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靈的曈曈等自己站穩了, 這才抬頭看人,當她看到一張龍眉鳳目的臉, 瞬間愣住了, 雖陌生,但她卻認得這張臉的主人。
她在小姨那裡見過幾次,曈曈想起小姨曾經讓她喊的稱呼,有些怯怯喊道:“皇阿瑪。”
看著女兒的這幅懵懂可愛的臉,康熙瞬間心頭一軟, 察覺到女兒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些許畏懼, 心底莫名湧起一絲酸澀,他努力讓自己臉上的神情更慈愛些。
梁九功將曈曈剛才踢飛出去的球撿了起來,遞到康熙跟前。
康熙暼了眼面前的紅色小球, 抬手接過, 又俯下身將球交給了曈曈。
曈曈記得額娘教她,有人幫她,記得要道謝,就奶聲奶聲道:“謝謝皇阿瑪。”
康熙溫和地笑了笑, 伸手揉了揉曈曈額前的碎髮,同時他的餘光不由自主掃視角落的方向。
那裡有兩道儀態綽約的身影站著, 一人對他巧笑嫣然, 一人低頭斂眸,不敢看人。
而此時,陶寧的腦子已經屬於宕機的狀態, 滿腦子都是康熙怎麼會現在在這裡?自己挑選的這個時辰是康熙最忙的時候,而且最近雲南戰事激烈,他理應抽不出身才是。
葉赫那拉貴人也沒想到,能在這裡偶遇康熙,說來她快有兩個月未見過康熙,因為康熙已經一個多月沒進過後宮,所以這對於她來說,屬實是意外之喜。
她這趟門出得值啊。
一想到能讓康熙重回後宮的是她,心裡就止不住的興奮,隨後她努力整理好心緒,露出自己最美好的姿態,上前盈盈行禮:“嬪妾參見皇上。”
陶寧見狀也立馬跪下行禮,只是她並沒有上前,連一步都沒有邁開,腳就像是被定在原地,頭也垂得更低了。
如不是她身上的嬪妃服制,旁人都以為她是某個避諱帝行的宮女。
跪在地上的葉赫那拉貴人,見面前的男人,久久沒有出聲,不由輕聲問:“皇上?”
康熙眸光微閃,視線投在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低聲道;“起來吧。”隨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都起來吧。”
葉赫那拉貴人起身後,便迫不及待問道:“今兒,皇上怎麼有空來御花園遊玩?”
說著,她捂嘴輕笑,半開玩笑道:“莫不是皇上知曉嬪妾在此處,來尋嬪妾的?”
康熙收回視線,許久方淡淡嗯了一聲。
但就是這一聲嗯,瞬間讓葉赫那拉貴人受寵若驚:“果真?”
康熙神色莫名,看了眼身邊有些呆愣的女兒,面容平靜道:“走吧,你陪朕走走。”
葉赫那拉貴人登時喜不自勝,連忙應是,兩人結伴而行,往林中的某處出口走去。
恰好這邊出口的必經之路,正是陶寧不遠處的那條小路,因此兩人和陶寧不能說是擦肩而過,但也能說的是從她面前走過。
陶寧雖一直低垂頭顱,但透過底下的視野,她眼睜睜那抹玄色從自己眼前飄過直至遠去。
待康熙帶著葉赫那拉貴人和他身邊的宮人,完全離開了此地,陶寧才重重鬆了一口氣,同時她終於敢抬起頭來,觀察四周的動靜。
待回過神後,她又覺得自己做出這如臨大敵的模樣很搞笑,瞧康熙方才那幅漠視自己的態度,人家應該是早不在意她了。
想想也是,不說後宮的老人個個貌美如花,溫柔體貼,就說葉赫那拉貴人也是才貌出眾,熨帖風趣。
有那麼多佳人相伴,康熙就算惦念過她,估計也是一陣子就忘。
她著實不用擔心這個,又擔心那個的。
想到這裡,那塊壓在她心底的石頭重重落下,臉上露出一抹雨過天晴的笑容。
今後,她不說能肆意瀟灑在宮裡活著,但也不用再像之前那般東藏西躲了。
“額娘,方才那個葉什麼的額娘走了,你能陪我踢蹴鞠了嗎?”曈曈抱著球來到陶寧身邊,捉住陶寧衣角問道。
陶寧眉笑眼開蹲下身,在女兒粉嫩的臉頰重重吧唧了一口:“好,額娘這就來陪咱們曈曈玩。”
景仁宮殿內,佟貴妃聽到身邊的人來稟告,康熙在御花園的銀杏林裡,偶遇了兩位嬪妃,其中就有陶寧時,頓時大驚失色。
“你說什麼?皇上在御花園碰著了元貴人?”佟貴妃扶在扶手上的手,猛然攥緊。
她不是不知道一向深居簡出的元貴人,最近開始帶著四公主外出遊玩,她也曾經派人盯緊過,以防元貴人是不是升起了出來爭寵的心思。
可她瞧對方挑的時間段都是,皇上最忙的時期,且除了陪女兒遊玩,再無其他動作,她將懸著的心放下。
可眼下她怎麼和皇上偶遇上了?
這萬一表哥再度見到元貴人冠絕天下的容顏,心思又起怎麼辦?
丁香點頭應是後,又連忙安撫道:“娘娘莫慌,皇上似乎沒有理會元貴人。”
佟貴妃擰眉問道:“果真?”
一旁的杜鵑也附和道:“聽說皇上只是幫四公主撿了個球,和元貴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就帶著葉赫那拉貴人離開了,現皇上和葉赫那拉貴人還在御花園遊玩呢。”
佟貴妃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旋即輕笑出聲,呢喃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從今往後元貴人不足為慮。
杜鵑又問道:“那娘娘,咱們可要對付葉赫那拉貴人?聽聞皇上此行正是去尋她的,”
佟貴妃不以為意道:“本宮對付她幹嘛?”
論得寵程度,後宮的榮嬪,宜嬪,甚至德嬪,那個不及她,要說家世,她阿瑪納蘭明珠的確得皇上重用,但她可是葉赫那拉氏。
因為大清先祖在滅葉赫部時,葉赫首領臨死前詛咒,就算他部族只剩下一位女子,也能滅掉建州女真。
雖然現在女真族已經改朝稱帝,且從皇太極那一帶開始,大清皇室就開始流著葉赫部的血,但表哥應該是為了避免一語成讖,還是對這句詛咒有些介懷的
否則以葉赫那拉這樣顯赫的身世,不應該侍寢後,只得一個貴人的位分,如此看來,葉赫納蘭貴人是不可能和她爭奪皇后之位的。
這樣的人,理會她做甚?
她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表哥的心意和皇后之位,其餘都不值得她耗費心力。
與此同時,御花園內,陪著康熙閒逛的葉赫那拉貴人,察覺到身邊的男人,明顯心不在焉,以為康熙是擔憂這次戰役的她,便寬慰道:“放心皇上,您一定能在年前徹底結束三藩之亂。”
畢竟歷史上就是這麼記載的。
“你為何如此篤定,朕年前就能完成對叛軍的圍剿?”康熙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渾身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場戰役打了八年之久,即便熬死吳三桂還有吳三桂的孫子吳世璠。
而吳世璠繼承吳三桂的位置後,卻一直到東躲西藏,連他都不確定,這次攻下昆明後,就能徹底結束這場三藩之亂。
葉赫那拉貴人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跪下請罪道:“嬪妾只是期許,並非篤定,還請皇上恕罪。”
康熙冷冷掃了葉赫那拉貴人一眼:“往後莫要為了爭寵,諂媚說這些沒底的話。”
葉赫那拉貴人冷汗涔涔連聲應是。
康熙又開口道:“還有後宮不能幹政,你回去後自行抄寫二十遍宮規。”
言罷,康熙就轉身拂袖而去了。
葉赫那拉貴人臉色一白,險些癱軟在地,沒想到自己隨口安慰康熙的一句話,轉眼間,就惹怒康熙。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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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波光粼粼,岸上柳樹依依,康熙站在湖畔旁,迎著微風,眼底出現了一陣迷茫。
忽然一顆紅色小球,一蹦一蹦,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隨後滾落到他腳邊。
他覺得眼前的紅色小球有些眼熟,便彎腰拾起。
這時一個機靈可愛的女孩,跑過來,倏然抱住了他的腿,他低頭望去,就撞入一雙清澈的眼眸裡。
小女孩眉眼彎彎衝他一笑:“阿瑪,你快把球給我呀。”
康熙呼吸瞬間一滯,他認出了眼前的小女孩,是他的女兒曈曈。
好像。
曈曈的這雙眼睛簡直和她生的一模一樣。
這般想著,他就見女兒,驀然轉頭衝著一個地方,喊道:“額娘,阿瑪不肯把球給曈曈,你快來幫幫曈曈,讓阿瑪趕快給球曈曈。”
康熙順著女兒的視線望去,就見柳樹下,陶寧正嫣然含笑望著他。
她身上穿的依舊是那件溫婉的漢服,笑容如春山明媚,清冷的眉眼,滿是溫柔,見他望來,巧笑嫣然,然後佯裝慍怒道:“燁玄,你還不快把球給女兒?還是說,你今晚不想進我的門了?”
曈曈也附和點頭:“對,今晚曈曈要和額娘睡,不要阿瑪了。”
康熙望著這一幕,有些不能回神。
曈曈左右瞧了瞧他的臉,咦一聲,又回頭道:“額娘,阿瑪好像傻掉啦。”
話音剛落,寧寧的身影就已在他跟前,抬手摸著他的額頭,面露疑惑:“沒燒啊。”
見他如同呆子一般,痴痴地望著自己,旋即嬌俏一笑:“你為何要用這樣的眼神一直盯著我?難不成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康熙眼神一柔,微笑搖頭:“就是許久沒見你,想多看看你罷了。”
寧寧面露不解:“不是一直都見著嗎?怎會許久沒見?“
說著她抱起孩子,橫了他一眼,嗔怪道:“曈曈,說得不錯,你當真是糊塗了。”
見康熙的目光從未從她身上移開過,抬起手撫摸著他臉,不由擔心問:“你到底怎麼了?”
康熙覆上她的手,將人攬入懷裡,微笑搖頭道:“沒事了,只要你和曈曈能一直陪著我身邊,朕便相安無事了。”
寧寧秀眉蹙起,從他懷裡起來,抬頭看他:“朕?你是皇上?”
康熙一臉愕然,才想起方才寧寧喊自己是燁玄,而不是玄燁,焦急道:“寧寧,你聽我解釋,我並不是惡意欺瞞你的。”
方才態度還十分親暱的寧寧,此刻臉上的神情已變得十分冷漠。
“欺騙就是欺騙,還分善意和惡意嗎?”說著她將孩子往他懷裡一放:“孩子還你,我不想再見到你。”
說完她就轉身而去。
眼見朝思暮想的人,要舍自己而去,康熙的手,下意識往前一抓,結果只抓到一縷輕煙,緊接著,他就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漸漸變透明,最後消失在他眼前。
“阿瑪,額娘走了怎麼辦?”曈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康熙低頭看著滿臉是淚的女兒,心跟著揪了起來,然後他就聽女兒,埋怨地看著他:“你逼額娘生下我後,不在乎我,也不來瞧我,哼,我也不要你啦。”
康熙想說,他並非故意不去瞧她,他只是想讓她的母親能多憐惜她一些,這一兩年才對她冷淡,而當初他轉變將女兒接到乾清宮養在身邊的想法,也是想讓她替自己陪在她母親身邊。
她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他怎麼會不在乎她。
然而他懷裡早已空空如也,方才陽光明媚的湖景也瞬間化作虛無。
下一瞬,康熙猛然在床上驚醒,這才意識到方才都是夢,寧寧還在宮裡,女兒也在,只是這絲慶幸只維持了一瞬,便消失了。
回想今日兩人多年後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夢裡的情形,也比現實差不到哪裡去。
如今女兒對他生疏既害怕,而她,想起她努力縮減存在的模樣,便知她依舊不想面對他,仍然埋怨著他。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昏黃的燭光灑落在清俊的眉眼,顯得他身影有些孤寂。
呆坐許久後,他又隨手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香囊,這是她當年繡給他的歲歲平安香囊,他一直留著。
這也是除了女兒,她唯一留給自己的念想。
望著這隻香囊,康熙只覺得自己沒出息,那麼多年過去了,他堂堂九五之尊,居然仍陷於這些情情愛愛之中。
這般想著,他朝外喊道:“梁九功。”
外間守夜的梁九功,聞聲立馬趕了過去:“皇上?”
康熙將手頭的香囊遞給他,梁九功一眼就認出此物,不明所以望向康熙。
康熙語氣冷冰:“拿去燒了它。”
梁九功滿臉愕然,他是知道皇上有多麼珍視這隻香囊的,這會兒竟命他燒了?儘管他心中有諸多疑問,可他只是個奴才,也不敢發問。
因此他接過香囊,就嗻了一聲,就轉身準備拿出去燒了。
可他剛走一段路,身後皇上的聲音又響起:“等等,不必燒了,你隨意找個地方將它收起來,收到箱子裡,收到庫裡也好,不要讓朕再看到它的蹤跡。”
梁九功聞言立馬照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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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二十年冬,朝廷攻下昆明,平頂雲南後,吳世璠兵敗自殺,三藩之亂至此結束。
要說這場戰役勝利,要說後宮嬪妃最高興的人,非佟貴妃莫屬。
原本她還擔心,鈕祜祿妃又會憑藉家族卓越的軍功,奪走她的皇后之位,但如今她卻不用擔心,因為帶領軍隊攻下昆明,立不世之功的是她們佟國府。
如今後位空虛三年,立後的行程也在朝中響應。
康熙雖知道這股聲音是他的母族佟家的起的頭,但他也沒有怪罪,畢竟他也曾經想過立表妹為後。
隨後他也順著這道聲音,宣佈年底要大封六宮。
上回大封六宮,還是立孝昭皇后的那一年,大家都以為皇上要再一次立後了。
事實上康熙也是如此打算,內務府都已經在為佟貴妃準備皇后的服制了。
只是康熙每每寫立後詔書,姓氏一欄時,那個佟字,他一直下不來筆,最後他又重新寫了份詔書,上面的讚譽之詞一字未改,只是位分改為了皇貴妃。
宣讀聖旨那日,佟貴妃失魂落魄捧著那道冊封皇貴妃的聖旨,久久不能回神。
為什麼?
她只想問為什麼?從前是有鈕祜祿氏擋在前頭,中間除了元妃這個特例,她才擔憂,可現在前路一片坦蕩,最後表哥給她的,卻是個皇貴妃。
位同副後,聽著高貴,那不都是妾嗎?
想到她多年謀劃,卻落得那麼個結局,她崩潰地埋在奶孃懷裡嚎啕大哭。
有人歡喜有人悲,這歡喜的自然是這次升妃之人啦。
其中惠嬪作為皇長子之母,且膝下還撫養了七阿哥,自然被立為妃位之首,榮升惠妃。
而排序第二的妃位妃嬪,自是宜嬪,接到封妃聖旨的那一刻,宜嬪還沒反應過來,陶寧就先恭賀道:“恭喜咱們的宜妃娘娘,往後的雲錦和宋錦任由選啦。”
宜妃酷愛這些手工華貴的錦緞,畢竟她們阿瑪之前就是負責皇家布料的。
之前雖然陶寧庫裡有不少,但奢侈品的東西,不僅講究個貴,還講究個時新,因此就算有的穿,也落別人一籌。
但升妃就不同了,江寧織造府每年上貢的這些錦緞,妃位的嬪妃都會有一兩匹的份額。
宜妃開玩笑道:“往後你可不能喊我妹妹了,要喊我姐姐,來,喊聲姐姐試試?”
陶寧翻了白眼:“倒反天罡,想要我喊你姐姐,做~夢。“
宜妃道:“嘿,不敬高位嬪妃,小心本宮罰你。”
陶寧根本不在怕的,聳了聳肩道:“那娘娘罰吧,要不要罰我跪個七八個時辰,然後讓我十天半個月起不來床。”
宜妃冷笑道:“你是想將孩子全部交給我一個人帶吧?”
陶寧沒皮沒臉道:“是啊。”
曈曈現在的精力太旺盛,幾乎天天要出門玩,就算她現在出門已經毫無顧忌,但她的身體也經不起這麼造啊。
宜妃頗為無語翻了白眼:“我不跟你貧了,不過,姐,我聽聞鈕祜祿妃這次得了貴妃之位,咱們是否要去恭賀一番?”
陶寧覺得可行,點頭應道:“好,不過我得去我庫裡看看,有什麼適合作為賀禮的。”
宜妃聽了,也表示要去自己庫裡看看,待姐妹倆都挑好禮物後,就立即前往了長春宮
榮嬪的宮殿,哦,不對現在是榮妃,榮妃的鹹福宮就在長春宮後面,聽到宜妃帶著她的姐姐前去給鈕祜祿貴妃賀喜,面露不屑呸了一聲:“馬屁精,見人家鈕祜祿氏升貴妃,就立馬眼巴巴去討好。”
前來給榮妃賀喜的張庶妃有些尷尬,其實她才是巴結的那一個,兩人都是最早期的那批嬪妃,也曾經因為爭寵紅過臉。
可如今她們倆一個只是落落無為的庶妃,而另外一人地位卻蒸蒸日上。
張庶妃失寵多年,分例銀子時常會被內務府剋扣,因此她不得不找個靠山,但要她去向那些年輕好幾歲的嬪妃搖尾乞憐,她舍不來那個臉面,況且她身上沒有恩寵,別人也不一定能接受她的投靠。
倒不如投靠老一輩的嬪妃,而且也算是知根知底,好拿捏相處的分寸。
而她知道惠妃從不會接受無用之人的投靠,但榮妃就不同了,她性子雖有些刻薄,但愛聽人說好聽的,只要哄好了她,其餘事便萬事大吉了。
因此她尷尬了一瞬,立馬便附和道:“就是,保不準她排序在您在前面,就是她到處阿諛奉承,討好別人得來的,哎,不像咱們娘娘高風亮節,從不屑於去做小伏低。“
這話說得榮妃心坎上了,她本就不服氣,一個比她入宮晚幾年的人,排在自己的前頭,但她還是裝模作樣道:“行了,這些話,咱們知道就行了,別回頭讓人知道,說咱們在人家背後嚼舌根。”
張庶妃聞言不由腹誹,方才也不知道是誰罵人家馬屁精,但她面上卻是連連應是。
榮妃心裡那點子不快消散了,出手也就大方,況且今本就她封妃之日,她雖有些不滿宜妃一個晚輩在自己前面,但心情總體還是愉快的。
於是她朝桌上的那堆賞賜,揚了揚下巴:“這次封妃的賞賜不少,你去瞧瞧吧,喜歡什麼,本宮賞你。”
張庶妃向來懂得分寸,因此她也不擔心,張庶妃貪得無厭,淨挑一些貴重的東西。
張庶妃心頭一喜,這就是她如此厚著臉皮,投靠榮妃的原因。
因為有好東西,她是真給啊,關鍵是討好她,可比討好皇上容易多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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