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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後被康熙巧取豪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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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皇貴妃聽到陶寧的問話, 瞳孔一縮,臉上嘲弄的笑意, 也漸漸淡了下來, 因為她沒想到,元嬪竟然會如此單刀直入,道出她的懷疑。

旋即她又大笑了起來,一時間,正廳內充滿了皇貴妃譏諷的笑聲, 彷彿陶寧方才講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可陶寧依舊目光灼灼盯著皇貴妃, 以此證明她的認真的。

其實當她知道皇貴妃,在利用她排除異己時,心中並沒有多少憤慨, 因為她從來都知曉, 天下之人,不可能都是良善之輩,何況對方還是執掌後宮多年的皇貴妃。

既然沒有期望,就不會多少憤怒和失望的情緒。

只是皇貴妃和李答應如此沆瀣一氣, 這事情的背後到底她參與了多少?

是接到李答應的告發,因勢而動, 還是這事, 本就是她在背後謀劃的?

可直覺又告訴她,皇貴妃不會這麼做,因為曈曈不止是她一人的女兒, 還是康熙的女兒,就算皇貴妃恨極了她,也應該會顧及到康熙那邊。

故而才有了方才的一問。

上方的皇貴妃見陶寧態度認真,也漸漸收起了笑:“那本宮回答了你,你就會信嗎?”

陶寧神色淡然:“您要是肯作答,嬪妾便信。”

皇貴妃譏笑道:“到底是表哥和宜妃將你保護得太好,讓你入宮多年,還如此的天真,查案不去尋找罪證,竟想從嫌疑人口中,獲知真相?”

陶寧依舊神色淡淡:“不是嬪妾天真,而是嬪妾想和您坦誠以待,就看娘娘您賞不賞面。”

聞言,皇貴妃上下審視了一番陶寧,隨後又漫不經心道:“沒有。”

而就是這隨意回答,陶寧卻果決表示:“好,嬪妾信您。”

皇貴妃的表情,這才認真起來,探究望著陶寧的臉,彷彿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違心的證據。

然而沒有,好像正如陶寧所言,只要皇貴妃肯回答,無論是哪個答案,她都選擇相信。

純粹且乾淨,只有人與人之間的真誠,沒有一絲爾虞我詐,彷彿迴歸了人的本性。

而得到答案的陶寧,也乾脆利索起身,向皇貴妃行禮告辭了。

皇貴妃望著她離去的身影,感受著心中的悸動,久久不能回神。

她似乎有些理解,為何這麼多年過去,表哥會對她如此念念不忘。

陶寧在秋霜的攙扶下,緩緩走出了景仁宮,侯在外頭的冬雪立馬迎了上來,

陶寧現在的肚子,已然有八個月大,微微折騰一下,她都會感受疲憊。

冬雪見到主子臉上的疲態,不免擔憂地問:“主兒,您沒事吧?”

陶寧搖頭表示沒事:“你怎麼不和你宜主兒回去,寒冬臘月的,一個人站在外頭候著,也不嫌冷。”

冬雪心頭一暖,柔聲道:“奴婢不放心只留秋霜一人在您身邊。”

陶寧也不再多言,反正現在她們也要回去了。

秋霜抬頭看了眼翊坤宮的方向,猶豫著提議:“主兒,要不,咱還是坐轎輦回去吧?”

景仁宮在東六宮,翊坤宮在西六宮,因此隔著一整個大廣場的距離呢。

陶寧擺手道:“不必了,坐那東西,我瘮得慌,還是走路吧。”

這段時間去乾清宮,她也是走路去的,全當是代替去御花園的鍛鍊,她害怕會發生德嬪和瑾嬪那樣的意外,她身子骨那麼差,難保不會一屍兩命。

秋霜和冬雪攙扶著陶寧,小心翼翼往翊坤宮的方向走,出了大道後,卻迎面遇到了兩個人。

“嬪妾給元姐姐請安。”

正是德嬪,瞧她身邊的玉竹,雙手凍得通紅,想來主僕倆在這裡侯了許久了。

陶寧還未回禮,就見德嬪主僕兩齊齊跪下道:“多謝元姐姐,為妹妹鳴不平之冤。”

陶寧的表情楞了一瞬,旋即道:“事情還未調查清楚,德嬪此言未免尚早了些。”

“這對嬪妾已經足夠了。”德嬪蒼白著臉道。

因為她知道,倘若元嬪沒有主動現身,提供那位宮人的人證,那麼後宮之中,只有她的嫌疑最大。

如果查不到真兇,最後也只能讓她背鍋了。

而且她也知道,今天是除去她的最好機會,反正那位宮人是郭絡羅家的人。

只要宜妃和元嬪授意,那名宮人不可向外供出這則訊息,或者心狠一點,直接讓宮人死去,就能順利藉著李答應之手,徹底將她除去。

所以她想問為什麼,這般想著,就這麼說出口了。

陶寧疑惑嗯了一聲。

德嬪十分不解看向陶寧:“您為什麼要幫嬪妾?”

陶寧不明所以:“你從哪裡看出我是在幫你,我只是不想放過謀害我女兒的真兇。”

德嬪心想真是如此嗎?

可你為什麼又要幫我救下,我身邊的宮人。

畢竟正如皇貴妃所言,她身上的嫌疑未除,也依舊可以將永和宮的宮人送去慎刑司,這樣就算她最後被證明無辜,身上也被扒了一層皮。

這些都是元嬪娘娘不必要做的。

難道她就從來不會介懷,自己曾經利用過她的事嗎?

陶寧見德嬪一直怔楞著不說話,外頭又寒風刺骨,便開口道:“德嬪如沒什麼事的話,本宮就告辭了。”

德嬪才回過神來,忙急道:“日後元姐姐日後有何親自妹妹效勞的,妹妹定會義不容辭。”

陶寧眼神閃爍,她並不想和德嬪,建立起什麼良好的關係,否則她就太對不起自己的妹妹了。

“我說了,我只是想要抓住背後的真兇,並非幫你,你也不必為我效勞任何事。”

說完這句話,陶寧就走了。

主僕倆望著陶寧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玉竹不禁道:“元嬪娘娘可真是個好人。”

換作一般的高位嬪妃,興許就會順勢利用這次的恩澤,將主子納入麾下,而元嬪娘娘,反而在主子主動報恩的情況下,矢口否認這份恩情。

德嬪內心十分失落,她是真的願意,為元嬪效犬馬之勞,甚至甘願成為元嬪的手下。

可對方卻是辭嚴義正拒絕。

她忽然想起,當年衛姣姣描述,元嬪出手幫助她的場景。

也是這樣,雖幫了人,但態度卻十分僵硬,彷彿生怕她施恩的人,向她報恩似的。

只不過,為什麼她能和衛貴人繼續來往,為何就不肯接納她呢?

難道她就不配,成為她的好友嗎?

.

與此同時的乾清宮。

康熙雖然照顧女兒,分身乏術,但皇宮佈滿了他的眼線,何況今日之事,聲勢浩大,故而他也從梁九功口中,獲知了景仁宮會審德嬪的訊息。

“朕的寧寧,果然是剛正不阿。”

康熙聽完底下的人稟告,景仁宮所發生的事情後,由衷地為陶寧自豪。

旁邊梁九功也讚道:“是啊,元主兒還心善,不忍看那些無辜的宮人受苦。”

而為何梁九功如此斷定永和宮是無辜的,因為太醫院已經從曈曈周遭的接觸之物,測試出感染源,那就是那個蹴鞠。

接觸過蹴鞠的動物,無一例外,不消一日,都染上了天花。

能造成如此迅速且猛烈的效果,唯有直接天花患者身上的痘疹,這個蹴鞠顯然已經被人塗上了天花患者身上的病毒。

因此只要將當前獲知的資訊串聯起來,幾乎可以給李答應定罪了。

而康熙對於陶寧的善舉,眼底閃過一絲溫柔,隨後他的目光又看向他們的女兒,看見香甜地睡去的曈曈,感慨道:“或許,正因為老天感念,她向來與人行善,曈曈才能平安度過,最危險的時刻。”

曈曈如今已快結痂,那就證明,她已經度過天花的危險期,接下來只要再細心照顧幾日,便也差不多能宣告痊癒了。

梁九功附和點頭:“當然這也少不了,您的辛勞照顧。”

所以這哪裡是老天保佑元嬪的功勞?分明是皇上不分晝夜照顧四公主,四公主才得以安然度過。

想到這裡,他勸道:“皇上,趁著四公主睡下,您也睡會吧。”

康熙看了眼女兒,然後疲憊揉了揉眉心,隨後道:“你將所有證據都交給內務府吧,朕明日就要看到,能完全定罪李庶人的結果。”

畢竟現在還有病原的來源,還未查清,不過想想也能知道,肯定是李答應從之前染病的宮人身上取來的,所以並不難查,因此康熙也不是為難內務府。

康熙忽地想起一事:“也查查,此事是否與皇貴妃有關。”

梁九功一聽皇上不喚皇貴妃為表妹,就知道皇上不滿皇貴妃對此事的處理,甚至已經懷疑,背後是否與皇貴妃有關。

翌日。

內務府的調查結果,果然出來了,人證物證均在,鐵證如山,所以李答應想抵賴都抵賴不掉。

李答應直呼不可能,她做的那麼隱密,怎麼可能都查出來,但她仍不死心,說自己冤枉的,所以要求見皇上。

而陶寧和宜妃,聽到李答應死到臨頭,還敢大喊自己的冤枉的,恨不得扇她幾巴掌,順便問問她,為何如此傷心病狂,竟然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事實上,宜妃就這麼做了。

李答應還在禁足中,宜妃就不顧禁令,帶著身邊的宮人,闖進了李答應的屋裡,讓人駕住她,左右開弓,扇得自己手都疼了,才肯罷休。

事後,陶寧為宜妃上藥,聽到宜妃疼得嘶了一聲,沒好氣道:“你要打人,讓金釵代勞就是了,她手勁兒的大 ,又何必親自上陣,還給自己弄傷了。”

宜妃咬牙切齒:“旁人動手,哪有自己動手解恨?”

陶寧覺得也是,要不是她懷著身孕,也會跟著去給李答應幾巴掌。

宜妃還覺得不過癮:“她險些害得曈曈喪命,要不是怕影響名聲,我真想拿沾著辣椒水的鞭子,日日抽她,方解我心頭之恨。”

陶寧笑而不語,替宜妃小心上完藥,就默默地將藥瓶收好。

宜妃又問:“眼下曈曈恢復得如何了?”

說起曈曈的病情,陶寧臉上立馬露出開心笑容:“據說身上的結痂已經開始掉落了。”

宜妃一聽,也喜道:“這麼說,曈曈快要痊癒了?”

陶寧抿嘴點了點頭。

宜妃感慨道:“啊,沒想到皇上還真推掉朝堂政事,照顧了曈曈整整半個月。”

陶寧神色一怔,隨後面露感激道:“皇上的確是一片慈父心腸。”

宜妃揶揄撞了一下陶寧的手臂:“那等曈曈完全痊癒後,你怎麼謝皇上啊?”

陶寧瞬間哭笑不得:“你這話說的,難不成曈曈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

宜妃撇了撇嘴:“那你難道沒有為之動容嗎?”

陶寧垂眸道:“感動,所以我以後也會將他視為家人的。”

畢竟他是曈曈的父親,她對他的感情也最多隻能到這一步了。

“家人?”宜妃驚愕不已:“所以你還打算一直和皇上僵持著?”

陶寧反駁道:“這不叫僵持,我只是在維持著,雙方最好的相處狀態。”

宜妃感覺自己那麼多年,還是弄不懂姐姐的心理,也不在此問題上糾結了:“對了,皇上怎麼到現在,還沒下旨處置李答應啊?”

陶寧也搖頭表示不知:“可能是打算等曈曈病癒後吧。”

這時碧玉進來稟告道:“回兩位主子,德嬪娘娘也帶著人,闖進李答應處,拿著鞭子抽李答應呢。”

宜妃也樂道:“這次算她有種,總算不學別人行事了。”

陶寧莞爾不已,沒想到妹妹和宜妃還有同仇敵愾的時候。

下過兩場大雪,紅牆黃瓦的紫禁城,處處銀裝素裹,路也開始不好走了,好在曈曈快痊癒,陶寧也不用日日前去前往乾清宮,而她也搬回了後殿住。

這日陶寧和宜妃在屋裡,正在下著五子棋,當然五子棋是從瑾嬪處,流傳出來的,五子棋簡單易懂,因此姐妹倆無聊時,也時常來兩句。

“我贏了。”

陶寧下了一枚白棋,得意地對宜妃道。

手握黑棋的宜妃,頭不敢相信往前伸,仔細用眼睛數了數,最後才肯相信這局是自己敗了。

“怎麼又是你贏?”宜妃哀嚎道。

陶寧賤兮兮道:“我也不知道啊,我隨便下的。”

宜妃氣急敗壞瞪著陶寧:“瞧你那損出,我不服,再來,今兒我就不信了,贏不了你幾局。”

說完這句話,她就開始著手,收拾棋盤上的黑棋到棋罐裡。

“好啊。”陶寧也收拾起自己的白棋來。

兩人收拾好後,宜妃忽然將兩人的棋子對調:“我懷疑我手黑,就是因為下的黑棋,這回換我下白棋,你下黑棋。”

陶寧瞪圓了眼睛,沒想到妹妹還整起玄學來了,旋即她冷笑道:“好,看我怎麼用你看不上的黑棋,贏你。”

宜妃不屑道:“誰贏誰還不一定呢。”

只是還開始沒下呢,外頭就傳來了李答應被皇上廢為庶人,並且賜死的旨意。

宜妃立馬喜道:“太好了,李氏那個賤人,終於被賜死了。”

陶寧也開心,對於害過女兒的人,她不會有任何憐憫之心的。

宜妃丟下手中的棋子道:“不下了,不下了,我要喝酒慶祝一番。”

陶寧呵呵冷笑:“我看你就是饞酒了,隨便找個藉口喝酒吧?”

宜妃嘿嘿一笑:“就兩杯。”

“額娘。”

是曈曈的聲音,陶寧和宜妃立馬喜出望外,然後就瞧見康熙牽著曈曈出現到屋裡。

瞧見女兒小小的身影,陶寧眼底閃爍著激動的光,而曈曈也已經鬆開康熙的手,朝她奔來,陶寧也連忙起身,迎接女兒。

曈曈記得皇阿瑪的囑咐,並沒有直接撲進了母親的懷裡,而是站定在母親面前。

“額娘,曈曈回來啦。”

陶寧滿含思念,打量著眼前的女兒,下一瞬她喜極而泣,激動將女兒抱入懷裡:“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曈曈嗚咽道:“額娘,曈曈好想你啊,你最後這幾天都不來,我夜裡想你,都睡不著覺。”

陶寧正想解釋,康熙卻開口道:“你額娘不是故意,不來瞧你,只是你弟弟妹妹快出生了,外面冰天雪地,皇阿瑪就不讓你額娘過來了。”

掛著淚珠的曈曈,委屈道:“我知道,可我就是想額娘。”

陶寧抬手為女兒抹了抹眼眶的眼淚,柔聲道:“額娘知道,額娘也是忍不住想你。”

曈曈笑嘻嘻倒在了母親的懷裡。

陶寧歡天喜地之餘,也沒忘記身邊的康熙,她站了起來,由衷地感激道:”皇上這些日子辛苦了。

康熙風輕雲淡道:“不辛苦。”頓了頓,他看向陶寧滾圓的肚子,道:“你和孩子近日的狀況如何?”

宜妃這時一把拉過曈曈,小聲道:“來曈曈,讓小姨也瞧瞧你。”

曈曈剛甜甜應聲好,卻被宜妃拉著外面走了,曈曈驚愕問:“小姨,咱們........”

宜妃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小姨帶你去瞧瞧你八弟。”

曈曈若有所悟點了點頭。

兩人走後,徒留陶寧和康熙站在原地,兩人四目相對,尷尬的氛圍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容兒也真是,本來女兒在,她還能和康熙對話還能自在些,現在只有兩人,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還是康熙率先開口:“朕扶你過去坐吧。”

陶寧連連拒絕:“不用,不用。”

說著她意識到什麼,連忙解釋道:“嬪妾的意思是,皇上金尊玉貴,就不勞您了。”

不是嫌棄你的意思。

康熙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旋即忍俊不禁道:“可你肚子裡,懷得是朕的孩子。”

陶寧的腦子一下子就宕機了。

對哦。

她懷的是他的孩子啊,有什麼受不起的。

康熙也不再多言,直接扶著她臂彎,在軟榻上坐下。

“多謝皇上。”陶寧衝康熙客氣一笑。

康熙垂下眼簾,斂下翻湧的情愫:“朕能摸了摸咱們的孩子嗎?”

這胎不同於懷曈曈的時候,康熙在和孩子互動之前,都會提前禮貌詢問陶寧一聲。

陶寧先是一怔,隨後道:“可以啊,皇上請便。”

眨眼的功夫,康熙就已在陶寧的身邊落座,兩人的距離捱得極近,龍涎香剎那間籠罩在她周圍,這個味道和距離,讓陶寧腦海裡閃過不少畫面,臉上的表情瞬間不自然起來。

所以當康熙寬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肚皮,陶寧的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

偏偏康熙這時候問道:“怎麼了?為何臉那麼紅?”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事,這章晚點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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