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動手不知道,原來燒窯那麼廢柴火, 夏天和初秋還能玩一玩, 以她現在貴人的分例,冬天是真的玩不起陶瓷diy。
正忙活著呢, 曈曈卻來到她身邊要, 表示自己參與進來。
陶寧表示當然可以,但瞧曈曈似乎又打算做一個筆筒,不由問道:“你為何又要再做一個筆筒?是不喜歡先前做的嗎?”
正沉浸在拉胚的曈曈,聽到母親的問話,停下動作:“這個是打算做來送給二哥的。”
陶寧臉上露出一絲瞭然的神情。
那日曈曈去馬場和兩個哥哥騎馬的事, 下人們早就回翊坤宮向她彙報過了, 曈曈回來後,還一直和她喋喋不休說著騎馬有多好玩。
瞧女兒振奮到微紅的小臉,陶寧就知道女兒有多喜歡和這位新接觸到的哥哥相處。
今兒女兒想做個筆筒送給太子, 陶寧倒也不意外, 因此她叮囑女兒一些注意事項,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太子和四阿哥不同,他最喜歡的動物是貓,曈曈就做了一隻白底貓咪圖案的筆筒, 還是一隻黑色的小玄貓,眼睛瞳孔的顏色是金黃色的, 有點像是龍的眼睛。
而這隻貓咪筆筒做成以後, 曈曈便在下次和太子見面時,親手送給了他。
太子當日只是半開玩笑,讓曈曈也做尊筆筒送給他, 沒想到過不久,曈曈還真做了。
他很喜歡這個禮物,直誇上面畫的小玄貓很神氣,誇得曈曈小臉紅撲撲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太子玩心大起:“那曈曈是喜歡這次的傑作,還是上一次的?”
曈曈如實回答,表示自己比較滿意這次做的筆筒,畢竟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的筆筒做了反而更完美,但論喜歡,還是第一次做的那支小狗筆筒,因為那上面畫的是她養的小狗白雪。
太子似乎不太滿意這個回答,又問她:“那覺得是和二哥在一塊好玩,還是四哥好玩?
曈曈認真想了想,然後回答都好玩,二哥帶她騎馬投壺,四哥陪她玩躲貓貓,放風箏。
太子也沒想到曈曈小小年紀,就能回答的滴水不漏,誰也不得罪誰,枉費他這些天費勁心思帶著她去玩,竟沒有獲得半分偏愛。
可太子哪知道,這是曈曈天賦異稟,她就是善於討身邊每一個人開心。
這不四阿哥聽了以後,心花怒放,原本他擔心曈曈有了本事更為厲害,更有趣的二哥帶她玩,會不再喜歡他這個四哥了。
沒想到四妹妹心裡還是念著他的。
太子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計較,小心將這隻貓咪筆筒,交給身邊的太監妥善保管後,就徑直來到曈曈跟前,拉起他軟乎乎的小手,語氣狂放不羈,道:“走,今兒二哥帶你們,又玩一個好玩的。”
曈曈一雙漂亮的眼睛,頓時冒光:“是什麼?”
太子臉上的神情,神秘莫測:“去了,你們就知道了。”
隨後太子帶著弟弟妹妹們,來道一處地方,讓太監交給兩人,一人一條鞭子,當然他手上也有一條,但太子的另外一隻手裡,還拿著一個圓錐形狀的木頭。
太子一邊用手裡的鞭子卷圓錐木頭,一邊道:“這項玩法,就是抽陀螺,你們先看看二哥怎麼玩,二哥再來教你們。”
話音剛落,他就將手裡的陀螺甩了出去,然後在地面瘋狂轉動了起來。
曈曈和四阿哥兩位小朋友都驚呆了,不明白這是什麼魔法,怎麼咻的一下,二哥手裡的東西就飛了出去,更神奇的是,落在地上後,也仍在“飛”,甚至還能看到殘影。
曈曈一臉興奮拍手:“這個好玩,二哥,你快教我和四哥啊。”
太子口上應好,往陀螺上再抽一鞭,就來到兩位弟弟妹妹面前,教他們怎麼卷陀螺,又教他們如何發力。
這兄妹都玩得很高興,互相都在比誰的陀螺,維持更久。
分別時,曈曈和四阿哥仍有些意猶未盡,而太子回到乾清宮後,就來到康熙面前,直言道:“皇阿瑪,馬場裡的那頭新到小紅馬,能不能由兒臣分配?兒臣想要送人。”
康熙放下手裡的奏摺,矢口拒絕:“不行,這匹小馬,皇阿瑪是準備給你妹妹的。”
太子怔怔問:“可三妹妹不是已經有自己的小馬了嗎?”
康熙暼了眼太子,又抬起手中的奏摺:“自然不是你三妹妹,而是你四妹妹。”
“四妹妹?”太子表情驚愕:“可兒臣想送的就是四妹妹。”
康熙一聽,完全撇下奏摺:“這麼說,你見過曈曈了?”
太子微微點頭:“前不久找四弟,在他那裡遇上了,兒臣這些天帶她和四弟玩,她親手做了一隻筆筒送給了兒臣,所以想著將馬場上那匹小紅馬作為回禮,贈與她。”
“曈曈親手做了只筆筒送你?”康熙捕捉到這訊息,好奇問道。
太子:“昂,還是陶瓷的呢。”
康熙道:“拿來給朕瞧瞧。”
太子也沒想到,皇阿瑪根本沒有明白他話中的重點,反而提起要瞧曈曈送的筆筒來了,他遲疑了一瞬道了聲好吧,就從命身邊的隨從太監,將手裡的筆筒交給他,而後親自呈上給父親。
康熙接過後,左右轉動,仔細端詳了起來,原以為只是兒童的玩弄之作,沒想到還有模有樣,上面的玄貓不說活靈活現,眼神特別有神韻。
他的女兒竟如此心靈手巧。
想到這裡,他眼底流露出一絲父親的欣慰。
良久,康熙將陶瓷筆筒送回太子手上,然後用一種那就恭喜你了的眼神看向太子:“既然是你妹妹送你的,可得好生保管著。”
太子接過東西后,高興道:“這是自然。”
只是怎麼感覺方才皇阿瑪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忿啊?
康熙當然不忿了,他身為父親,連曈曈的一件禮物都沒收過呢,而且還是曈曈親手所制,只是他的養氣功夫了得,不然嫉妒能使人面目猙獰。
太子還不知道他父親正在嫉妒自己,還問諂笑:“皇阿瑪,既然那匹小紅馬是您原本打算送給四妹妹的,那兒臣下回就做主送妹妹啦。”
康熙依舊否決:“不行。”
這可是他特地讓蒙古那邊尋來的汗血寶馬,只等曈曈到了能學騎射的年紀,自己再親自送給她。
太子執著問:“為什麼啊?”
康熙回答道:“那匹小紅馬剛到,還未馴服,野性尚在,恐怕會傷著你妹妹。”
這也是原因之一。
太子一臉怔愣:“可四妹妹已經騎過那匹馬了啊。”
“什麼?”
康熙這下再也冷靜不了了,他沒想到太子這麼大膽,竟然帶著四歲不到的曈曈騎馬,而且騎的還是一匹未曾訓過的小馬駒。
太子見喜怒不形於色的皇阿瑪,罕見地露出驚慌的神情,立馬收起嬉皮笑臉的神色,趕忙解釋道:“皇阿瑪放心,兒子也是試過那匹小紅馬的性子,是否溫順,這才放心讓四妹妹騎上它的馬背的。”
康熙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明白自己親手教導的兒子,不會做無把握的事,但還是教訓道:“你這樣魯莽,要是你四妹妹出事了,看你如何向你元額娘交代。”
太子也有些後怕,他看那小紅馬如此溫順,也原以為是已經馴服過的,於是,擺出一副接受批評的模樣:“是是是,皇阿瑪說的極是。”
緊接著他又面露疑問:“皇阿瑪,原來元額娘還在啊,那她怎麼從未在宮裡出現過?”
無論是乾清宮,還是宮裡的大大小小宮宴上,他從沒瞧過她的身影。
聽到太子問起陶寧,康熙聽雋秀的眉眼,染上一絲落寞,隨後語氣有些莫名道:“她生下你四妹妹身子不好,一直在養病。”
太子點頭表示,也沒有再問些什麼了。
而且,既然他不能送小紅馬給四妹妹,那就想著送點別的吧。
思及此,太子就向康熙告退,回西暖閣那邊去了。
最後太子決定送了一副做工精緻的陀螺給曈曈,當然四阿哥也同樣擁有一副,這時的太子還是挺疼愛幼弟幼妹的,只不過他送四阿哥的那副,沒有曈曈的精美,畢竟他又沒送禮物給太子。
於是乎,自從每人人手一副陀螺後,三人便經常在課後聚在一塊抽陀螺玩。
…
星奔川騖,今年入了冬,很快又準備要過年了。
到了除夕這日,皇宮裡到處張燈結綵,陶寧這裡照常擺了幾桌火鍋,一桌主人桌,一桌是供給翊坤宮主事姑姑們和首領太監們,其餘兩三桌就是底下的宮人分別坐著的。
陶寧在過年期間,從不拘著底下的人,所以翊坤宮的團圓飯,熱鬧非凡,年味十足,因此陶寧從不覺得獨自在翊坤宮過年是什麼孤單的事。
有時陶寧還會主動來到秋霜和冬雪這桌,互相敬個酒,彼此說說笑笑一番,如果妹妹宜妃很晚才回來,她也會和秋霜她們打打馬吊,傳傳行酒令,毫無架子。
現場的氛圍也歡樂無比。
秋霜和冬雪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值得慶幸的事,就是跟了陶寧這個主子,相對於其他宮的宮人,她們的主子不僅體貼大方,最主要所有人都是輪班制,只要上崗過四個時辰,其餘時間都是自己的。
只要不給翊坤宮惹事,主子從不會管束,你在空閒的時間做什麼。
其他宮人聽了她們的待遇,都羨慕不已,甚至還誇張的說,在翊坤宮這兒做事,簡直比做姑娘時還自在。
這時宜妃卻前頭,提前回來了。
眾人連忙放下手裡的酒杯,行禮問安,宜妃讓大家吃好喝好,不必拘禮,就拉著陶寧進了屋裡。
進了門,宜妃放鬆地喘了一口氣,眉頭都舒展不少
陶寧問道:”您怎麼早回來了?”
這才剛入夜吧?
宜妃:“每年的除夕宴來來回回都是那幾樣,悶煩得緊,還不如回來和你吃一起鍋子。”
陶寧不由好笑:“那翊坤宮每年過年,不都也一樣嗎?”
宜妃反駁道:“和你過哪能一樣?宴會上的那些嬪妃,除了言語暗諷,就是爭風吃醋,哪裡有半分團圓過年的氣氛,特別是每當宴會上的嬪妃,獻歌獻舞,當眾對皇上暗送秋波,我就覺得這宴會,就是一個巨大隆重的青樓臺子。”
可能是陶寧做過打工人的原因吧,她倒覺得這些人蠻可憐的,畢竟誰不想團圓呢,但這是嬪妃們為數不多升職加薪的機會。
那不得好好表現?
可要是站在想要正常過年的人的角度來看,自己只想好好過個年,旁邊卻一直有人搔首弄姿,會覺得膈應也屬正常。
只能說立場不同,看待問題就不同。
陶寧也不想掃妹妹的興 ,理解道:“那行吧,今年咱們就一塊過。”
注意到曈曈沒隨著妹妹回來,陶寧又問:“曈曈呢?”
曈曈這個年過了以後也要四歲,陶寧也不能一直將女兒,拘在翊坤宮過年,所以今年的除夕,就讓妹妹宜妃也帶著去前面宴會了。
宜妃回答道:“哦,她和幾個阿哥們一起去慈寧宮陪著太皇太后呢。”
說著她壓低聲音:“老太太今年入冬後,身子就已經有些不大好了,皇上就想讓底下兒孫們,多承歡在太皇太后膝下。”
陶寧聽到這個訊息,有些意外,因為她印象裡的太皇太后,身子還算硬朗。
但旋即一想,她和太皇太后見面,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時間不饒人,太皇太后年紀漸長,自然身體就漸漸敗了下來。
“對了,我還有件奇事和你說,走,咱們邊吃邊說。”宜妃說完就拉著陶寧在桌子面前坐下。
桌子上的鍋子蒸氣翻滾,她夾了一塊牛肉在嘴裡,才道:“你猜怎麼著,皇貴妃在除夕宴上,公佈自己已有兩個月的身孕。”
陶寧怔楞啊一聲:“不是說她子嗣艱難嗎?”
難道皇貴妃歷史上是有子嗣的?
宜妃:“嗯,要不,說是奇事呢,而且更奇的是,這胎剛好,在四阿哥上了她玉蝶,不久後懷的。”
陶寧笑笑道:“民間不是有個說法嗎?有些不孕的夫婦,收養了一個孩子以後,便能接連生下孩子。”
宜妃想想也是,她只是將這事,當成一樁趣聞說給陶寧聽,緊接著她又和陶寧說起其他的了。
姐妹倆坐在窗前其樂融融吃著火鍋,分享各自的趣事,窗外的,則是在空中嗶哩吧啦燃燒的煙花。
隨著天空煙花的落幕,便代表著辭舊迎新,又跨進了新的一年。
過了年,就是曈曈的生辰。
曈曈除了姨姨們送的生辰禮,還有太子和四阿哥兩個哥哥的。
太子送了一對俄羅斯套娃,哦,不對,現在應該是叫沙俄才是。
或許在現代,外國貨已是稀疏平常的日常用品,但在這個時代,西洋貨可是珍稀物件,因此曈曈也從未見過這樣的玩偶,得到後,愛不釋手,玩的不樂乎。
四阿哥送的則是一隻精美的蹴鞠。
如果太子的禮物充滿新奇,四阿哥送的禮物就是投其所好了,所以曈曈也同樣很喜歡。
但最令曈曈驚喜的事,康熙送的那匹小紅馬。
曈曈第一次騎上這馬的時候,她就在想,這匹馬如果是自己就好了,沒想到轉年就實現了。
如今幾個月過去,馬更高大了,也更神氣了,全身的鬃毛油光水滑的,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層薄薄的汗,眼睛也炯炯有神,一看就和普通的馬不一樣。
就連太子瞧了也驚訝不已,沒想到這匹小紅馬竟和他的馬一樣,是匹汗血寶馬,只不過他的黑色的,眼前這匹是棕紅色的。
馬已經訓練過了,性子比之前還要溫順聽話,而且訓馬師體貼告訴曈曈,現在的小紅馬是會聽指令趴下的,曈曈聽了訓馬師的話以後,試了試,小紅馬果然聽話,斜斜趴了下來,方便人上馬背。
這下,曈曈再也不用人抱,才能上馬了。
太子和四阿哥見狀,招呼著曈曈感趕緊上騎馬,騎一圈試試。
也不知道因為陶寧從小訓練曈曈手腳協調能力的緣故,還是曈曈本就天賦異稟,騎上馬的她,在馬場上來去自如,甚至比她在地上走路還輕鬆,整個人張揚自信,神采奕奕,眼裡只有對策馬的渴望。
曈曈在馬場上待了許久,才戀戀不捨離開的馬場。
她回到陶寧身邊時,仍舊精神抖擻,十分興奮向陶寧訴說著,康熙送給她的生辰禮有多好多好,讓陶寧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她的馬。
馬場在前朝的區域,陶寧自然不能前往,但為了不打擊女兒的積極性,還是連聲應好。
曈曈也沒有忘記表達,對今年額娘送她生辰禮的喜歡:“額娘,你給我做的這套馬裝,曈曈也好喜歡,又好看又軟和。”
今年開始,曈曈就要學習騎射了,因此陶寧親手做了一套騎馬裝,作為曈曈今年的生辰禮。
陶寧沒好氣颳了刮曈曈的鼻子:“現在才想起誇額娘啊?”
曈曈不好意思將頭埋到母親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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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又來到一年一度,後宮上下,乃至朝堂上文武百官,絞盡腦汁的季節。
因為康熙的生辰就在三月中旬。
二月份一過,宜妃就已經開始焦慮,今年該送康熙什麼生辰禮,陶寧對這方面沒什麼煩惱,每年她都是送二十兩白銀了事。
如果不是在宮裡生活,她怕有人拿著這事,給自己扣一些莫須有,大不敬的罪名,或許她連這二十兩都不會準備。
這日曈曈從前面書房回來後,便一直愁眉不展。
陶寧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擔憂問:“怎麼了?可是學累了?”
曈曈搖了搖小腦袋,人小鬼大嘆了一口氣:“曈曈,只是不知道,應該送什麼禮物給皇阿瑪。”
陶寧夾菜給女兒的動作一頓,曈曈竟擔憂的是這個,此時她忽然意識到,就算她沒有爭寵的心思,那也得為女兒謀劃些什麼了。
比如每年康熙的生辰,她也該為曈曈操持送禮名單。
何況今年曈曈的生辰,康熙還送了一匹汗血寶馬給她,所以於情於理,曈曈也應該要有所表示。
陶寧想了想,她倒是能為女兒弄來一些中規中矩的禮品,要多出彩,以她的財力是不可能的,但這又好像不太誠心。
冥思苦想片刻,陶寧提議道:“你可以親手做些物件給你皇阿瑪,其餘的,額娘會幫你補上。”
曈曈苦惱道:“可曈曈什麼都不會做啊。”
陶寧輕鬆笑道:“你忘啦,你還會做筆筒啊?”
曈曈歪頭疑惑地看著母親:“曈曈也要做一隻筆筒,送給皇阿瑪嗎?”
陶寧衝女兒好笑搖頭,忍俊不禁道:“不行,你已經送了太子和四阿哥一人一尊了,你再送就成批發的了。”
頓了頓,她又接著柔聲開口:“嗯,你不是曾經想做泥人嗎?那咱就做這個送給你皇阿瑪。”
曈曈眼前一亮,旋即又喪氣道:“可曈曈不會啊。”
陶寧微微一笑:“沒事,額娘在旁輔助你。”
見一直困擾著自己的問題,終於得以解決,曈曈立馬雀躍地跳了起來。
第二天,陶寧就託內務府弄幾筐木柴和一些高嶺泥來。
這個泥的黏性較好,適合用來捏泥人。
準備好一切需要的物品,陶寧等待曈曈放學回來,便立即行動。
畢竟現在也準備就三月了,她還得替女兒考慮,成品率的問題。
這樣,就算不小心做毀掉了,也還有充足的時間重新來過。
只是誰能想到,曈曈這次放學回來還帶回了兩個人,四阿哥她倒是時候不意外,怎麼......
陶寧目光落在,三人中身高最高的人身上,輕聲開口:“太子?”
太子如今模樣大變換,她都有些不敢認了。
原本的太子生的虎頭虎腦,就是一個單純的小屁孩,現在八歲的他,五官輪廓逐漸清晰,身姿挺拔,倒有幾分威風凜凜的氣勢。
尤其是那雙丹鳳眼,簡直和康熙的眼睛一模一樣。
而太子看著眼前正坐著觀察自己的女人,一向狂放不羈慣了的他,竟不由自主拘謹了起來。
元額娘依舊如當年一般,從來不會因他太子的身份,對他阿諛逢迎,而是以一種平常心待他。
但他更喜歡這樣真性情的人,起碼不會像皇貴妃當年一,哄他開心,讓他產生依賴後,又莫名其妙轉變了態度。
他長大明事理後,知道當年皇貴妃接近他,只是想利用他與孝昭皇后爭奪皇后之位。
不止是她,包括一些蓄意接近他的嬪妃,目的也是想透過他接觸皇阿瑪。
起碼元額娘不會讓他有這方面的憂慮,想到這兒,太子作揖道:“太子胤礽見過元額娘。”
陶寧也回過神來了。
太子雖是儲君,但大清也是以孝治國,陶寧身為太子庶母,自然不必向太子行禮的。
因此陶寧只是笑容親和道:“嗯,你們坐下玩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就打算離開,給三位小朋友空出玩耍的地方。
“額娘。”
陶寧疑惑回頭,卻見女兒朝她笑得一臉燦爛。
“我將你法子都說與兩位哥哥聽了,他們表示,也想親手製作一尊泥塑送給皇阿瑪。”
說著她有些忐忑了起來:“所以額娘,可以不可以讓二哥和四哥也和咱們一起捏泥人?”
這話說完後,底下的三雙眼睛滿含期待,齊齊望向陶寧。
陶寧見狀好笑不已,垂眸算了算,準備的材料,覺得應該夠三個人使用,就點頭道:”行,都來吧,反正材料和窯子的位置是夠的。”
三人皆歡呼雀躍了起來。
而泥塑不需要用到拉胚臺子,只需要一張簡單的桌子即可。
陶寧將三位小朋友帶到庭院的石桌前,然後問三人道:“你們打算做什麼啊?”
曈曈早就想好了:“我要捏個皇阿瑪泥人。”
太子和四阿哥齊聲道:“馬。”
說著,兩人都拿出自己的參考物,那是兩匹風格不一樣的馬,太子那尊是類似唐三彩色彩比較濃烈的馬,四阿哥是比較簡約雅緻,有點類似於秦漢風。
陶寧忽然想到康熙好像就是屬馬的,便向女兒提議道:“曈曈,要不,咱們也和你兩個哥哥一樣,也做匹馬好不好?”
馬可比泥人容易,畢竟人類的五官太難捏了。
曈曈卻固執搖頭:“我就想捏小人。”
陶寧十分無奈,但也不好干涉,畢竟這是女兒要送給自己父親的禮物,她只能儘自己所能輔助女兒,將這事做的盡善盡美一些。
而事情也如陶寧所料,太子和四阿哥兩人,早早就捏好上色,而且燒出來的成品都不錯。
曈曈要捏的泥人,單單沒有上色的泥胚子,母女倆就忙活了一整天,才堪堪能看,而且燒出來後,發現有很多地方上色不均,根本就不能看。
陶寧母女只能重新來過一次,可依舊還是成品不佳。
而這時已經耗費了將近十天了,離康熙生辰還有五天時間。
也就是說,陶寧母女只有一次機會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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