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卻在她開口之前,打斷道:“你想清楚再回答, 有些事就如開弓之箭, 一旦開了這個頭,便沒有收回的餘地。”
有些堅守, 一旦打破, 便再也不復存在。
陶寧莫名心頭一慌,嘴巴囁嚅了一下,將之前的話又咽了下去,
顯然她遲疑了。
從小的成長經歷,總讓她無意識忽視, 內心的真實反應, 久而久之,很多事她已經分不清,有些事她是真的不在乎, 還是她的大腦, 為了逃避一些痛苦,夥同身體一起欺瞞她。
康熙這些年對她的守護,她也看在眼裡。
本來她也不相信,康熙能在自己沒有明確表達, 放下一切和他真正在一起的情況下,一直為她守身如玉。
或許等個一兩年, 他就忍受不住寂寞, 又重回後宮,開始臨幸后妃,而且他富有天下, 想要什麼女人沒有,只要他想,定能找到比她美貌,而且學識淵博的女人,何必要在她這顆樹上吊死?
可誰知,康熙真抗住了多方的壓力,一守就守了幾年。
要說她沒有得動容是不可能,要不然,她也不會在水裡康熙的那一刻,就下意識覺得他是來救她的。
她真要再次開口,勸康熙重回後宮嗎?
眼下可能是她這輩子最接近幸福的機會。
只要她肯低頭,就會擁有一個全心全意待她的愛人,別說兩人還有一雙可愛的兒女,他愛護著她們每一個人,就算是在現代,也不一定會擁有這樣美滿的生活。
可要是她將康熙推回給其他女人,這一切都不可能再擁有了,她不會接受一個身邊有其他人的人的。
但只要她一想,如果接受康熙,那她之前承受的苦難,又算得了什麼?她過不了心裡那道坎,無論動過多少次這樣的念頭,她都會這道坎壓下去。
這次也不例外。
因此陶寧眼神變得再次堅定,看向康熙微笑道:“為了大清著想,皇上的確得多為皇室開枝散葉。”
康熙嘴角彎起一抹自嘲的笑:“好,正如你所願,朕不日便讓慈航大師,宣告朕此次的修行已圓滿結束。”
陶寧眼神閃縮了一下,扯起一抹笑:“那就恭喜皇上功德圓滿。”
康熙深吸一口氣:“朕還有政務要忙,就先回去了。”
他丟下這句話,幾乎是落荒而逃離開了桃花塢。
果不其然,第二天慈航大師就已皇上功德圓滿為由,離開了暢春園。
這下人人都知道皇上的修行已結束了,那是否意味著皇上可以會重新翻牌子?
得知此訊息的,最高興的人,莫不過是太后,當晚她就讓王庶妃以她的名頭,送東西去凝春堂,而她送的東西,就是一壺合歡酒。
可當即被康熙以國喪為由,不宜飲酒作歡,將王庶妃連人帶酒請了出來,其實這都是顧及太后的情面的說法,可與其說是請,還不如說的轟,有傳言,有人看見王庶妃出來時,穿著很清涼,薄紗的外衫的裡面,只穿了一件紅色肚兜,幾乎算是衣不蔽體。
不過只看到了一會兒,因為很快她撿起扔在地上的披風,穿在身上,遮住了一身春光。
不過還是有人幸災樂禍,誰叫她勾引得皇上如此不體面,怎麼說,她也是奉太后的命,給皇上送東西,如果她穿戴整齊,端莊得體,興許皇上還會敬上她幾分,也不至於被這樣被轟出來。
而經過此事,諸位嬪妃也知道,國喪未過,皇上的不會翻嬪妃的牌子的。
而陶寧以為康熙短時間內不會再和她見面,誰知幾天後,康熙有來桃花塢了。
只是接下來兩人的相處,似乎又回到了相敬如賓的模式,兩人之間甚至比之前還要生疏客氣,彼此之間的交流只有孩子。
不過曈曈和十阿哥還是隱隱感覺到父母之間的不對勁,但苦於她們年紀太小,找不到這一絲變化在哪兒。
而後宮的人都是人精。
雖然皇上多年不進後宮,但她們還是能感覺到,皇上對待元妃還是不一樣的,但自從那次落水以後,皇上待元妃態度疏離了許多,從前去看望四公主和十阿哥,都是去的桃花塢,而現在直接去皇嗣所住的西花園,鮮少前往桃花塢。
所以這微妙的變化,便足以讓大夥斷定元妃,可能在皇上心裡不再特殊。
再結合那日皇貴妃落水,皇上如此緊張皇貴妃的表現,都不由皇上心裡真正在意的人,應該是皇貴妃。
其中的瑾妃是最為確定的人,康熙如不是已經真正確定自己的心意,又為何要開始遠離其他女人?
而這段時間,瑾妃也因救命恩人的這一層身份,和皇貴妃走得很近,一切都隨著她策劃的方向所發展。
暢春園水氣重,只宜渡夏,不宜過冬,所以過了中秋,康熙便決定班師迴鑾。
而回到宮裡,陶寧也發現永壽宮的那顆碩大的梨樹上,已經結了不少果了。
看著碩果累累的梨樹,陶寧會心一笑,便開始召集所有孩子們來摘果子。
自從移植了這顆梨樹到永壽宮後,深秋摘梨,就成了一項每年必做的家庭活動,以往康熙也會陪著孩子們一起參與。
可陶寧這次去請,康熙卻表示近日朝政繁忙,今年就暫不參與了。
陶寧也沒有多意外,畢竟在暢春園時,康熙就已經開始躲避她了,從前只要她邀請,除了緊急時刻,他都會不顧風雪前來,更不會缺席她策劃的每一項家庭活動,可眼下卻是推脫不來了。
她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梨這種水果,雖算不得什麼稀罕之物,但親自採摘的,總是格外的甜,所以等採摘過後,陶寧也會讓各個孩子帶著自己摘下的梨回去。
太子那邊,陶寧多留了一籃讓他帶回去,雖然康熙今年不來,但今年結的果,還是得讓他嚐嚐的。
乾清宮。
手捧摺子的康熙,餘光撇到旁邊切好的梨,便問道:“太子回來了?”
梁九功應道:“是的,皇上,太子剛從永壽宮那兒,帶著兩籃梨回來,而且太子將其中一籃送到東暖閣這邊,說是元主子叮囑給您的。”
康熙淡淡應道:“知道了。”
梁九功一怔,皇上的反應怎麼如此平淡?
難道皇上真放下元妃娘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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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入冬後,陶寧就讓人將樹上剩下的那些梨,全部摘下來,做成凍梨,等做完以後,她又命人,將這些做好的凍梨,一一分配送給親友們。
這一系列活動下來,也差不多年尾了。
眼見就要辭舊迎新了,皇貴妃卻在此時病倒了,為此康熙幾乎日日去看望,但皇貴妃的情況依舊沒有多少好轉,甚至開始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
病倒這種程度,自然就無法料理宮務。
康熙便做主將宮務移交到貴妃手上,瑾妃在一旁協理。
雖然瑾妃並沒有正式冊封,資格是在四妃之下的,但是架不住是皇貴妃本人親自推舉的,因此協理六宮命頭也就越過四妃落在瑾妃頭上了。
陶寧倒是無所謂的,她身體不好,摻和宮務於她來說,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何況主理的是自己人,根本就不會擔心得到虧待。
不過惠妃可就氣炸了,鈕祜祿貴妃也就算了,皇上怎麼能越過她,將協理後宮的重擔,交給一個毫無經驗的瑾妃?
她的兒子可是皇長子,是如今唯一能和太子相媲的皇子,也不知道皇上如何想的。
榮妃也不服氣,可誰叫人家救了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呢?
而瑾妃接觸到宮權以後,更加理解為什麼後宮嬪妃要如此拼命了,畢竟從被分粥的人,成為掌勺之人,這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有些人為了能多分幾勺粥,就能匍匐在地上,對你搖尾乞憐。
而且權利還能讓她的敵人先吃一些苦頭,她直接暗示底下的宮人,剋扣了德嬪的分例,讓德嬪一個主位,在這寒冬臘月裡,連燒熱水的炭都沒有。
但德嬪也不是吃醋了,況且人家背後還有太后這個靠山,利用自己手上覆發的凍瘡,很快向太后揭露了內務府剋扣嬪妃的分例這事。
內務府當然是沒有錯的,畢竟後宮那邊的供給,並沒有任何剋扣,只是後宮那邊的分配出了問題。
太后當即就要問責鈕祜祿貴妃和瑾妃,兩人當前話事人。
這對鈕祜祿貴妃簡直是無妄之災,雖說明面上是她主理後宮的庶務,但瑾妃是皇貴妃親自指派的人,而且瑾妃這個人很識趣,雖說只會協理後宮,但她什麼大事,都會來景仁宮彙報,等皇貴妃裁奪,再去實施嗎,所以底下的宮人女官,大多數也是聽瑾妃這邊的指派。
直接架空了她手頭的權柄,所以剋扣德嬪分例這事,她壓根都不知道。
不過她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立馬就查出是瑾妃負責的部分,出現了紕漏。
兩人本就有仇,到底怎麼回事,已經不言而喻了。
可瑾妃也不是沒有做好被揭發的打算,只說自己是新手,難免有顧慮不到的時候,而且她也不算是剋扣,只是每次德嬪那邊的人,過來領分例的時候,剛好沒有了。
然後為表歉意,先把自己的一半炭,送去永和宮,又送了一些賠禮過去,這一套賠禮道歉下來,也讓人拿不到錯處,而且德嬪的罪也受了。
陶寧每回聽到鈕祜祿貴妃說起這事,不得不感嘆,瑾妃果真是一把宮斗的好手,難怪系統能找上她。
她現在對瑾妃的感官很是複雜,一方面,她覺得瑾妃好像已經被這個時代同化了,所以宮鬥起來得心應手,但一方面,她看到皇貴妃險些溺亡之時,她挺身而出,出手救了皇貴妃,又感覺她好像,還是保留有現代人善良的底色。
過完這個春節,就代表著國喪已過。
敬事房那邊的人,按照太后的旨意,端著六宮嬪妃的牌子來乾清宮。
原以為會被梁九功攔在門外,誰知卻被放了進來。
康熙聽到敬事房首領太監請安的聲音,感到一陣詫異,放下手裡的書,問道:“你怎麼來了?”
敬事房是首領太監答道:“皇上,如今國喪已過,太后特命奴才前來,請您...請您翻牌子。”
康熙嘴裡呢喃:“國喪過了嗎?”
又過去了半年。
說完這句話,室內陷入了沉默之中。
“皇上?”首領太監提醒。
康熙回神後,抬手讓他上前,手在盤子裡的牌子上方一一劃過,等將兩盤的牌子都劃完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退下吧,你告訴太后,如今皇貴妃病重,朕暫時沒有心情進後宮。”
言外之意,不要再送來了。
梁九功嘆息一聲,就上前請敬事房首領太監出去。
不多時,皇上因皇貴妃重病,無心進後宮的訊息不脛而走,眾人無一,不感嘆皇上對皇貴妃情深意重。
就連皇貴妃也動容不已。
正月一過,伴隨著春天的到來,皇貴妃的病似乎也逐漸好轉了起來,甚至已經能出門走走了。
不少人在御花園看見她和皇上說說笑笑,看上去氣色紅潤了許多,很快就聲明瞭她病癒的訊息。
傍晚時分,西斜的夕陽照耀在乾清宮的黃瓦上。
梁九功朝上首處理政務的康熙道:“皇上,皇貴妃說已在景仁宮準備好晚膳,請您前往用膳呢。”
康熙頭也不抬就道:“朕還沒忙完,你讓皇貴妃先吃吧。”
梁九功:“可皇上,算上這次,皇貴妃今天已請您第三回了。”
如果按照次數的話,自從皇貴妃病癒後,請皇上到景仁宮用晚膳,也有三次以上了。
康熙冷冷掃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頓時汗流浹背嚥了咽口水。
康熙放下摺子想了想:“罷了,擺駕吧。”
康熙來到景仁宮時,暮色已經暗淡了下來,景仁宮的殿內已經點了起燭光,皇貴妃就站在臺階上,迎接著康熙的到來。
“表哥,您來了。”皇貴妃笑意盈盈上前行禮。
康熙微微頷首:“起來吧,眼下初夏,外頭仍有些涼,進去吧。”
“好。”皇貴妃甜蜜一笑,上前挽上康熙的臂彎,康熙身子頓時一僵。
察覺到異常的皇貴妃問道:“表哥,怎麼了?”
康熙垂眸看了眼,兩人觸碰的地方,抿嘴搖頭道:“沒事,走吧。”
皇貴妃頓時鬆了一口氣,之前她主動挽上表哥的手,表哥都會不動聲色避開,這次表哥卻沒有拒絕,是不是真的代表著他變了。
正如瑾妃所言,在她生死攸關的關頭,表哥終於意識到自己心意,之前他只是因為元妃的欲拒還迎,暫時矇蔽了眼睛罷了。
兩人一路前行,來到餐桌前,與正廳燈火通明相比,這裡點的燈就少了不少,就只有幾盞,紗燈被黃昏的燭光,隨風搖曳,透過的紗布,絢麗中又帶著幾分曖昧。
康熙望著屋內的場景:“眼下天色已暗,為何不點多幾盞燈?”
皇貴妃笑道:“哦,這是瑾妃提議的,說是這樣用膳,比較有氛圍,臣妾也不知有什麼氛圍,只是瞧著她送來的燈好看,就掛上了。”
而且這種燈光照得人,格外好看。
她病了那麼久,氣色不好,正需要這些遮掩自己的憔悴。
康熙抬頭看向掛著紗燈,發現露紅煙紫,難怪室內的燈光有幾分曖昧,當即皺眉道:“吃飯的地,就應有吃飯的樣子,這樣燈紅酒綠,算什麼樣子?”
皇貴妃錯愕不已,但瞧見表哥面色不虞,也不敢反駁,恭順應了聲是,然後讓人將懸樑上掛著的燈撤下,換成正常照明的燈。
室內一下子就亮堂起來,桌上的食物,也瞬間變得有食慾了起來。
兩人這才坐下用膳,康熙瞧了眼桌面的食物,發現都是一些正常的膳食,不再是那些亂七八糟壯陽的食物,這才放心享用了起來。
“表哥,您嚐嚐這熊掌。”
皇貴妃夾了一道菜,到康熙碗裡。
康熙嗯了聲:“表妹你也用吧,不用只伺候朕,朕隨便吃點就回乾清宮了。”
皇貴妃驚愕啊一聲:“您不......多留會兒嗎?”
康熙搖頭:“朕還有事,朕只是怕你為了等朕,遲遲不肯用膳,這才抽空來的。”
皇貴妃面色有些不好看:“可臣妾聽聞朝中,並無什麼大事啊?怎麼會連頓晚膳的時間都沒有?”
從前撤三藩時,也沒見那麼忙啊。
康熙眸光一凝:“你窺探朝政?”
皇貴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道:“臣妾沒有啊,只是朝中大事,就算是嬪妃也會略有耳聞,只是臣妾,不想裝傻充愣,誆騙表哥罷了。”
康熙也不是不清楚,後宮裡他的暗哨,就查出有不少外面的大臣串通後宮嬪妃,通風報信的書信。
“都是這一些瑣事。”
皇貴妃重新揚起一抹笑:“既是瑣事,表哥和不先放一放,好好歇息一晚也好。”
說著她給兩人倒了一杯酒:“來,咱們來喝一杯。”
康熙聞著酒的味道,眉頭不由一皺:“這是春醪酒?”
這酒正是助興的酒之一。
皇貴妃有些掛不住面子地張了張嘴,面上窘迫不已,畢竟她堂堂皇貴妃竟也用上這些下三濫的手段,良久,她道:“我原也沒想用上的,可表哥,您執意要走,只能用這酒挽留您了,只是沒想到您這般不給我面子。”
康熙放下酒,嘆息一聲,語重心長道:“表妹,這些酒不是春藥,即便朕喝了這酒,你也依舊留不住朕,你也不用白費心機,朕想留下,自會留下的。”
皇貴妃抬頭質問道:“那您為何不肯留下?你知不知道,我這樣三請四請你,依舊請不到你,外頭的人,有多少人開始笑話我?”
她也從一開始的沾沾自喜,直到現在的心灰意冷。
“所以朕不是來陪你用膳了嗎?”
皇貴妃眼神受傷道:“可臣妾僅僅只是想要您陪用膳嗎?”
康熙緘默不語。
皇貴妃:“外頭的人,都說你是因為我病重,才無心進後宮,可臣妾看根本不是這樣,您是為了元妃。”
還有這些年不進後宮,都是因為元妃,這些她都清楚。
“您既然要為元妃守身如玉,又為何突然讓慈航大師離開呢?這樣有了這層遮羞布,您對誰都有了交代,而我們,我們這些除了元妃的嬪妃,也能用這個藉口寬慰自己。”
康熙眼神閃爍,沒有作答。
因為那日她遲疑了,就是這一瞬的遲疑,讓他猜測,或許她並非對自己無情,只是因為他對她做的種種惡行,讓她不敢承認。
他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個契機,所以他讓大師離開,等國喪的期限一過,她或許就會害怕他找別人,來主動尋她。
他想逼她承認,她對他的感情。
可誰承想,她依舊沒有任何作為。
皇貴妃:“那日您是不是在第一次下水,就在看到了我?”
即便她事後再自欺欺人,她也無法欺騙自己,那日表哥往她這裡看的幾眼,就是在確認她的位置,以便救完元妃,再來救她。
所以她才是拋棄的那一個。
康熙深吸了一口氣,痛苦閉了閉眼睛:“對不起。”
皇貴妃眼眶留下一行眼淚:“您既然知道對不起我,那您就應該補償我,現在,你現在就來補償我。”
她越說越激動,抓住康熙的手,往自己的衣襟上放。
康熙抽回了手:“表妹,你別這樣,這不像你。”
皇貴妃痛苦抓了抓頭髮:“這是你逼我的,為什麼自從元妃入宮後,一切都變了,我不明白。”
說著她猛然抬頭:“表哥,我真的不明白,那種不珍惜你的女人,到底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啊,我才是這個後宮最愛你的人啊。”
康熙看著歇斯底里的皇貴妃,滿含歉意道:“表妹,朕送你出宮吧。”
“什麼?”皇貴妃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您要送我出宮?”
“是朕對不起你,等你出宮,朕會為你找一位如意郎君,然後讓你以縣主的身份,風風光光嫁人,往後也無人敢欺你。”康熙的語氣認真且冷靜。
皇貴妃瘋狂搖頭:“我不要,我不要,表哥,我求您了,您不要趕走我。”
康熙大為不解:“為何不要,你可知,朕的這些安排,正是她這輩子最渴望的。”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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