不起女兒。
不過或許也是這事激起曈曈的求生欲,所以她的孕吐才那麼激烈的吧。
從某種程度來看,也算是兩清了。
正在陶寧滿臉慈愛看著女兒玩耍之際,她的餘光忽然瞥到假山後面一點,有幾道身影駐足盯著她們這邊的方向
陶寧定睛一看,發現那是個十一二模樣清秀的小女孩,而她身後還站著兩個宮女,應該是服侍她的人。
這女孩此時正一臉微笑盯著假山旁踢球的曈曈和秋霜。
“那是誰?”陶寧奇怪問身側扇扇子的冬雪。
冬雪也一樣注意到這忽然出現的幾人,回道:“似乎是赫舍裡貴人。”
陶寧露出一絲恍然,瞧這女孩的模樣,眉眼的確和太子有幾分相似。
她去年年底也聽妹妹說過,赫舍裡家族以照顧太子的名頭,將赫舍裡皇后年僅十歲的庶妹送進宮來。
當時她聽了只覺夭壽了,將十歲的女孩送進宮當嬪妃,這種事竟也能做的出來,就跟之前的鈕祜祿家族一樣,差點就將當年還只有十二三歲的鈕祜祿妃送進宮。
只是赫舍裡貴人沒有鈕祜祿妃幸運,有個為她著想的姐姐,還是被送進宮,好在康熙並沒有要她侍寢,只是先接進宮養著,不然她真的要報警了。
雖然這個時代的警察管不到皇帝頭上。
即便如此,陶寧也挺可憐眼前的小女孩,小小年紀就被埋藏在這深宮中,再看那女孩的神色,已然帶上了一絲心疼,於是朝她喊道:“赫舍裡貴人。”
聞言,赫舍裡貴人如同受驚的小鳥,猛然扭頭望向亭內坐著的身影。
陶寧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那邊日頭大,你們不要在那裡站著了,過來坐吧。”
赫舍裡貴人那邊的方向是迎著太陽,的確沒有陶寧這邊陰涼,因此赫舍裡貴人只是猶豫了一瞬,便含羞點頭答應了。
她來到亭中,朝陶寧盈盈行禮:“貴人赫舍里氏見過元貴人。”
“你認得我?”陶寧面露訝然,沒想到赫舍裡貴人竟然認識自己。
赫舍裡貴人羞澀道:“我認得四公主。”
陶寧瞭然頷首,宜嬪經常曈曈來御花園玩,對方見過曈曈也正常,而今天陪在曈曈身邊不是她妹妹,自然也能推斷出她身份。
見對方還站著,陶寧忙招呼道:“坐吧。”
赫舍裡貴人似是有些緊張,坐下後,有些侷促不安。
陶寧將一杯茶推她面前:“來,喝茶,五分燙,這個時候喝剛好。”
赫舍裡貴人微笑道謝接過,只是眼睛卻一直不敢看陶寧。
陶寧不禁笑道:“咱倆都是貴人,你不必如此拘謹。”
“我知道。”赫舍裡貴人點頭,然後像是鼓足勇氣道:“但你好漂亮。”
她從未見過如此美貌之人,美到令人不敢直視,對視一眼,她都會覺得緊張。
陶寧似乎也瞭解了赫舍裡貴人的心理,就像她小時候,看到一些漂亮的大姐姐,也會莫名緊張起來,因此她微微一笑:“沒事,那你覺得怎麼自在就怎麼來吧。”
而這她溫柔的態度,讓赫舍裡貴人的臉不由一熱,聞言胡亂點頭,更緊張地喝茶了。
陶寧瞬間哭笑不得,想了想,朝亭外喊道:“曈曈,先別玩了,回來喝口水。”
亭外的曈曈奶聲奶氣應了聲好,然後邁著自己小短腿往亭內走來,然後撲到陶寧的腿邊。
“你瞧你,都一頭大汗了,也不知道歇會。”見女兒滿身是汗,陶寧一邊幫女兒擦汗,一邊嘴裡唸叨。
擦完汗後,將手帕交給冬雪,陶寧佯裝惱怒道:“是不是額娘不叫你,就不懂得停下歇會?”
曈曈只笑嘻嘻不說話,有種做壞事被抓的感覺。
“還笑。”陶寧輕輕捏了捏女兒的小臉,然後道:“快,給你赫舍裡額娘請安。”
曈曈抬頭望向赫舍裡貴人所坐的位置,眼神亮晶晶道:“姐姐,是姐姐。”
陶寧驚奇問:“你認識?”
曈曈點頭:“這個姐姐幫我撿過球。”
陶寧恍然道:“這樣啊?那你當時可有道謝?”
曈曈奶聲奶氣點頭:“道啦。”然後又問:“是吧?姐姐。”
赫舍裡貴人羞澀垂下頭,然後點了點頭。
陶寧見到兩人的互動,好笑不已,又糾正道:“曈曈,她是你赫舍裡額娘,不是姐姐,往後可不能叫姐姐啦。”
“這樣啊?”曈曈似懂非懂。
陶寧教導道:“嗯,那你下次向赫舍裡額娘道謝,該怎麼說?”
曈曈揚聲道:“謝謝赫舍裡額娘。”
赫舍裡貴人見到如此可可愛愛的曈曈,心都要被萌化了。
陶寧一見便知,女兒這是又成功俘虜一個姨姨的心,低頭在曈曈耳邊輕聲道:“咱喝完水,先別踢蹴鞠了,好不好?”
“為什麼?”還沒踢夠的曈曈問道。
陶寧柔聲解釋道:“因為赫舍裡額娘是來瞧你呀。”
赫舍裡貴人臉頰浮上一抹紅暈,因為她的確是來看四公主,畢竟四公主實在是太可愛,比畫上的福娃娃還好看,方才遠遠見到似乎四公主在這邊踢蹴鞠,她的腳步就不由自主往這邊走來。
陶寧繼續溫柔引導:“有客人來找曈曈,曈曈將人晾在一邊,是不是太過失禮了呢?”
曈曈想了想,高聲應了聲是,又乖巧道:“那曈曈今天就先不踢球了。”
赫舍裡貴人慌張擺手:“不用不用。”說著她又垂下頭顱:“如過元姐姐和曈曈不介意,我也可以陪著曈曈一道踢球。”
陶寧雖覺得這樣也行,但還是先問女兒:“那曈曈你想不想和赫舍裡額娘一起踢球?”
曈曈雙拳握緊,興奮道:“好,曈曈也想和赫舍裡額娘一塊玩。”
說完,她還跑到赫舍裡貴人面前,歪頭看她:“赫舍裡額娘,曈曈口渴了。”
可赫舍裡貴人如今身邊又沒有水,只有茶,可小孩子似乎不適合喝茶,不免著急了起來。
陶寧從奶孃手裡接過水壺,然後遞給赫舍裡貴人道:“她是想讓你喂她喝水呢。”
人小鬼大的東西,還沒到三歲,就懂得透過賣萌來,收穫人的喜愛了。
偏偏每個人都吃她這一套,宜嬪和鈕祜祿妃就時常被她迷得三魂五道的,兩人對曈曈寵得很,一看到什麼適合小女孩穿戴的東西,立馬就索羅了給曈曈送來。
眼下瞧赫舍裡貴人給曈曈喂水,一臉幸福的模樣,估計以後又要多一位姐姐粉。
小孩子的精力實在是充沛,赫舍裡貴人陪了她玩了將近半個時辰,她才累得不想再玩。
陶寧瞧了眼累得夠嗆的赫舍裡貴人:“今兒辛苦你了,陪了曈曈那麼久。”
赫舍裡貴人雖一臉疲態,眼睛卻閃爍著明亮的光,搖頭道:“不辛苦,陪曈曈玩,我也很開心。”
比起陪伴孤傲冷漠的太子,她更喜歡和曈曈這樣可愛的小孩子玩。
陶寧笑道:“那好,你有空也可以來我翊坤宮看望曈曈。”
赫舍裡貴人瞬間神采奕奕了起來:“真是嗎?”
她年紀小,在這個宮裡都沒有朋友,平日不是去陪伴無話可說的太子,就是待在自己寢宮,至於堂姐僖嬪,姑且算是堂姐吧,她原本只是她們五服之內的族人,因為家族無適齡的女子,進宮照顧太子,就選了她進宮。
家族送她進宮後,意味著家族的資源不會再向僖嬪傾斜,想來這位堂姐,也是怨恨自己的,因此她也不願意與僖嬪待在一塊。
眼下如果元姐姐願意接納自己,這也就代表著,往後她在宮裡也有了朋友。
這邊的陶寧微笑點頭:“自然,相信曈曈也會開心有這麼一個大姐姐陪她玩。”
幾人依依惜別後,陶寧就帶著曈曈和身邊的人往翊坤宮而走,回到後殿,發現宜嬪此時正坐在庭院的搖椅上,休閒等待著她們的回來。
“喲,今兒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你竟會帶著曈曈外出?”宜嬪搖著搖椅調侃。
陶寧捂住胸口,有氣無力道:“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我現在都快直不起腰了。
“還有,曈曈已經睡著了,你替我先安置曈曈睡下,我歇會兒。”
宜嬪看了眼在奶孃懷裡睡得香甜的曈曈,收起調侃的勁,道:“那你坐會兒,曈曈就交給我。”
陶寧點頭,不忘吩咐道:“曈曈今兒出了一身汗,你記得給她擦身子和換衣服。”
宜嬪無語地翻了白眼:“還用你說?是你帶曈曈出去玩的次數多,還是我?”
然而陶寧已經累得一支手指頭都動不了,根本就起不了心思和妹妹拌嘴。
宜嬪忙完一切事項,回來瞧見坐在搖椅的陶寧,仍然一副回不過神的模樣,不由責怪道:“你不會讓秋霜和冬雪輪流著陪曈曈踢嗎?曈曈那身氣力,我陪著她玩完一次,我都夠嗆,你說你逞什麼能呢?”
陶寧轉動眼珠,懶懶斜了宜嬪一眼:“我就陪曈曈玩了一輪。”
宜嬪聞言鄙夷不已:“你說你這出息,陪曈曈玩了一輪,就累成這樣,我平日就勸你多出去走動,你又不聽,非說在院子裡活動身骨和外面是一樣的。”
這兒陶寧沒辦法反駁,她還以為在院子裡做做太極這些運動,也能鍛鍊身體,但一出門,她才知道,這點活動量還不及在外面走一圈累。
“你別說了,我知錯了,好嗎?”陶寧現在只想休息,不想聽批評。
宜嬪冷哼一聲:“知錯又如何?你會改嗎?也不知道你,整日臥在這屋裡弄這些花花草草,能值幾個趣。”
陶寧聞言立馬為自己宅女生活辯白:“我也有讀書薰陶情操的,好嗎?”
宜嬪滿臉不屑:“就你託內務府從宮外弄進來的話本子和遊記?”
陶寧不置可否嗯了一聲,雜書也是書,而且她還能從這些書裡,瞭解外界和外面人的生活,怎麼就不算一種知識呢?
宜嬪拍了拍陶寧的腿:“不跟你說這個,你今天怎麼想著帶曈曈出去?”
陶寧輕嘆一聲道:“曈曈今天忽然問我,是不是不願意帶她出去玩。”
宜嬪立馬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害,按我說,你早該如此了,你害怕遇到皇上,那你躲著點就是了,再者皇上哪兒,那麼容易遇上?”
陶寧低低嗯了一聲,反正今兒她出去那麼久,就沒遇上康熙,最多遇上了榮嬪和惠嬪,如今她是後宮的小透明,加之她好歹也是公主的生母,身後還有個得寵的妹妹,人家也沒為難自己,見過禮就各幹各的事。想到這裡,她道:“以後不會了,日後我也會陪曈曈出去走走。”
而且她曾經給康熙侍過駕,知道他下朝後,最忙的時候是上午8點到10點,還有下午1點到3點,真害怕的話,以後她挑這幾個點帶孩子外出,應該也能提高避開的機率。
準備也要入秋了,趁著天兒還沒變冷,陶寧這半個月裡,已經帶著曈曈出去有四五回,在此期間,從未偶遇到康熙,甚至連康熙在御花園的訊息都未曾聽到過。
因此陶寧也就放心大膽帶女兒出門了。
今兒下午的時候,陶寧又帶著曈曈趕往御花園,只是這次不是去踢蹴鞠,而是去放風箏,所以陶寧母女的腳步,就深入御花園裡面的花海之中,哪兒沒有那麼多大樹假山,放風箏沒有那麼多的顧及。
風箏的樣式是曈曈選的,她從一堆紙鳶裡選中一隻金魚。
因為這是曈曈唯一見識過的動物,陶寧那裡養有一缸金魚,平日曈曈沒少給這些金魚餵食,所以她第一眼就看上了這隻金魚風箏。
秋霜駕著,陶寧負責拉線,陶寧原本好擔心,這邊的空地太短了些,跑不起來,沒想到只是後退幾步,那隻金魚風箏就輕飄飄飛了起來。
隨著線軸轉送,線越放越長,這隻金魚紙鳶像是活了起來一樣,一下子就飛上了一碧如洗的天空,在空中飛揚的神態,真的好像在水中遨遊。
“額娘,你看金魚在天上游耶。”曈曈興奮指著空中的風箏道。
陶寧嫣然一笑:“是額娘放上去的嘛,額娘當然看到啦。”
“真的嗎?”曈曈一臉奇異,她年紀太小,根本就看不懂放風景的原理,從她的視角里,只看的見金魚從秋霜手裡飛了起來。
陶寧側過臉笑吟吟看著女兒:“當然啦,而且你想讓金魚往哪邊遊,額娘就能讓它往那邊去。”
曈曈開心道;“真的嗎?那曈曈要金魚飛右邊。”
說著她還舉起自己右邊的小手。
陶寧應了聲好,然後拉著繩操作著風箏飛往右邊,飛了一會,曈曈看了一會,又起左邊的小手:“額娘,曈曈要換左邊。”
陶寧立馬將風箏操控到左邊,又提醒道:“額娘還能控制金魚飛高飛低哦,曈曈想要金魚飛高些,還是飛低些。”
曈曈想了一會:“飛高,曈曈要飛高。”
話音剛落,天上的金魚風箏,就猛然飛上了一大截。
曈曈立馬眉飛色舞叫道:“啊,真的飛高了耶,額娘好厲害。”
陶寧美滋滋問:“那曈曈還要看風箏飛得更高嗎?”
曈曈的小腦袋連連點頭:“要要要。”
接下來天上的金魚每飛高一分,曈曈都要笑著拍一下手,而陶寧和身旁的人,也被曈曈興奮的笑聲所感染,都不約而同笑了起來,周遭都洋溢著幸福快樂的氛圍。
然而這時有一道溫柔清冽的女聲在眾人耳畔響起:“元貴人真是好雅緻。”
陶寧循聲望去,瞳孔一縮。
是德嬪!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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