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向康熙, 一雙美眸被臉上的緋紅, 襯得更加眼波流轉,像一顆成熟誘人的水蜜桃,略顯慌亂的眼神,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
“沒事,可能是屋裡的炭火燒得太旺了。”陶寧解釋道。
然而康熙完全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注意力全在她的臉上, 看見她的小嘴一動一動的,只想親上去,眼神更是暗潮洶湧。
陶寧太清楚康熙這副情動的模樣, 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她連忙起身,慌張解釋道:“皇上,您在這兒稍坐片刻,嬪妾去看看底下的宮人, 是如何燒的炕,怎地將屋內燒得這麼熱?”
說完這句話, 她就落荒而逃了。
康熙怔愣了一瞬, 旋即他嘴裡發出一聲輕笑,陶寧這幅樣子,讓他想起當初在郭絡羅府的場景, 於是心情大好了起來。
因為這可能意味著,她逐漸將他當成燁玄了。
陶寧並不是去看宮人燒炭,而是直接去的前面主殿。
宜妃見自己剛帶著曈曈回到自己屋內,姐姐後腳就跟來了,驚愕道:“你怎麼來了?皇上呢?”
陶寧臉上的紅暈經過寒風的吹拂,已然退散:“在我屋裡。”
宜妃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就這樣直接將皇上晾在你屋裡了?”
怎麼可能!
康熙是照顧曈曈的大功臣,陶寧也沒打算怠慢他:“我是來接曈曈回去的,誰叫你自作主張帶走曈曈,孩子不在,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和皇上相處。”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嗎?”
宜妃一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的表情。
陶寧:“你要是真為了我,就應該問過我的意願,再行事。”
孩子還在,陶寧也不想說太多,看向趴著搖籃的女兒:“曈曈,弟弟你也看過了,咱們回去吧,你皇阿瑪還在屋裡等著我們呢。”
曈曈甜甜應好,陶寧就帶著孩子回去了。
回去時,康熙還在軟榻上,氣定神閒地坐著,看到陶寧帶著女兒回來,眼底露出一抹果然不出所料的神情。
這讓陶寧的臉上神情有些不自然,但看到康熙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暗暗鬆了口氣。
曈曈直接奔向康熙的懷抱,經過這次的天花,曈曈對康熙的依賴,明顯提升了一大段,康熙也似乎十分習慣,女兒對他如此親近,所以當女兒跑過來,他的手就提前伸出來了。
“皇阿瑪,我方才去看八弟啦。”曈曈攬著康熙的脖子,甜甜喊道。
康熙抓著女兒的小手:“那你告訴皇阿瑪,你八弟現在長得如何了?”
曈曈奶聲奶氣道:“八弟好像長個些啦。”
陶寧這時已經扶著肚子在軟榻的另外一旁坐下,安靜地看著父女倆和諧相處的場景。
康熙卻抬頭看向陶寧,饒有趣味道:“你不是去看看炕燒的情況嗎?怎麼又跑去前面主殿,還把曈曈帶回來?”
陶寧聞言,瞬間感覺臉又有熱起來的跡象了,訕訕一笑:“順帶的。”
康熙收回戲謔的眼神,對曈曈道:“在皇阿瑪那裡,你不是總唸叨著額娘肚子裡的弟弟妹妹嗎?怎麼現在不和弟弟妹妹說話了?”
曈曈這才反應過來:“哎呀,剛才被小姨拉走,一時忘記啦。”
“沒關係,現在也不遲。”康熙說著,就抱著曈曈起身,來到陶寧旁邊落座。
這次有女兒在中間作為橋樑,陶寧倒不覺得尷尬了,而且這也是康熙和女兒一起,跟她肚子裡的孩子互動了。
“小寶寶,姐姐,這段時間生病啦,你知不知道?”曈曈的小手搭在陶寧的肚子,湊近對肚子裡孩子小聲道。
曈曈時常和陶寧肚子裡的孩子說話,所以許久沒聽到曈曈聲音的孩子,立馬激動踢了一腳,都震到曈曈的小手了。
“皇阿瑪,額娘,小寶寶突然變得好大力。”曈曈小手捂住嘴,驚呼道。
陶寧和康熙看著女兒這幅可愛的模樣,臉上都不約而同露出好笑的神情,不過也不能怪曈曈如此大驚小怪,陶寧這胎並不活躍,甚至都沒有曈曈一半鬧騰。
因此康熙道:“你在你額娘肚子裡,踢人可比這小寶寶,力氣大多了。”
曈曈不可置信:“真的嗎?”
康熙輕輕嗯了一聲,手也覆上陶寧的肚皮:“你可以問問你額娘。”
一時間父女倆齊齊看向陶寧。
陶寧被兩雙眼睛這樣盯著,臉上不自然笑了笑:“嗯,你皇阿瑪所言不錯,而且你那時候無論有沒有人和你說話,你都會時不時踢上一腳,那時額娘夜裡時常被你一腳驚醒,睡不著覺。”
可見曈曈精力充沛的屬性,在腹中就已初顯。
曈曈面有愧色:“原來曈曈在額娘肚子裡,這般不乖啊?”
陶寧連忙安慰道:“這不關你的事,都是你皇阿瑪每次來瞧你的時候,都會和你說一堆的話,還會給你念書。”
從兒童啟蒙書,讀到四書五經,可見康熙那時朗讀量有多大,不過胎教也的確有用,曈曈的記憶裡超群,背書只消半天,就能完整背下一篇詩經。
而康熙聞言,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對,是皇阿瑪不對,害得你額娘受苦,當時皇阿瑪事務繁忙,一來就想著和你多交流,一時沒注意到,給你額娘帶來的困擾。”
其實也是隻有他和女兒說話時,寧寧沒那麼抗拒他的觸碰。
“那這就是皇阿瑪的不對啦,還不快給額娘道歉。”
貼心的小棉襖漏風咯,曈曈竟替陶寧討伐康熙。
康熙不氣反笑,連聲應道:“好好好,皇阿瑪給你額娘道歉,就是不知道你額娘,能否願意原諒皇阿瑪。”
語畢,他就抬眸看向陶寧的眼睛,眼神柔情中又帶著歇息期許。
而曈曈看著陶寧的眼神亮晶晶:“那額娘願意嗎?”
陶寧頓時一噎,這回輪到她感覺到自己的小棉襖漏風,因為氣惱道:“不願意。”
康熙眼神一暗,旋即不氣餒,笑道:“那曈曈你替皇阿瑪問問,你額娘到底怎麼樣才肯原諒皇阿瑪?”
陶寧聞言,惱怒橫了一眼康熙,可真夠無恥的,就知道利用女兒來試探自己。
康熙讀懂陶寧眼中的意思,眼底的笑意更勝了。
“額娘,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原諒皇阿瑪?”曈曈還真替康熙問了。
陶寧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就道:“不知道。”
曈曈手指戳著嘴巴,苦惱想了想,旋即眼前一亮:“啊,我知道啦,平時我惹額娘生氣時,一直親親額孃的臉,額娘就會原諒我啦。”
說著,她興奮看向康熙:“皇阿瑪,你也這樣做吧。”
陶寧瞬間感覺胸口中了一箭,怎麼感覺,女兒離開自己身邊十幾天,就完全倒向康熙陣營了呢?
雖然她知道,這是因為女兒病危時,一直是康熙在身邊照顧緣故,但她還是感覺到委屈和失落。
她憤憤看向奪走女兒的罪魁禍首,誰知卻落入他躍躍欲試的眼神。
陶寧頓時喉嚨一緊,看著康熙的眼神,也充滿了戒備。
難不成康熙還真如此臭不要臉,實施孩子的童言無忌不成?
康熙忽然戲謔地笑了起來,收回目光道:“皇阿瑪恐怕不行,額娘只對你這樣。”
這下曈曈困擾了:“那怎麼辦?啊,我知道了,我可以幫皇阿瑪求得額娘原諒。”
話落,她的小手抱著陶寧的脖子,嘟起小嘴,在陶寧白皙的臉頰落下一個溼潤的吻:“額娘,能原諒皇阿瑪了嗎?”
陶寧冷淡道:“不原諒。”
曈曈:“還不原諒嗎?哦,對了,皇阿瑪你都沒有道歉呢,快道歉。”
康熙好笑不已,卻配合道:“寧寧,對不起,你能原諒朕嗎?”
陶寧羞惱不已:“燁玄,你無恥。”
她不敢罵萬人之上的康熙,只敢罵燁玄了。
康熙的表情瞬間怔住了,內心是止不住的歡喜,她竟時隔那麼多年,再次開口喊他燁玄,他連忙用眼神暗示曈曈繼續。
曈曈領會到父親的意思,一套連嘴小香吻,麼麼地落在陶寧的臉上,陶寧瞬間感覺自己的臉上,全是女兒的口水。
“好了,好了,額娘原諒一點點。“陶寧不想女兒親到暈頭轉向,無奈妥協道,但還是補充一句道:“但就單單這件事上。”
康熙想將以前的事,輕描淡寫翻篇,在她這裡是不可能的。
而康熙也知道有些事過猶不及,也開口阻止道:“好了,曈曈,你幫皇阿瑪到這裡就夠了,其餘的,皇阿瑪來做。”
曈曈也感覺自己的嘴都親麻:“好,皇阿瑪,你要努力爭取額孃的原諒哦。”
接下來,父女倆也在這事上消停了,曈曈又問起康熙,之前她還在陶寧肚子的時候,康熙都念些什麼書給她聽。
恰好窗柩下,擺有四書,就隨手拿本論語起來,告訴了曈曈。
曈曈立馬錶示,要和康熙一起,給陶寧的肚子裡孩子唸書。
一旁的陶寧,看著女兒喋喋不休和康熙說著話,臉上也十分神采奕奕,她愈發覺得自己決定是對的,因為她能清楚感覺到,現在女兒的人格是十分健全的。
她不由地想,或許有了父母的疼愛,無論未來遇到什麼挫折,都會無往無利,因為幸福的童年將會成為她一生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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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冬至,陶寧這胎也進入了臨產期,外頭又一直下著鵝毛大雪,所以陶寧早已不出門了,就連前面主殿也不常走動,只一心待在自己的屋裡待產。
曈曈放學後,也不跑和四阿哥玩了,只一心守在陶寧身邊。
這日玩累的曈曈睡著後,陶寧小心翼翼為女兒的臉和手腳上完藥,然後命人端來好幾盞燈,將冬日的灰暗徹底驅散,才仔細觀察著曈曈身上疤痕的變化。
看到的確淡了很多,陶寧這才真正放下心來。
才半個月就能有如此明顯的效果,想來再過一個月,應該這些疤痕,應該都差不多看不見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康熙駕到的聲音,不多時,康熙的身影就出現在室內,他揮手示意陶寧不必行禮,就來到軟榻旁。
“剛上完藥嗎?”康熙聞到空中的藥味問道。
陶寧輕輕嗯了一聲,康熙也放心點點頭,然後在陶寧旁邊落座,手覆上陶寧的肚子:“你現感覺如何?”
陶寧無語掃了康熙一眼:“您今天已經問過兩遍了。”
還有你的手,別那麼熟絡摸我的肚子好嗎?
康熙失笑道:“太醫說你就這幾天臨產了,朕難免擔心些。”
他現在又不能在她這裡留宿,所以只能空出點時間,過來瞧瞧。
陶寧心有觸動:“嬪妾發動時,自然會有人知會你,你實在不必每天早上下午都頂著大雪前來。”
康熙明顯感覺到陶寧這是在關心自己,當即喜道:“無妨,前來看過你和孩子,朕處理國事,也能心安些。”
陶寧彆扭道:“那便隨便皇上。”
康熙笑了一笑,旋即柔聲問道:“你說,這胎是個皇子還是個公主?”
陶寧低頭看了眼肚子:“不知道,您覺得呢?”
康熙眼神柔和下來:“朕也不知,但朕希望是位皇子,等你平安將他生下後,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未來做一位賢王,也能名留千史。”
陶寧心頭一緊,因為他想起歷史上的十三阿哥,就是被康熙培養成太子的左膀右臂,結果後面開始看不順眼太子後,第一個拿十三阿哥開刀。
“倘若是個皇子,我只希望孩子能健康平安,過完這一生就足以,不希望他未來能有多大的抱負。”
康熙一怔,雖然很欣賞陶寧這澹泊寡欲性子,但不免覺得她這是婦人之見,男人降生在這世上,怎麼可能會不追逐一番名利?
在孩子的期望上,兩人明顯有著非常大分歧。
康熙淡笑道:“好了,咱們暫時,先別想那麼長遠,當前最要緊的事,你能平安生下孩子。”
陶寧也覺得現在談論這些為時尚早,而且她覺得這胎那麼文靜,極有可能是個公主。
準備十二月,各地的奏摺堆積如山,尤其是臺灣那邊,任由許多復建的事宜,等著康熙處理,因此他只能出來那麼一小會兒,於是看過陶寧以後,他就要立馬回乾清宮處理國事。
而當天夜裡,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夜晚,陶寧就發動了。
康熙一直讓人留意陶寧這邊,所以她一發動,他不顧渾身的疲態,趕來了翊坤宮,而他居然是除了宜妃,第一個趕到翊坤宮的人,其餘嬪妃都還沒來到 。
他瞧見正在指揮著眾人佈置生產事宜的宜妃,便緊張問道:“宜妃,現在裡面的狀況如何了?”
宜妃行了個禮,就答道:“正在吃麵。”
康熙眉頭一皺道:“都這個時候,你們還在吃飯?”
眼見皇上正要發怒,宜妃十分無語道:“皇上,是臣妾的姐姐在吃麵,不趁著現在鬆快些用些東西,待會哪兒有心思吃,哪有力氣生產。”
康熙聞言立馬反應過來了,旋即有些尷尬笑了笑,又問:“曈曈呢。”
宜妃:“還睡著呢,不過方才臣妾,已命人抱去到八阿哥的房間。”
康熙這才安心點了點頭,原先他擔心這裡動靜會吵醒孩子。
一陣寒風吹過,凍得宜妃瑟縮了一下脖子,抬頭對康熙道:“皇上,臣妾要進去了,外邊天冷,您還是主殿正廳去等候吧。”
要是凍壞了皇帝,她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康熙搖頭道:“朕不放心,朕去旁邊曈曈的房間即可。”
宜妃無所謂笑了笑,吩咐底下的人,好好招待康熙,就進裡面了。
康熙也去了曈曈屋裡等。
因此後面陸續來的嬪妃們,也沒見到康熙的身影。
皇貴妃端坐在上首,底下正是已經敢來的諸位嬪妃。
眾人神色各異,真心擔憂後殿情況的,有老神在在發呆的,有滿臉寫滿不耐的,這人當然是冒著風雪前來,感覺一肚子氣的瑾嬪。
瑾嬪內心罵罵嘞嘞,這大冬天的三更半夜,卻被人從溫暖的被窩裡叫起來,簡直窩火死了。
她最討厭,後宮裡無論哪個女人生產,其餘等閒嬪妃都要到場陪產,tmd,又不是她的孩子,憑什麼要她陪產?要陪不是應該是康熙陪嗎?
想起康熙,她的目光放到主殿正廳最上首的位置,哪兒只有皇貴妃坐著。
她不禁冷笑,元嬪都已經發動了三四個小時,現在康熙連個影都未見,連派個人前來過問,都沒有,所以她越發覺得之前那個謠言可笑。
明明是因為今年臺灣的戰事,康熙才分身乏術,不進後宮,這些人都把事業腦的康熙想成了什麼?康
康熙又不是皇太極和順治那種男人。
不過,就是這樣滿心只有事業的男人,才值得她去攻略,這樣的男人,攻略下來才有成就感,而且這些年接觸下來,她越發覺得康熙這個男人很有魅力,模樣雋秀不說,而且才華斐然,一雙手,不僅能寫出一手好字,還能拿得起一張好弓。
她曾在靶場看,看過一眼康熙英姿勃發的模樣,就深深被吸引住了,這樣頂尖的人類,她在22世紀,連見上一面的機會都沒有,而在這裡卻能與之同床共枕。
所以攻略康熙的任務,她也算是甘之如飴,尤其是感到這項任務的艱難後,她反而覺得更加興奮了。
一想到她能拉著這樣權勢至尊的上位者,與她共入愛河,她就振奮到睡不著覺。
哎,可惜要等臺灣那邊的事完全結束以後,她能繼續攻略康熙。
她感覺現在的自己,就像等待版本更新的長草玩家,還必須等康熙下次進宮,才能完成主線任務。
後殿。
外頭的風雪一直刮個不停,屋內的陶寧,站著趴在一根懸掛的木頭上,不停做著深呼吸,陶寧這胎還算順利,到現在為止,已經開到了六七指了。
而且康熙找的穩婆中,還有位十分擅長的摸骨的穩婆,據說她能憑藉一雙巧手,隨時調整腹中胎兒的位置。
這讓陶寧在這次生產中安心許多。
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又到了凌晨三點。
康熙在曈曈的房間小憩一會兒,醒來後便問:“現在狀況如何了?”
梁九功笑盈盈道:“回皇上,一切順利,聽聞元主子現在已經開到九指。”
康熙頓時喜不自禁,也就是說,順利的話,再有一兩個時辰,孩子就能平安落地。
“皇上,是時辰上朝了。”梁九功提醒。
康熙面露猶豫,要是繼續上朝的話,恐怕會錯過見孩子的第一面,但想了想,他還是道:“那替朕更衣吧。”
朝服早就被端來了,梁九功應是後,就和幾個宮人,手腳麻利,替康熙換好了朝服。
康熙看到才幾個宮人一起服侍他,都有點施不開手腳,頓時心疼起女兒來,便梁九功問道:“永壽宮,現都全部修繕好了嗎?”
梁九功立馬回道:“回皇上,按照您的吩咐,永壽宮的主殿和後殿都已修繕好了,就剩下東側殿,還剩下些尾。”
康熙放心道:“東側殿倒是不急,你讓人再給後殿添多些東西。”
梁九功一怔,旋即望著這間房,頓時明白了什麼,皇上這是心疼公主呢,立馬應著待會去辦。
吩咐好這一切,也差不多到上朝的時辰,康熙理應要前往乾清宮,但是底下的雙腳,就好像生根了似的,怎麼都邁不開。
“皇上?”
梁九功提醒了一聲。
“你說,她這胎還會像生曈曈那會兒一樣嗎?”康熙滿眼擔憂,思緒飄忽到曈曈出生的那年,那時也是十分順利,但到最後關頭卻難產了。
寧寧回憶起那天的場景會感到害怕,他又何嘗不是?
那滿屋子的血腥,也一樣讓他在午夜夢迴時害怕,所以後面嬪妃生產時,他都是待了片刻就走,就連孩子也是洗三了才去瞧。
五阿哥的那次,還是因為想見她,才克服心理前去。
梁九功寬慰道:”皇上放心吧,摸骨的方穩婆,不是說寧主兒這胎的胎位十分端正,您就安心去上朝,等您下朝後,便會看到小皇子了。“
誰知,康熙聞言冷冷掃了一眼梁九功。
梁九功的脖子下意識一縮,隨後試探道:“寧主子興許再有一會兒,便能平安誕下麟兒,要不,將上朝的時辰,推到半個時辰後?”
“好,就依你所言。”
康熙立馬就應承下來了。
梁九功心累地抬了抬眉,想破例推遲朝會就直言啊,還要借他一個奴才之口。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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