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向皇貴妃低頭,又用不著付出多大的代價,而康熙要她的低頭, 要的卻是她整個人, 這能一樣嗎?
思及此,她抬手摸了摸有些顯懷的肚子, 況且她都同意生下這個孩子了, 還要她如何?
這還不算低頭嗎?
康熙看見陶寧下意識的動作,不難猜出她心中所想,下一瞬眼神變得柔和起來,一種滿足感在心中盪漾開來,再也維持不住方才嚴肅的神情。
的確, 不管如何, 他們都已經共同孕育了兩個孩子,她對他的態度也緩和了許多,這就足以。
只是人總是貪心的, 特別是越靠近幸福的時候。
康熙的手不由自主, 覆上陶寧放在茶几上的手:“好了,下回你不想出席的場合,你遣人來告知朕一聲,朕自回出面幫你免除這些虛禮。”
“多謝皇上。”陶寧笑了笑, 然後不動聲色抽回自己的手,該死的康熙, 又開始忘記, 先前答應自己的事了。
而且由他出面,且不是更給她拉仇恨?
康熙有些怔楞,他感受著這手心的空蕩, 心中也一陣悵然。
看來她還是牴觸自己的觸碰。
恰好這時小廚房解暑的綠豆湯,也熬好端了過來。
康熙覷了眼陶寧的臉色,發現她已並無大礙,便道:“那你先慢慢用,朕還要回景仁宮。
方才他是聽到陶寧請太醫的訊息,才匆匆離開景仁宮,前來看望的。
陶寧正要送行,但看到康熙的衣領和背脊,似乎都被汗浸溼了,眸光頓時一凝,想來是趕來這裡太急,才出了一聲汗的,終是不忍提議道:“皇上,您在嬪妾處,換身衣服再走。”
康熙聞言,這才發覺背脊處和領口處都有些發涼,的確得換過一身,同時心中有些欣喜,寧寧竟開始關注他了,這怎麼不算一個很好的開端呢?
於是歡喜應了聲好。
陶寧這裡沒有康熙的衣服,但還好皇帝出行,隨從們都會備著一套常服,方便替換。
康熙換好後,就離開了此處。
陶寧正喝著綠豆湯呢,秋霜抱著衣服過來:“主兒,那奴婢這就拿皇上的衣服去洗了。”
陶寧一怔,康熙的衣服沒拿走嗎?
算了。
不重要,洗好再給康熙送回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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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經祈福對八皇女,並起不了什麼作用,半個月後,孩子還是不幸夭折了,儘管她已經活了一個多月,但今年是閏六月,所以有兩個六月,她終究只存於這年的六月裡。
皇貴妃悲慼不已,死死抱著自己沒了呼吸的孩子,不願鬆手,送去下葬,最後康熙不得不出面調解。
康熙搭著皇貴妃的肩膀:“表妹,朕知道你心裡難受,朕也是如此,但咱們的孩子已經離去,還是趁早入土為安為好。”
皇貴妃滿臉悲痛,仍不肯鬆手,淚流滿面,仰天咆哮:“為什麼?為什麼我這輩子總是如此失敗,不僅表哥的心留不住,就連自己的孩子也留不住。”
康熙瞳孔一縮,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這樣的人,活該一輩子也坐不上皇后之位,活該啊,活該……”皇貴妃眼神空洞,痴痴地怒吼著。
康熙知表妹這是藉著孩子的死,當著他的面,控訴她多年心中的不滿,但見她哭得如此悲愴,終是不忍道:“表妹,你別多想,朕不立你為後,也是保護你,赫舍裡皇后和鈕祜祿皇后,早早仙逝,朕實在是怕你也如她們一樣早逝。”
皇貴妃止住眼淚:“真的?”
康熙內心嘆息一聲,點頭道:“但當務之急,還是得好好安葬咱們的孩子,好讓她早些託生為人。”
皇貴妃垂眸,深深看了眼懷裡臉色烏青孩子,最後還是在康熙的好說歹說下,同意讓人抱走了孩子。
但皇貴妃還是因遭受過大的打擊,從而病倒。
她這一倒,這宮裡的宮務便無人料理,於是康熙就做主,將宮務分配給底下的嬪妃
而如今後宮高位嬪妃中,貴妃和宜妃有孕,也是不能料理的主兒,因此平均分配給惠妃和榮妃接手。
有了實權就是不一樣,兩人的風頭,可謂是把一眾嬪妃們都壓了下去。
有時候陶寧外出遇到兩人,感覺她們的語氣神態都不一樣了。
陶寧還以為這裡面,不會有自己什麼事,可康熙不知道哪門子抽瘋,竟然想將四阿哥交給她撫養一段時日。
她當即義正言辭婉拒了康熙的提議。
皇貴妃剛失了一個孩子,正是最護崽的時候,要是康熙放四阿哥來她這裡,之前做的一切,不僅白費,還會徹底沾上皇貴妃這個強敵。
恐怕等皇貴妃病好後,第一個對付的就是她。
但她還是挺關心四阿哥的心理健康,就反向提議康熙,可以讓四阿哥白天一直待在她這裡,等晚上能休息時,再回景仁宮。
而且四阿哥放學後,本就是和曈曈,回她的這裡,等玩夠了才回的景仁宮,這樣的安排,相反是最好的。
這日曈曈和四阿哥放學回來,陶寧日常詢問曈曈在前面的學習生活,關心她累不累後,就放她和四阿哥去玩去了。
而她就端著一本中庸,坐在搖椅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看書。
隨著曈曈越發深入的學習,就開始問她一些學問上的問題,像一些科學上的問題,她倒是能為女兒解答,但以她只是背熟課本上詩詞的語文水準,文學方面的理解,還是太過淺薄。
怕誤了女兒的她,也開始讀起這些難嚼的文言文來。
她才看過一頁,四阿哥就跑到她身邊坐下了。
陶寧見狀,放下書,問道:“小四,怎麼了?可是渴了?”
四阿哥張了張嘴,然後沉默點了點頭。
陶寧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就端起旁邊的茶爐,倒了杯白開水遞給四阿哥。
“謝謝元額娘。”
四阿哥接過杯子,然後小口啄了起來,
“元額娘?”良久,四阿哥又開口。
陶寧就知道四阿哥是有話要問自己,立馬應道:“嗯,怎麼了?”
四阿哥猶豫了很久,小心翼翼看著陶寧:“你為什麼懷了新寶寶以後,還是那麼愛曈曈啊?”
陶寧好笑不已:“這是自然啊,無論我懷多少個孩子,曈曈也依然是我的孩子,元額娘當然愛她啦。”
四阿哥神色複雜;“那為什麼我額娘會變?”
陶寧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向四阿哥解答這個問題。
“還有額娘對妹妹,和我也不一樣。”
四阿哥想起母親照顧妹妹的場景,垂下眼簾,眼底滿滿的失落。
而且妹妹生病時,額娘臉上心急如焚的神情,他從未在額娘身上感受過。
“是不是我不夠好啊?”
四阿哥開始自我懷疑了起來。
看到四阿哥這幅可憐巴巴的模樣,陶寧的心也不由自主揪了起來。
這一刻她真的很想告訴四阿哥,這一切皆因為皇貴妃並非他的生母。
可這樣一來,對他傷害反而更大。
畢竟告訴他真相,並不能改變皇貴妃撫養他的事實,而且,皇貴妃現在已無生育能力,沒了念想的她,必定會將四阿哥視如己出。
她現在告訴四阿哥真相,反而會壞事。
因此只能解釋道:“不是的,你額娘只是因為你妹妹身子不好,才會格外緊張些,並非是你不夠好,相反我覺得胤禛很好,咱們的小四,不僅乖巧懂事,而且做事認真又細緻,所以元額娘才如此放心將曈曈交給你照顧啊。”
四阿哥眼神發亮:“真的嗎?”
陶寧無比認真點頭:“真是,元額娘真的覺得你是個很棒的小孩。”
說著她拉過四阿哥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而且啊,元額娘未來還想託你照顧,這肚子裡的寶寶呢,你願意嗎?”
“願意,禛兒自然願意。”四阿哥點頭如搗蒜,但說完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呆若木雞起來。
陶寧見狀問道:“怎麼了?”
四阿哥眨了眨眼,十分驚異道:“元額娘,你的肚子好像在動。”
陶寧也驚訝微張嘴巴,這胎才五個月,就開始有胎動了嗎?
但怕嚇到孩子的她,還是解釋道:“沒事,是元額娘肚子裡的寶寶動了。”
曈曈這時候也跑了過來,氣呼呼指責四阿哥:“四哥,咱們不是在捉迷藏嗎?我都藏好了,你不來找我,卻來找額娘說話。”
四阿哥沒有回答曈曈的問題,扭頭衝曈曈興奮道:“方才額娘肚子裡的寶寶動了,我摸到了。”
曈曈驚喜睜大眼睛,都忘記生氣了:“真的嗎?我也要摸。”
然後也將自己小手,放在母親的肚子上。
陶寧好笑不已,見女兒滿頭是汗,就拿出手帕,為她擦汗。
曈曈等啊等,也終於感受到了一次胎動,驚喜地跳了起來:“真的耶,我也摸到了。”
陶寧忙打斷:“既然感受到,就都去玩吧,一直摸對小寶寶不好。”
曈曈心滿意足了,自然乖乖聽話應是,臨走前還對陶寧的肚子道:“妹妹,姐姐要去玩啦,你要好好的哦,等你出來後,姐姐也帶你玩捉迷藏。”
說完這句話,就美滋滋拉著四阿哥玩去了。
眨眼就來到中秋佳節,中秋宴雖然是惠妃和榮妃共同操辦的,但病癒的皇貴妃,出現在宴會上宣佈了自己迴歸,想來下一步就是收回屬於自己的宮權了。
這些都是陶寧聽底下的人說的。
她並沒有出現在這場熱鬧非凡的中秋宴上,
因為宜妃已經快要臨盆並沒有出席,她不放心宜妃,也沒有出席。
反正康熙就曾經許諾過,她可以隨意決定是否出現,在這些場合裡。
至於曈曈,她就拜託鈕祜祿貴妃照看了。
這夜,沒有了孩子的煩惱,姐妹倆選擇桂花樹下賞月。
庭院裡,桂子飄香,黃色的桂花,散落一地,月色下的姐妹倆躺在躺椅上,仰望著月亮,靜謐且安詳。
宜妃端起旁邊茶几上的楊梅渴水,飲了一口,隨後不滿足放下茶杯,仰天長嘆道:“好想喝酒啊。”
她都已經快七八個月沒碰過酒了。
陶寧扭頭斜了眼一旁抱怨的妹妹:“放心,最多十天你就能如願了。”
宜妃心癢難耐:“就是因為快逃離苦海,我才更想念這一口。”
陶寧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渴水,但她倒的是葡萄味的,一杯入喉,只感覺一陣舒爽,這古代純天然果汁,果然比現代的那些果汁順滑入口多了。
旋即她越發不能理解,妹妹宜妃對酒的痴迷,無語道:“也不知道酒有什麼好喝的,值得你懷孕後一直唸叨。”
宜妃將手搭在後腦勺後面:“和你這種不知酒好的人,說不清。”
陶寧微微一笑,也枕手看向天空的月亮。
宜妃無聊閒扯:“說來,皇上似乎已經五個月沒進後宮了。”
說著,她轉頭看向陶寧的方向:“姐,你說今晚是月圓夜,皇貴妃又已病癒,皇上會不會進景仁宮?”
陶寧神情漠然:“但願吧。”
但願一切又恢復正常。
宜妃取笑道:“但願?要是皇上真去了,有你哭的。”
陶寧無語斜了眼妹妹:“我為什麼哭?這關我什麼事?”
宜妃輕輕哼了一聲:“咱們之間還需要東拉西扯嗎?我們內心都很清穿,皇上是因何不進後宮。”
陶寧不言語,只是一味喝著渴水。
宜妃見狀心莫名有點慌,小聲詢問:“聊聊而已,你不會因為這個就生我氣吧?”
陶寧側臉看向她,笑道:“知道我不樂意,還和我說這些?”
宜妃面色訕訕。
陶寧回過頭,望著天空:“我也沒有生氣,只是我覺得旁人的所作所為,都與我無關,哪怕因我而起,我也不想參與一句討論。”
就像在現代,她能阻止身邊追求者的所作所為嗎?
不能吧?
所以她早已習以為常了。
宜妃垂眸意味深長點了點頭,又道:“那咱們打個賭如何?嗯,我賭皇上今晚不會翻牌子。”
陶寧看了眼宜妃,轉過身:“無聊。”
宜妃追著問道:“別介啊,咱們賭吧,就賭一匹雲錦,誰贏了,就能到對方的庫裡選一匹雲錦,如何?”
陶寧回過頭,哈哈笑道:“我看你就是,想要我庫裡那匹淺藍色的蝴蝶浮雕錦吧?”
宜妃一噎:“怎麼?不行啊?難道我只能穿色彩鮮亮的衣服嗎?哎,你賭不賭嘛。”
陶寧不去看她:“不賭,而且本來不賭,我也能給你的。”
宜妃眼前一亮:“那你現在就給我吧。”
陶寧露出一絲壞笑:“但我現在又不想給了。”
宜妃咬牙切齒道:“可惡,你竟然釣我胃口。”
見到妹妹這幅氣急敗壞的模樣,陶寧捧腹大笑了起來。
而今晚也正如宜妃猜測的那般,康熙依舊獨宿在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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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妃生產日期如約而至,最後也平安生下了八阿哥。
但這次宜妃的生產,可是吃了些苦頭的,她生了整整一晚上才生下孩子。
事後,她就特別後悔沒有聽陶寧的話,少吃那些高糖高油的糕點,不然這次她也不會險些難產。
不過唯一慶幸的是,孩子很健康,足有八斤重呢,這可把一連夭折兩個孩子的康熙高興壞了,而且最主要是有了新生兒的誕生,暫時能堵住太皇太后的嘮叨了。
八阿哥自然是留在宜妃身邊撫養。
宜妃出月子後,去看望五阿哥,太后讓她下回帶上八阿哥,而且還說許久沒見過曈曈,也帶上曈曈,還有陶寧。
陶寧沒想到這兒還有自己的事,不過她也不是第一回去壽康宮了,以前她也去陪著宜妃,去過幾回壽康宮刷臉。
姐妹倆來到壽康宮,宮人卻說此時太后正陪著太皇太后,在慈寧宮花園散步,所以就讓她們前去慈寧宮花園覲見就好。
慈寧宮花園,顧名思義就是專屬於慈寧宮的花園,但卻是設定在慈寧宮外頭,是專門開闢給太后或者太妃們活動的花園。
幾人動身前往慈寧宮花園,遠遠地,就能瞧見太后攙扶著已經老態龍鍾的太皇太后,在花園小道中步行。
五阿哥就在旁邊乖巧跟隨著,一旁也還有一位嬪妃跟著。
是德嬪。
陶寧一眼就認出,雖然她早就聽妹妹說,近幾個月幾乎日日來壽康宮,近身照顧太后,但沒想到,德嬪如今都快臨盆了,居然還陪伴在太后左右。
宜妃牽起陶寧的手:”走吧,咱們也順便向太皇太后請安,而且你都好幾年未見太皇太后了。”
陶寧勉強笑笑,點頭應了聲好。
宜妃又小聲道:“你不用擔心,太皇太后年紀大了,性情也和善了許多。”
陶寧微笑道:“我曉得,你不是說過太皇太后也挺喜歡曈曈嗎?”
曈曈時常隨著宜妃來壽康宮這邊,和太皇太后相處的機會,自然不會少。
而陶寧的話音剛落,曈曈就放開陶寧的手,直奔太皇太后和太后而去。
“太皇祖母,皇祖母,曈曈來瞧你們啦。”
太皇太后和太后看到一道玉雪可愛的身影朝自己跑來,立馬停下了腳步,兩人的臉上,不約而同掛上和藹慈祥的笑容。
“是曈曈來啦?
曈曈停下腳步,乖巧行禮:“曈曈給太皇祖母,皇祖母請安。”
老一輩最喜歡大大方方的孩子,更何況曈曈還長得跟個小仙童似的。
特別是太皇太后,她曾險些害得陶寧小產,一直對曈曈心存愧疚,因此對曈曈格外慈愛:“起來,起來吧。”
曈曈起來後,就仰著頭貼心問道:“太皇祖母的膝蓋還疼嗎?”
太皇太后樂呵呵道:“不疼了,上次曈曈替太皇祖母跪過,就不怎麼疼了。”
曈曈甜甜道:“那就好,對了,太皇祖母,皇祖母,我額娘今天也來瞧你們啦。”
說完,她看向身後,恰好宜妃和陶寧已經帶著一幫人,臨至跟前。
陶寧隨著宜妃行禮問安,太皇太后揮手讓兩人起來,隨後抬手道:“來,讓哀家和太后瞧瞧八阿哥。”
宜妃恭敬應了聲是,便示意奶孃抱著孩子上前些。
太皇太后看了眼襁褓裡胖胖嘟嘟的八阿哥,眼底露出一絲欣慰,朝太后道:“還是宜妃生的孩子最康健。”
太后點頭附和:“是啊,五阿哥出生時,也是胖乎乎的,打小就沒生過什麼病。”
一旁的德嬪聞言,手指不自覺攥緊。
太皇太后瞧了一眼五阿哥那邊,又看到和五阿哥說話的曈曈,再看向曈曈的母親,出聲道:“元嬪,許久未見,也上前來,讓哀家瞧瞧你。”
沒有了以往的警告和針對,只有老者對晚輩的疼愛。
陶寧扶著肚子上前,親切問候:“太皇太后的身子可安好?”
太皇太后臉上笑盈盈:“安好,安好,只是人老了,年輕時不注意的小毛病,全都冒了出來,最難受的莫過於這老寒腿了。”
陶寧禮貌道:“那太醫如何說?”
“太醫讓哀家多走動,多曬曬太陽”太皇太后隨後應道,然後將視線放在陶寧的肚子:你這胎如何?”
陶寧垂眸,抿嘴笑道:“託太皇太后和太后的福,嬪妾一切安好。”
太皇太后牽過陶寧的手,拍了拍道:“那就好,如今你既已想通,往後好好服侍皇帝,知道嗎?”
陶寧一怔,旋即恭順點了點頭。
太皇太后拍了拍陶寧的手背:“只要你和皇帝能安好,哀家也就放心了,哀家也知,你一向是個賢良人,有時候也該規勸下皇帝。”
自從皇帝只給了博爾濟吉.白音,無冊封禮的妃位待遇,她也徹底看清了,皇帝根本就沒打算封她們博爾濟吉的姑娘為貴妃,早知如此,當初她就不應該為了元嬪和皇帝鬧得那麼僵。
好在皇帝是個孝順的,並沒有從此與她生疏。
而她如今再插手後宮之事,也僅僅是一位祖母對孫兒的關心。
玄燁已有半年不進後宮的訊息,她早已聽聞,也勸過,但孫子依舊我行我素,她也沒有辦法,而她猜測一切根源肯定在眼前的元嬪身上。
因為這種情況,只有當年元嬪懷四公主時出現過,故而才接著太后之口,將人喚到她跟前,希望元嬪能出面規勸皇帝。
倘若她們日後成為一對明君賢妃,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而陶寧也聽出太皇太后的弦外之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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