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寧將手上的線軸交給秋霜處理,才上前一步行禮:“妾身給德嬪娘娘請安。”
德嬪抬手和煦道:“元貴人快請起。”
說著她像以前陶寧扶起她那般, 微微屈膝扶起陶寧。
今日的她, 頭戴一頂典雅的鈿子帽,身穿藍緞雲紋旗服,舉手投足從容自信,雖態度溫婉和善,但眉宇間帶著上位者的威儀。
果然是權勢養人, 陶寧竟從她身上看到半分, 從前那個怯懦烏雅答應的影子。
而陶寧在觀察著別人,別人也在端詳著她,當她看到陶寧的容貌不減當年, 甚至更勝幾分, 她喉頭一動。
如果陶寧站在德嬪後面,便能看到德嬪手心死死緊攥著。
德嬪私以為,如今她為嬪,對方為貴人, 地位已然高於了對方。
再次面對曾經豔羨的人時,她應是從容不迫, 談笑自如才是, 可現實卻是,當她站在元貴人面前,她依舊覺得自己還是從前只能仰望對方的答應, 而元貴人還是那個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元妃。
甚至緊張到險些忘記了呼吸,也聽不到對方的說話聲。
“娘娘?”
德嬪猛然回神,才反應過來,元貴人的這聲娘娘是在喚自己,但也是這聲娘娘喚醒了她的自信,她神態再次變得從容,語氣略帶歉意:“抱歉,本宮方才有些走神。”
陶寧尷尬笑笑,她不明白,這人怎麼能,上一秒還在和她說話,下一秒就走神了呢?
德嬪也知自己失禮,又解釋了一句:“自從上次發生意外,失去了一胎以後,本宮就經常神情恍惚,還請元貴人勿怪。”
陶寧眼中浮現一抹了然神色:“我瞭解的,我生下四公主後的一段時間,也是如此。”
雖然對方的孩子已經流產了,但對孕婦身影健康的影響已經產生,甚至傷害可能比成功生產的人還大。
說著,陶寧又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似乎有點戳別人傷疤的意味,轉而滿含歉意道:“娘娘,節哀,我只是想說懷了身孕的婦人都會如此。”
德嬪將陶寧禮貌性的安慰,當成了對上位者的討好,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暢快,面上卻是苦澀道:“本宮明白,且事情已過去快兩年日子,本宮也已經釋懷了,元貴人不必感到抱歉。”
何況那個孩子還為她換來這個嬪位,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陶寧可不敢相信失去孩子的女人,已經釋懷的話,但人家既然這樣說,她也不可能戳破。
“元貴人方才和本宮說什麼?”德嬪又問。
陶寧聞言微微搖頭,笑道::“剛才妾身在問,娘娘,可是來賞花的嗎?”
德嬪淡淡一笑:“嗯,只是沒想到,能遇到你帶著四公主,在此處放風箏。”
陶寧面露歉意詢問:“可是打擾到娘娘雅緻?”
德嬪立馬搖頭:“比起這滿園花色,看你和四公主玩耍令人舒心。”
說著,她的視線看向曈曈,誇讚道:“且四公主生得如此標誌可愛,豈不勝過御花園任何一朵鮮花?”
陶寧本意是想借此帶著孩子離開,德嬪這樣誇讚女兒,她倒是一時不好意思離開了,只能禮貌微笑。
只是她和德嬪無法可說,兩人站在一塊,相對無言,場面有些尷尬,換作其他人,陶寧或許會以曈曈為話題,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是在面對德嬪時,陶寧卻不想,特別是聞著對方身上散發著,自己先前用的香料一模一樣的味道,尷尬地只想逃離此地,更別說衍生其他話題。
而就在陶寧正思索著,如何找理由告辭之際,德嬪卻是忽然道:“元貴人身上是什麼香?好生好聞。”
陶寧瞳孔一震,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白扯到她身上的香料,愣了片刻,搖頭道:“也不是什麼名貴的香料,只是用我所種的山茶花製作的香囊。”
“原來如此。”德嬪垂眸淺笑,又轉而問道:“元貴人生完四公主後,可有入睡方面的困擾?”
陶寧以為德嬪是想討論生育後,對女子身體的影響,想了想,如實回答道:“有,生下孩子後,睡得也沒之前那般安穩,時常半夜驚醒。”
可能是聽孩子哭,反射性醒來。
德嬪微笑道:“自本宮生下...”說著她話音一頓,意識到不能再說四阿哥是她所生,含糊其辭道:“我頭胎也是如此,特別是那次小產後,我就時常寢不安席,覺輕多夢,也好在我身上這安神香,大大緩解這些症狀,元貴人如任由這方面的困擾,本宮也可贈於你些試試。”
陶寧聞言有些一言難盡,對方用了她從前的香料配方,又轉向推薦自己,她沒聽錯吧?還是說,對方真是巧合,只是恰好調製出一樣的香味,先前並不知情,這是她常用的香料。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陶寧都不想接受對方的安利,搖頭婉拒道:“多謝娘娘,只是安神香會不利於孩子身體,便不用了。”
德嬪抱歉道:“倒是本宮考慮欠佳了。”
“說來,妾身和四公主也出來已久,就不打擾娘娘興致,先告辭了。”
陶寧現在理由都不想找,只想儘快遠離眼前之人。
德嬪和煦點頭,目送陶寧母女離開後,臉一下子就陰沉下來,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只覺得噁心,她終於找到自己為何感覺在元貴人抬不起頭的原因了。
因為皇上對她的青睞,大半都是這身香味的功勞,她不是沒有試過換另外一種香料試試,可她換了以後,那個月的恩寵驟減,沒法兒,她只能再換上“元妃”常用的香料。
可她不想活成別人的附庸,更不想讓正主看到自己的笑話,所以她方向如此拙劣將身上的香味,轉為自己的專屬。
而且既然對方已經換過另外一種香料,那從今往後這身香味,也只能是她的專屬,不僅氣味,還有皇上的恩寵也是,往後她會連帶元貴人的那份,一起受著。
陶寧自那日回去後,除了康熙以外,出門避開的人選名單裡,又加了個德嬪,雖然德嬪對她的態度可以說得上是友善,但是她和德嬪相處,就是感覺渾身不自在。
好在接下來,陶寧外出再也沒有和德嬪碰面,時間一長,她也忘記這點不愉快。
這日風和日麗,天氣秋高畫質爽,聽說御花園裡的銀杏林的葉子全都黃了,陶寧便和宜嬪商量帶著孩子來這邊郊遊野餐,兩人都準備帶著孩子前往了,壽康宮那邊卻忽然讓宜嬪過去一趟。
陶寧只能帶著孩子先去,等太后那邊事情結束後,宜嬪再趕來。
宮裡的每一處的落葉,都會掃得乾乾淨淨的,唯獨銀杏林這裡的落葉會被保留下來,陶寧來到時,看著深淺不一的黃色銀杏葉散落一地,猶如鋪了一地的黃金,空氣中都彷彿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陶寧讓身邊伺候的人,將野餐墊攤開鋪上,她還特地選了顯眼的淺藍色,這樣好分辨,以免一不小心坐在地上。
待食物全都從食盒拿去來,一一擺放,陶寧就抱著曈曈坐在野餐布上,觀賞著滿目的黃色美景,銀杏林除了銀杏,還種有些許楓樹,陶寧從地上挑了一片形狀完好,顏色金紅的楓葉給曈曈。
曈曈接過楓葉後,眼神發亮:“哇,額娘,這張樹葉好漂亮啊,跟額娘種的紅色花花一樣漂亮。”
陶寧溫柔笑了笑,又挑了一片金黃色的楓葉給女兒。
曈曈另外一隻手拿著,笑嘻嘻道:“這張也好漂亮。”
陶寧笑盈盈問:“喜歡嗎?”
“喜歡。”曈曈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然後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金項圈,奶聲奶氣道:“跟曈曈的鏈鏈一個顏色,黃金黃金的。”
陶寧好笑道:“曈曈喜歡黃金啊?”
曈曈笑得眼睛眯起:“小姨說這是好東西,喜歡。”
陶寧不由扶額,也不知道平時宜嬪這個妹妹,都教了曈曈些什麼,曈曈竟然三歲不到也知道金錢的好處了。
“額娘~”
聽到曈曈喚她,陶寧連忙疑惑應了聲嗯?
只見曈曈神秘兮兮湊到陶寧耳邊:“待會咱們回去的時候,把這些樹葉和樹都搬會翊坤宮好不好?這樣就能打許多許多金項鍊了,嗯,一條給我,一條給額娘,還有一條給小姨。”
說著她像是想起什麼:“還有皇祖母和弟弟也要,所以咱們要搬多點。”
陶寧聽了瞬間哭笑不得,特別是聽到曈曈已經安排上每條金項鍊的歸屬時,她當即捧腹大笑起來。
曈曈回頭,疑惑看向母親:“額娘,你笑什麼呀。”
儘管陶寧此時已經笑得停不下來,但為了不傷女兒的自尊心,硬生生收起笑:“沒事,額娘只是高興,曈曈懂事了,懂得孝順長輩,疼惜幼弟,只是曈曈,這些樹葉並不是金子做的,是不能用來打造金項鍊的。”
曈曈一愣,低頭看著手裡的樹葉:“啊?那為什麼它們是一個顏色?”
陶寧耐心解釋:“世上有很多東西的顏色是相近的,就像米飯和饅頭,它們都是白色的,那曈曈你說,這是不是同一樣東西啊?”
曈曈搖頭道:“不是。”
陶寧低頭親了一口女兒的小臉:“所以啊,同一個顏色的物件,並不代表它們是同一種東西。”
曈曈:“哦,曈曈明白啦。”
接下來陶寧還給曈曈科普一下四季的變化,這些樹葉之前都是青色的,只是到了秋天才變黃的,然後到了冬天這些樹葉就會逐漸調零,到春天再長出去。
期間曈曈一直髮揮著自己好奇寶寶屬性,延伸出其他問題,陶寧一一耐心解答滿足女兒的好奇心。
然而一道女聲忽然打破了母女倆溫馨相處的氛圍。
“貴人,葉赫那拉氏,見過姐姐。”
陶寧循聲望去,發現她們跟前發現不知時候,站了位容貌昳麗的嬪妃,聽對方介紹,哪裡會不知道,眼前之人正是那位老鄉。
就見對方小聲詢問:“敢問姐姐,可是元貴人?”
陶寧回過神後,衝對方溫婉點頭,又問:“葉赫那拉妹妹是有何事?”
葉赫那拉貴人微微一笑:“無事,在遠處瞧見這邊有位姐妹,便想著過來打聲招呼。”
其實是她以為哪個妖豔賤貨,見她上次野餐惹得康熙聖心大悅,然後也跟著效仿,設局邀寵,結果走近一瞧,卻發現是位仙姿佚貌的妃嬪正帶著孩子在此處遊玩。
她認得那小孩就是四公主,但她不敢相信,歷史上寂寂無名的郭絡羅貴人,竟是個擁有傾城之姿的美人。
這樣的容貌,理應冠絕六宮才是啊,為何只是個無寵的貴人?
就在葉赫那拉貴人疑惑之際,一道奶聲奶氣的男童聲在她腦海裡響起:“哇,宿主你的攻略已經達到80%以上了嗎?”
葉赫那拉貴人心頭狂喜:“?是你嗎?你終於甦醒了?”
她剛入宮不久,系統就因為它繫結的另外一個宿主,攻略任務失敗,能量大損,此後就一直陷入了沉睡。
因此她這些日子都是自己單打獨鬥的。
不過現在好了,如果已經甦醒的話,有些訊息或許她能透過系統口中得知,不用系統積分兌換了。
奶聲奶氣嗯了聲:“我感知到你這邊攻略的進度條已經到達紅色,就甦醒過來瞧瞧啦。”
說著,他咦了一聲。
可葉赫那拉貴人沉寂在的喜悅之中,根本就注意不到這一聲咦,而且她眼前還有人要應付呢。
於是她又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陶寧身上。
陶寧微笑問道:“葉赫那拉妹妹,也是來過來賞秋的嗎?”
葉赫那拉貴人禮貌應道:“是啊,不知元姐姐可介意,我坐下一起賞景?”
她現在急需一個能和系統安靜對話的環境。
陶寧大方請道:“可以啊,請坐。”
如果細聽下,還能聽出陶寧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緊張與興奮。
葉赫那拉貴人聞言立馬不客氣坐下,然後在腦海裡問:“系統,你這次醒了以後,不會再沉睡了吧?”
語氣苦惱道:“我也不清楚,待我查清這進度條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再說。”
葉赫那拉貴人聽系統這麼說,心也漸漸安定下來了,餘光掃過身邊的元貴人,好奇問道:“你知道郭絡羅貴人為什麼會多個元字的封號嗎?我看歷史資料並沒有記載?”
一邊查找出現的異常,一邊敷衍道:“不太不清楚呢,宿主,或許是這些小人物,沒有太多人研究,補不齊資料。”
葉赫那拉貴人想想也是,沒準資料上記載的是元貴人最後的位分。
她望著眼前美到令人窒息的容貌,不禁長嘆道:“系統,你為什麼就不能我一具像郭絡羅貴人這般美貌的身體,這樣我就能省去許多積分來提升顏值了。
道:“宿主,你這麼說太沒良心啦,這當初都是你自己選的,而且我給了三個身份,供你選擇,你知道,這對於一個新生的系統,有多難嗎?”
葉赫那拉貴人不服氣,小聲反駁:“可要是你給的身體,是像元貴人這般驚為天人的顏值,我肯定會選貌美的身體,而不是家世高的,而且,既然郭絡羅貴人在康熙後宮裡,是個透明人物,你為什麼不能讓我選郭絡羅貴人這個身份?”
要是她穿成元貴人,攻略康熙還不是手到擒來?
停下手上的動作:“不可能,郭絡羅貴人是海蚌公主的生母,她女兒可是會影響歷史程序的人,你與郭絡羅貴人沒有因果關聯,你一進她的身體,我們便會被天道規則發現,你會被抹殺的。”
葉赫那拉貴人一臉困惑:”什麼叫因果關係?”
應道;“前世今生。”
話音剛落,他奶聲奶氣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急迫:“不行,宿主我要走啦,你的攻略進度條沒有問題,的確是28點好感度沒錯,目前獲取的康熙這點情緒能量,並不足以支援我一直甦醒著,所以我要繼續沉睡啦,你繼續加油,等我積攢多些能量,下次甦醒再仔細調查康熙好感度紅條的異常,你也要努力攻略哦,康熙好感度越高,我就越快回到你身邊。”
葉赫那拉貴人心裡一陣驚慌,什麼叫康熙的好感度紅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這系統不為她答疑解惑就算了,還拋下那麼一個重磅炸彈給她。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葉赫那拉貴人又腦海裡呼叫好幾次系統,可惜均沒有得回應,氣得她破口大罵。
“這什麼狗屁系統,一點屁用都沒有,這出品商到底是誰?一個新生的系統,沒訓練過就投入使用,拿我練手呢?”
而旁邊的陶寧也同樣心緒難平,因為她全程聽完了葉赫那拉貴人和她系統的對話。
原來她沒有聽錯,那日妹妹生下孩子的空隙,她耳邊真的出現了一個系統音,但這系統不是她的,而是葉赫那拉貴人的。
想到這裡,她內心不由淚流滿面。
為什麼同為穿越者,唯獨她那麼苦逼,什麼金手指都沒有。
如果說她這張令葉赫那拉貴人豔羨的臉,算是金手指的話,可她前世就是長這樣的啊。
而且今天對她認識的衝擊還不止於此,她的女兒曈曈,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海蚌公主。
她前世的確是聽聞康熙這個女兒的名聲,只是她並不清楚是第幾公主,所以她從未往自己女兒身上想過。
陶寧一想到女兒未來是個了不起人物,不由垂眸低頭看向女兒。
看到懷裡白白嫩嫩的瞳瞳,她真的很難相信,她的女兒,未來會成長成叱吒一方的存在。
曈曈察覺到母親在看自己,抬眸朝陶寧甜甜一笑:“額娘。”
陶寧心頭一酸,因為她捨不得將如此乖巧的女兒,送到漠北那種飛砂走石的地方受苦。
可隨之她又糾結起來,雖然漠北的生存環境惡劣,可她女兒未來可是能主宰漠北地區的“王”。
雖是公主,卻擁有能調動一方兵馬的權利,地位比京城中大多數的王爺還要高。
思索良久,陶寧還是覺得考慮這個問題仍然太早,她應該等曈曈長大,一切以曈曈的意願為主,而不是以為她好的名義,謀劃這,謀劃那的這是她作為母親的意願,而不是曈曈的。
曈曈的人生,應該由她自己來做主。
現在的她應該看看,還能不能從葉赫那拉貴人的心裡話,獲取更多對自己有利的資訊,可惜陶寧側耳傾聽了許久,也沒有再聽到一句說話聲。
會不會是,只有對方和系統對話,她才能聽到?陶寧猜想。
就像是現代的語音通話,背後的技術人員只能提取在語音通話裡的對話內容,現實人說話,卻是聽取不了的。
“額娘,我想去踢蹴鞠。”曈曈需是覺得無聊了,這時忽然抬頭詢問陶寧。
可陶寧現在心裡一團亂麻,腦子許多訊息還有理清,便放緩聲音道:“額娘先陪葉赫那拉額娘說話話,你和秋霜姑姑和冬雪姑姑先去踢,好嗎?”
曈曈乖巧點頭:“好,那你陪快點哦。”
說完就抱起她心愛的小球,往前面一點的空地上跑了。
葉赫那拉貴人還想再呼叫系統試試,就想自己一個人待會,道:“沒關係,元姐姐,你和陪四公主去踢球吧,不必陪我,我在這兒,坐著看你們玩也挺好。”
陶寧遞給葉赫那拉貴人一個橘子,笑吟吟道:“沒事,我身子不太好,就先讓四公主和秋霜和冬雪玩幾輪,消耗下精力,我再下場陪她玩。”
葉赫那拉貴人接過橘子,忍俊不禁道:“沒想到元姐姐是這般帶娃的。”
陶寧莞爾一笑:“沒辦法,我的精力不足,便只能多悠著些。”
葉赫那拉貴人一邊剝橘子,一邊贊同道:“也是,元姐姐應該多保重身子,才能好好陪四公主健康成長。”
陶寧笑而不語,由於兩個人心裡都存著事,兩人後邊都沒有再開口說話,耳邊只有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孩童玩耍聲。
聽到葉赫那拉貴人又在她腦海裡呼叫系統的聲音,陶寧心頭忽然湧現一個想法。
這葉赫那拉貴人的系統,自己能不能搶過來?
因為小說不都是這樣寫的嗎?只要完成系統釋出的任務,系統便會實現宿主一個願望。
或許她也能借助系統回到現代呢?
可她又怕是什麼快穿系統,然後一個世界又一個世界攻略男人,怎麼辦?真要如此,那還不如就待在這個朝代算了。
因為這樣就算人最終自由了,但她所最後享受到的快樂,或許還抵消不了,她攻略男人心理所受到的創傷。
而且還有最關鍵的一點,她又該怎麼奪呢?
殺死葉赫那拉?
陶寧頓時被自己腦海裡產生的邪惡想法嚇到了,她現在居然會動了殺人的念頭,難道她已經被封建社會的思想所蠶食,已經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十分不確定的可能,她就想要殺人。
而就在陶寧驚愕自己心態的轉變之際,前方的動靜,宛如一道驚雷從陶寧耳邊炸響。
“奴婢/奴才給皇上請安。”
陶寧猛然抬頭循聲望去,瞬間心臟驟停,氣血上湧,腦子一片空白。
曈曈面前站著的那道充滿威嚴的高大玄色身影,不是康熙,還能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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