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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後被康熙巧取豪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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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既然元嬪來了, 那入座吧。”

皇貴妃對底下行禮問安的陶寧道。

陶寧應了一聲是, 就扶著肚子起身,往場上唯一的空位走去。

等陶寧坐下後, 皇貴妃開門見山問道:“元嬪, 李答應說,在四公主染上天花的前幾日,她曾看見過德嬪身邊的宮人,私底下接觸過四公主數次,所以她懷疑四公主染病之事與德嬪有關, 這事你怎麼看?”

“那娘娘調查的結果如何了?”

陶寧並沒有跟著皇貴妃的思路走, 而是將問題推了回去。

皇貴妃微微頷首:“本宮也是直至今日李答應告發,才知曉這個疑點,尚未調查清楚。”

陶寧不置可否, 畢竟就連她和宜妃, 一連調查了數日,也未能找到,出切實能證明,曈曈身上天花, 乃德嬪所為的證據。

李答應這時出列,在眾人跪下:“回元嬪娘娘, 嬪妾可是親眼所見, 德嬪身邊的人,曾鬼鬼祟祟給四公主送吃食。”

陶寧的目光轉移到李答應身上後,瞳孔微微一縮, 這還是她時隔著幾年,再次與李答應這個故人相見。

所以她實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雙眼凹陷,面容枯槁的人,竟是李答應?

曾經那個江南溫婉美人,去哪兒了?

才幾年的歲月,竟將她蹉跎至此?

而就在陶寧望著李答應愣神之際,德嬪身邊的貼身宮女樂竹,跪下為德嬪辯解:“我家主兒的確,私下送過一兩回吃食給四公主,但我家主兒,主要目的是送給四阿哥,四公主只是順帶的,且四公主和四阿哥,並沒有接受我家主兒的心意啊。”

此話陶寧是信的,因為她時常教育女兒,不要隨意接受旁人的吃食。

曈曈出事前,沒有告知她德嬪的人曾經接觸過她,可能也是因為沒有接受旁人的食物。

樂竹說完這話,就立馬扭頭看向陶寧:“元嬪娘娘,您與我家主兒,並無恩怨,又怎麼可能去暗害四公主?還請您明鑑啊。”

坐在陶寧底下的瑾嬪,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也未必是衝著元嬪而來,別忘了,翊坤宮可不止元嬪一人住著。”

她不就是因為想要對付宜妃,就將矛頭轉向元嬪?

可惜元嬪沒能如她所願,也染上天花。

瑾嬪此言一出,在座眾人立馬反應過來了。

是啊。

翊坤宮的主位是宜妃,且與元嬪姐妹情深,她膝下的四公主,必定也會時常和幾個月大的八阿哥接觸,倘若四公主在不知自己已染病的期間,接觸了八阿哥,這後果可想而知。

誰不知道,如今德嬪深得太后眷顧,而陪伴在太后身邊多年的宜妃,也不逞多讓。

但奇的是,兩人雖共同侍奉在太后左右,兩人卻並無交情,平日見了,也是形同陌路。

因此不少人,都在推測兩人因爭奪太后的恩寵,彼此都不對付。

一時間,大家都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德嬪主僕二人。

德嬪依舊從容鎮定的模樣,而玉竹面色煞白。

她是烏雅家族培養,送到德嬪身邊的宮人,因此對德嬪忠心耿耿,當即怒道:“瑾嬪你這話說得毫無根據,我家主兒和宜妃娘娘,雖最多隻是泛泛之交,但並無齟齬,也毫無理由暗害宜妃娘娘。”

瑾嬪微微挺直身子,挑眉:“呵,本宮可從未說你家主子,真正暗害的是宜妃娘娘,你自己倒是先承認了。”

說到末尾,她輕笑了起來:“可見你家主子,果真的正如傳言中一樣,和宜妃娘娘不和啊,否則你一個下人,怎麼會下意識聯想到宜妃身上?”

畢竟翊坤宮的西側殿,還有兩位庶妃居住呢。

玉竹頓時一噎,她們永和宮上下,的確是不喜歡宜妃娘,誰叫宜妃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對她們家主子的多次示好,視若無睹。

她們一心為主,自然是不忿宜妃下眼相看德嬪。

可眼下,她一時情急,的確是說錯話了,忙又辯解道:“可就算我家娘娘,想透過四公主暗害八阿哥,在四阿哥也常伴四公主身側,我家主子不可能會不顧及四阿哥,他可是我家主兒親生.......”

“放肆。”

皇貴妃當眾怒喝,正廳瞬間靜肅了下來

雖然後宮裡的嬪妃,都心知肚明四阿哥是德嬪所生,但四阿哥的玉碟,已記在皇貴妃名下。

無論是前朝史書,四阿哥與德嬪再無干系,玉竹當眾直言此事,無疑是觸及到皇貴妃的逆鱗。

她看向德嬪:“德嬪。你要是再放縱你身邊宮人,胡亂攀扯上四阿哥,本宮不介意讓人給掌掌嘴,再抬上來說話。”

瑾嬪連聲附和道:“是啊,德嬪,你這下人可好生沒有規矩,你這個主子還沒發話呢,她一個奴才,倒是當著所有主子的面,喋喋不休起來了。”

哼,想要獨善其身,沒門!

而且只憑借一個奴婢的說辭,還是很難給德嬪這個主子定罪。

她得想辦法給徹底將德嬪拉下水。

“玉竹,還不快退下。”

果然,在這場專門指控德嬪的會議裡,德嬪終於開口說出她的第一句話。

玉竹垂頭應是,就爬著後退,回到德嬪座椅旁。

皇貴妃身子微微往後一靠:“德嬪,你能說出你為何私底下,派人接觸四阿哥和四公主的理由嗎?倘若你是清白的,不妨說出來,也好讓大家為你辯證。”

德嬪眼神閃爍,低頭嚥了咽口水。

她總不能說,自己是為了未來和四阿哥相認,先決定開始私底下和四阿哥相處。

現在皇上不進後宮,上一胎又只是個公主,那麼四阿哥,極有可能,就是她這輩子唯一的皇子,是她未來的依仗。

所以一改從前的想法,打算先暗地接觸四阿哥,等皇貴妃將四阿哥好好培養成才,她和四阿哥也有了感情的基礎,相認的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可眼下這事,卻被李答應揭露了。

承認嗎?

承認的話,不僅皇貴妃對她們母子有了戒心,還會引起皇上的不滿,畢竟皇上已經下旨將四阿哥的玉蝶,記到皇貴妃名下。

她還打算私底下和四阿哥相認,那就是抗旨不尊。

“還用說嗎?”

李答應抓準時機,再次開口:“德嬪一向不和四阿哥接觸,怎麼一接觸,四公主就出事了?而且據嬪妾所觀察,德嬪從不在四阿哥單獨一人的時候,派人接觸四阿哥,卻偏偏選在四阿哥和四公主來往的時候。”

德嬪猛然抬頭看向李答應,這個曾經害死過她腹中孩子的女人。

想起那個孩子,她就感覺心如刀絞,那可是個手腳健全的男胎,再有兩個月,就能出世了。

如果那個孩子生下來的話,她又何必冒著觸怒皇貴妃的風險,和四阿哥接觸呢?

如果她身邊有個皇子的話,無論她是否能討得皇上歡心,每個月也依舊能和皇上見上一兩面。

一旁的瑾嬪,見李答應對德嬪步步緊逼,內心暗笑不已,這李答應觀察德嬪,可真夠仔細,這種細節,都能被她發覺出來。

當初她拱火李答應和德嬪作對,可真是一步好棋,即便降位到答應,也依舊能幫她對付德嬪。

而其餘眾人,心裡也是和瑾嬪這樣的想法。

可見李答應一直在暗中盯著德嬪的一舉一動,只是這樣一來,就顯得她的目的不純。

但這不關她們的事,她們只是個看戲的。

“德嬪,可有此事?”

這時坐在上首的皇貴妃發問。

德嬪內心鬱憤不已。

她的確是專挑四阿哥和四公主一起玩的時候,派人接觸,而這也是因為四阿哥,只會在和四公主玩耍的時候,才會甩開景仁宮的宮人。

只有這樣,才能避開皇貴妃在四阿哥身邊的眼線。

可沒想到,這個顧慮,現在卻成了又一個指證她的罪責。

為了自保,她只能道:“的確如此,但嬪妾只是怕您生氣,嬪妾私下接觸四阿哥,才選擇四阿哥和四公主單獨嬉戲的時候。”

皇貴妃的手,緊緊握住了扶手:“這麼說,你承認,你是蓄意接觸四阿哥的嗎?”

德嬪一怔,旋即艱難點頭。

皇貴妃望著低眉順眼的德嬪,只覺得憎惡,當即冷笑道:“當年你對本宮的誓言,都能隨時反悔,你讓本宮如何相信你此話的真假?”

德嬪面色蒼白,但依舊為自己據理力爭:“嬪妾並不能證明,自己言語的真假,但僅憑李答應的一番說辭,也並不能證明,四公主染病之事是嬪妾所為。”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底下跪著的李答應身上:“請李答應還是先拿出罪證,再來指控本宮吧。”

李答應毫無畏懼迎上德嬪的視線:“天花又不是下毒,如何找到罪證?我”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皇貴妃:“而且娘娘,嬪妾還查過了,因為前段時間京中興起天花,元嬪一直拘著四公主在自己宮中,直到京城外的疫情快結束,也就是四公主出事的前幾天,元嬪才放出來正常活動,而這期間,除了德嬪身邊的人,並無其他人接觸過四公主,暗害四公主的,不是德嬪還能有誰?”

“難不成還能是四公主的生母,元嬪,或是四公主的姨娘,宜妃嗎?”

“李答應。”

宜妃出言呵止,面色冷然:“你爭論就爭論,將兇手與公主的至親,牽扯在一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李答應狀似惶恐:“嬪妾一時失言,還請宜妃娘娘息怒,不過嬪妾也是為了找出真兇,還四公主的一個公道。”

宜妃冷笑不已:“難為你為四公主如此用心了。”

上方寶座的皇貴妃,支著側臉,望著這一幕,沉聲開口道:“好了,不得扯案件以外的話題,李答應,你可還有其他能罪證嗎?”

李答應搖頭:“瘟疫太難取證了,嬪妾為主持公道,最多隻能蒐集到這些罪證。”

皇貴妃嗯了一聲,視線轉移到旁邊一直一言不發的元嬪。

而元嬪身為四公主的親生母親,此時卻彷佛一個旁觀者,在暗中觀察在場的一切。

皇貴妃心想,這可不好。

她不需要元嬪的頭腦能保持冷靜,便問道:“元嬪,李答應所說的是屬實,據本宮所知,你和宜妃也一直在追查,四公主背後染病的真相,德嬪是否真是,除了你和宜妃之外,唯一接觸過四公主的人嗎?”

陶寧抬眸直視皇貴妃道:“的確如此。”

皇貴妃又將視線投在德嬪身上:“德嬪,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德嬪身子微微顫抖,隨即像是做一個什麼艱難的決定:“嬪妾無話可說,但嬪妾願意將身邊的人,都交給慎刑司一一審問,倘若真是嬪妾所為,定會留下一絲的蛛絲馬跡的。”

皇貴妃譏笑道:“謀害皇嗣可不是件小事,審問的手段也非同一般,你確定要將你身邊的人,都交由慎刑司審問嗎?本宮記得,上回你宮裡進慎刑司的宮人們,回來後,似乎無一倖免,全都殞命了,你捨得嗎?”

現在德嬪身邊伺候的宮人,可不是當初內務府隨意分派的那批。

那大半都是烏雅家族那邊培養的人,甚至還有烏雅氏的族人,德嬪竟能狠心至此?

而旁邊的玉竹,想到慎刑司的酷刑,一下子就癱軟在地,但想起家族的興衰系德嬪於一體,她眼神轉為堅定,趴著上前一步:“奴婢願意受刑審問,以證我家主兒的清白。”

“好。”皇貴妃微微一笑:然後看向身邊的人道:“沒聽到嗎?還不去慎刑司傳達德嬪的旨意,將永和宮的宮人,全都拉去慎刑司審訊一番。”

這簡直殺人誅心,皇貴妃竟要在永和宮的宮人受刑前,還要告訴她們,這一切都是她們效忠的主子所授意。

不過,這未嘗不是攻破,受刑者心裡防線的一種手段。

德嬪心中的怒火,頓時填滿整個胸腔,但她不能表露出來,只能死死攥緊手心,企圖加深對今天所受的屈辱的記憶。

而她無力看著景仁宮的宮人,壓著玉竹往外走。

總有一天,她定會報仇雪恨的。

“且慢。”

有人出聲阻止了,德嬪不敢置信,睜大了眼睛,因為她聽出,這是元嬪聲音,她扭頭看向那道出塵的身影。

陶寧神情自若起身:“回皇貴妃,容稟嬪妾和宜妃出去商議一番,再決定是否,要審問德嬪身邊的宮人吧。”

皇貴妃眯起眼睛:“為何?難道你不想趁早找出真兇嗎?”

陶寧摸了摸肚子:“自然想,只是嬪妾身懷有孕,怕無辜造孽,所以此事還想和宜妃商議過後,再行決斷。”

皇貴妃暗自冷笑,十幾條奴才的命而已,算造哪門子孽?但既然受害的一方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拒絕。

“那去吧。”

陶寧謝了恩,就和妹妹走出宮外,而冬雪和碧玉在此等候了良久。

冬雪見到兩位主子,立馬開口道:“回兩位主兒,根據大妞的回憶,原來還有一位嬪妃間接,接觸過四公主,那就是李答應,她曾經路過御花園,替公主撿過一次球,但因為她是和宮人接觸的,因此大家都沒將她納入接觸過公主的人員裡。”

大妞就是那位已恢復到結痂期的宮人。

陶寧頓時怒火中燒,果然如此,自從她覺察到李答應對德嬪觀察過密,她就隱約察覺到不對勁兒了。

所以她一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跟著別人的節奏走,否則很容易陷入對方設計的情緒陷阱?

她扭頭看向妹妹宜妃:“容兒,你覺得哪個是兇手的可能性更大?”

宜妃低頭沉思了片刻,無奈開口:“李答應。”

陶寧也是這麼認為的,其實答案顯而易見,李答應這般上躥下跳,比她和宜妃還要積極,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沒想到那麼多年過去,她還是又蠢又壞。

宜妃沉吟良久,又喚了一聲姐。

陶寧回應了一聲,她又接著開口:“但我覺得,這是一個除去德嬪的好機會,而那李答應卻不足為慮,你要真想要為曈曈報仇,咱們事後隨便找個機會弄死就是了。”

聽著妹妹殘忍的話語,陶寧的腦子瞬間怔愣了幾秒。

一條嬪妃的命,在妹妹的口裡,彷彿就成了阿貓阿狗的命,好像她們可以隨意奪取似的。

這還是她印象裡那個乖巧俏皮的妹妹嗎?

她好像從未真正瞭解過自己的妹妹。

不過她旋即想想,又釋然了。

妹妹經後宮陰謀詭計浸染,怎麼可能是當初那個心慈手軟的女孩,妹妹內心的柔軟只是對她罷了。

正是如此,她不能順著妹妹的意。

“不行,我不同意。”

“為什麼?”宜妃驚撥出聲。

陶寧:“難道你看不出,皇貴妃是想借咱們之手,除去德嬪嗎?”

要不然,以李答應的力量,怎麼可能將後宮裡的所有人,匯聚一堂。

皇貴妃恐怕是早已知曉德嬪暗地接觸四阿哥,所以想利用李答應對德嬪的敵意,和她身為母親面對兇手的憤怒,然後趁著康熙不在後宮時,直接給德嬪定罪。

這樣無論最後的真相如何,後果都不用皇貴妃自己承擔,而是她和宜妃愚蠢,不僅辨別不了真兇,還被真兇耍得團團轉,錯冤枉了好人。

宜妃卻不以為意:“那又如何,既然皇貴妃給咱們這個機會,咱們順勢而為,又何樂而不為呢?”

陶寧眉頭緊鎖:“你為什麼一定要對付德嬪呢?”

“為什麼?”宜妃反問:“你又不是不知道,因為德嬪的出現,我在太后那邊的地位,每況日下,你為何就是不肯幫我除去德嬪,你還是我姐嗎?”

她這些年在宮裡苦心經營,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她們姐妹倆,在宮裡能一直衣食無憂,地位穩固。

為什麼長姐就是不能支援她?

陶寧反駁道:“你現在已是妃位,太后的那邊眷顧,還能起到什麼作用?而且你真以為,太后最近是因為德嬪更討得她歡心,才更看重德嬪嗎?她只是因為身邊需要一個制衡你的人,才提拔的德嬪。”

說到末尾,她的聲音忍不住拔高了些許。

宜妃一臉愕然:“太后為何要制衡我?”

陶寧嘆息一聲:“因為她在害怕啊,她害怕你會從她身邊奪回五阿哥,所以才當著你的面,向皇上提議晉德嬪的位分,這樣你為了能爬得更高,就只能將五阿哥留在她身邊,討她歡心,所以沒有德嬪,也還會有其他嬪妃,難道你要一個個都鬥下去嗎?”

後宮與其說是爭奪皇帝的寵愛,還不如說是爭當權者分配的蛋糕,太后自然也在此列中。

宜妃瞬間醍醐灌頂,她近日的確是受了太后想要晉位德嬪的刺激,對太后殷勤了許多,不過她仍然不服氣:“那咱們就任由德嬪,一步一步往上爬?”

讓一個她從來都瞧不起的人物,和她平起平坐,這簡直比她殺了她還難受。

陶寧看了眼妹妹:“像德嬪這般努力向上爬的人,就算你輸給她,也不算冤。”

宜妃怒目而視道:“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人的威風?”

景仁宮有一群人等著,陶寧也不想東扯西扯,當即嚴肅道:“說正事,我之所以不同意,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以為曈曈出事,皇上不會查嗎?咱們都能查到了,皇上也必定會查到。”

“而我們明知真兇是誰,卻為了排除異己,任由李答應將罪名扣到德嬪頭上,那咱們就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到時候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最主要她良心過不去這關,旁人如何作惡,是旁人的事,她不能因為環境的影響,就丟失那個文明社會的自己。

而且她也想要光明正大,處置真正害女兒的兇手。

宜妃聽完立馬緘默不言了,半晌,方道:“姐,你說的,的確在理,是我一時思慮不周了。”

陶寧也徹底鬆了一口氣,之後姐妹倆再商議幾句,就齊齊折回了景仁宮。

陶寧坐回座位後,才開口道:“暫時先不必將德嬪身邊的人送去慎刑司,因為本宮和宜妃,剛查到此案的一絲進展。”

說完,她的視線便落在李答應身上,眾人說著陶寧的目光,齊齊看向李答應。

李答應心頭一緊:“元嬪娘娘,你看嬪妾幹什麼?”

陶寧頷首道:“適才我底下的人傳來訊息,說你在四公主的前一天,曾替四公主撿過球,你方才為何不向皇貴妃說明此事?”

李答應瞬間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來,所以下意識想矢口否認。

陶寧似是察覺到李答應的意圖,連忙打斷:“別否認,正是那日從你手中親自接過球的宮人所述,她現在已經進入結痂期了。”

李答應心中掀起一陣驚濤巨浪,那個宮人竟沒死?

她還以為這場天花,定會替她銷燬這個人證。

但她不能慌,片刻後,強作鎮定道:“嬪妾並未接觸過公主,為何要稟明皇貴妃?”

陶寧望向李答應:“可那是我兒的貼身之物,你也一樣有嫌疑。”

李答應辯解道:“合著我好心替公主撿球,還成了我的錯了?”

陶寧:“本宮並非說你的行為有錯,只是時異事殊,就像德嬪送小輩糕點也無錯啊,因此你也需要調查。”

李答應背後早已冷汗涔涔,還是故作鎮定地應下了。

皇貴妃知道這局大致是廢了,但她還是想給德嬪一個教訓:“雖然李答應身上有嫌疑,但也不妨礙繼續將永和宮的宮人,交由慎刑司審問。”

陶寧明知李答應才是那個重大嫌疑之人,自然不可能枉顧十幾條人命的性命,還是婉拒道:“還是暫時不了,先讓內務府查案吧,等再無結果,再動用刑訊也不遲。”

皇貴妃定定看了一眼陶寧,隨後懶懶應道:“那就聽元嬪所言吧。”

查案不是一時片刻能查清,因此眾人也就從景仁宮散去了。

唯有陶寧還留在殿內。

皇貴妃坐在上首,好整以暇望著底下坐著的身影:“元嬪留下,所為何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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