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康熙坐下的陶寧, 坐在他身旁的位置, 與他一同接受蒙古各臣們敬酒。
她看著康熙發表了一番慷慨陳詞後,就看向了自己, 她知道, 該自己發言了,也舉起酒杯。
“皇上所言也是本宮心之所向,願大清和蒙古的山河永固,國祚綿長,也望蒙古各處部落永守臣節, 同沐天恩。”
這一番話下來恩威並施, 既表達了對兩地的祝福,也藉機警告蒙古各部,謹記恪守君臣之禮。
畢竟康熙此行可不是單純來秋狩, 而是帶著巡視蒙古各部目的來的, 也是今天將卓索圖盟各部的藩王聚集在此的目的。
康熙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明顯對陶寧大方得體的表現很滿意,大聲應了聲好,將手中的酒杯舉得更高些, 隨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陶寧作為大清嬪妃的代表, 自然也得夫唱婦隨, 把手上的馬奶酒送入口中。
隨後底下的諸位也仰脖酣飲。
崇尚力量的民族,一般都會對火有著異常的崇拜,蒙古能是如此, 為此誕生了祭火節,用來祈福來年風調雨順等。
篝火的木材早已堆成高塔,等待著點火人點燃,而今兒篝火的點火人,便是遠道而來的君主康熙。
康熙接過蒙古大祭司遞過來的火把,一邊舉著火把,一邊負手來到如同小山般的木堆旁,只見康熙將手中的火把一拋,木堆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如同一道巨大的火燭沖天而起,火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在座的每一個人的臉龐。
這場晚宴,算是正式開始了。
大家也開始開懷暢飲,推杯換盞了起來,其中不少人舉起手中杯,單獨向康熙敬酒。
陶寧每當看著康熙,這樣一杯接一杯,接受著各臣的敬酒,都不由感嘆他可真能喝,如果是她這樣喝,估計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而康熙連耳朵都沒紅。
等氣氛冷凝一些,惠妃和其餘嬪妃也都站起來,向康熙敬酒。
陶寧望著這一幕,臉上不由露出思量的神色,她要不要也單獨敬康熙一杯?雖說兩人之間的氛圍尷尬,方才坐下後,兩人便沒有再交流了,彷彿讓她與他同坐上首,只因她是妃位之首,或許將她加入這次秋狩的名單,也是因為她的皇子公主的生母。
不過想想也是,康熙作為一個皇帝,就算是帶著馴服的目的,來追求一個女人,但她這般三番四次,不給他留顏面,換作一般性子剛硬點的皇帝,估計直接降下大不敬的責罰了。
是她幸運,遇到一個用仁字作為諡號的皇帝,所以她還能在惹惱康熙後,過得如此安逸。
只是再待她如從前那邊是不可能的了。
而且康熙似乎是金牛座,就是土象星座的人,一般土象人在撕破臉面之前,表面都會非常好說話,但一旦撕破臉面,便不可能再回頭了。
她也不知兩人之前算不算是徹底撕破臉面,但是在她說她後悔遇到他的那一刻,她明顯感覺到康熙心裡十分受傷,或許在康熙眼底,兩人算是徹底鬧掰了吧?
“咳咳。”
一陣輕咳聲,喚醒了陶寧的思緒,等徹底回神後,她才驚覺自己又開始發散思維到天邊去了,關鍵她還一邊想,目光還時不時往康熙的臉瞟去。
這下不就被正主抓住,所以才忍不住用咳嗽聲提醒。
算了,她舉起了酒杯道:“臣妾也想敬您一杯。”
索性順勢敬了這杯酒吧,就當是給領導敬酒,別想太多。
康熙意味深長掃了陶寧的臉一眼:“你方才望著朕如此多次,便是思量這事嗎?”
陶寧一臉窘迫,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被康熙一眼識破了,尷尬笑了笑,算是承認了。
康熙骨節分明的手指著手裡的酒杯:“就敬個酒,值得你思慮如此之久?”
陶寧一般敬酒自然不會想那麼久,但是物件是皇帝,自然就不一樣了,而且兩人的關係還如此特殊,只隨口解釋道:“臣妾是見皇上今晚喝了不少酒,才思考要不要向您敬酒。”
“你在擔心朕不勝酒力?”
陶寧是知道康熙千杯不倒的酒量的,怎麼可能有這個憂慮,但她話的確是這個意思,只能微笑點了點頭。
康熙冷笑道:“這麼多年了,你何曾見朕醉過?朕差你這杯酒嗎?”
陶寧這下是真的確定康熙是生自己的氣了,因為他以前從來不會這般陰陽怪氣,和她說話。
不過他這話也說得不對,多年前他不就醉過一回,正是那一回,造就了她這一輩子的噩夢,那一晚也成為她的心結之一。
如果不是之後,康熙給了她三四年緩衝的時間,恐怕她永遠都不會有所釋懷。
而陶寧不認同的表情也被康熙捕捉到了,耳邊傳來了他戲謔的語氣:“怎麼?你不認同朕的酒量,認為朕在吹牛?”
陶寧搖頭:“沒有,臣妾自是明白皇上酒量如海,只是,臣妾見過您醉過的。”
康熙一時沒想起自己哪次醉過,但旋即他也明白陶寧說的是哪一次,只是那次在他眼裡說不上醉,要是他真醉了,那晚又如何成事?
喝醉的男人,是成不了事的。
但他也不願為自己辯解,那晚他的確對她太過禽獸,她一聲聲求饒聲,也依舊阻止不了他的所作所為,思及此,他眼底浮現出一絲愧色與心虛。
“不說這個了,皇上,臣妾敬您一杯,祝您長樂永康,四海昇平,大清江山千秋萬代。”陶寧也不想糾結從前的前塵往事,所以選擇由自己掀過,現在的她,只想向前走。
康熙瞧出了她的決心,也明白她早就走出了兩人的糾葛,就他一人耿耿於懷罷了。
他自嘲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杯,隨意和陶寧碰杯,然後兩人仰頭對飲,只是完成這一杯,兩人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陶寧察覺康熙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本著下屬與領導相處的守則,便試著和康熙說話,可換來的卻是康熙不鹹不淡的一個嗯字,這一來二回,她也不再開口了。
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她真不知自己那句話得罪了康熙,方才還算和自己說笑的人,轉眼間,就對自己愛答不理了。
兩人之間默然無語的氛圍,自然也被底下的人捕捉到了。
面對此情此景,惠妃眼底閃爍著幸災樂禍的光芒。
該。
誰叫你元妃搶走我的位置。
沒錯,在惠妃心裡,今天和皇上接受眾人敬酒,應該是她皇長子之母才對。
可誰知被元妃橫插一腳。
她最討厭的就是元妃,這不在意妃位排序的態度,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元妃看不起她在排序上寸步不讓。
可要是排序不重要,元妃又憑什麼與皇上同行而坐?
她好歹也能靠著大阿哥時常與皇上見面,元妃卻是已經徹底失寵的嬪妃,要不是這次出行,還見不上皇上的面呢。
被這樣的人,踩到腳下算了,還看不起她的行為。
所以元妃惹惱了皇上,就是活該,就是報應。
而同樣的場景,落入瑾妃的眼裡,卻不由泛起了嘀咕。
她現在真的快要瘋了,之前她已經試過和康熙一起回憶皇貴妃,然而並無任何效果,康熙雖有緬懷,但並不是緬懷心愛之人的態度,對於深入探討皇貴妃的生前事,一點都不感興趣。
由此她可以確定,皇貴妃並不是康熙深愛之人。
但是眼前的元妃,怎麼樣也感覺不像啊,誰特麼,面對心愛女人的問話,會如此冷淡?
那不是元妃,那到底還有誰?
難道是德嬪?
或許康熙是害怕後宮的人,傷害到他心愛的人,才將她隱於人群之後?
也不合理啊?
康熙又不是傀儡皇帝,難不成護一個女人的能力都沒有嗎?
而且歷史上德嬪也升妃了,如果德嬪是康熙心愛的女人,就算她出手阻止,也應該阻止不了德嬪升妃才是。
因為她的計劃,是基於德嬪生下六阿哥,才得到阻止升妃的根據,並不是因為寵愛,而且事實上,也如她計劃的一般,沒有生下六阿哥的德嬪,根本就升不了妃。
所以沒錯啊。
她現在想得頭都快炸了。
那位高達康熙80%以上好感度的人,到底是誰?
蒙古藩王們看到現場氣氛沉悶,不可能不安排節目,於是手掌一拍,旋即一群貌美的蒙古女子,便踏著蒙古舞,特有輕盈的走馬舞步上來了。
不同於古典舞的含蓄溫婉,蒙古舞熱情奔放,再配合著草原和篝火的背景,更新增幾分異域風情,臉上洋溢的自信光彩,瞬間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蒙古女子不像接受儒家思想滿漢女子,絲毫不會遮掩,眼中的慾望與野心,好幾位對著上首的康熙眉眼傳情。
而這群人為首,也是樣貌最為出眾的女子,眼神就直勾勾盯著康熙看,一顰一笑間,無一不在,向康熙傾訴著自己的仰慕之情。
康熙如此得女子欽慕也正常,他本就器宇不凡,身體如練武之人,那般雄健,容貌卻文秀書生那般俊逸,更何況他還是坐擁這天下的君主,威儀之盛,如圭如璋。
無論是樣貌和身份,哪一樣拿出來都能讓天下不少女子心動神馳。
而同坐在上首的陶寧,也接收了為首女子的秋波,不過她的秋波卻是挑釁,好像在說,今晚的皇上屬於她的了,陶寧識相的話,趕緊自覺讓出康熙身邊的位置。
這讓陶寧好笑不已,一是笑這位女生,錯把自己視為了假想敵,二是笑這人也太沉不住氣了,事還未成,就開始挑釁對手。
半場開香檳,可不是件好事。
不過她也有些好奇,今晚這位女子是否能將康熙拿下,想到這裡,她偷偷瞄了康熙一眼,想要窺探康熙對面前載歌載舞的貌美女子,是什麼反應。
沒想到卻撞上一雙不虞的眼眸。
陶寧立馬秒懂,康熙好像這是生氣,她把他和底下的女子當樂子看了。
仔細一想,她的確是作大死,誰都不會喜歡,旁人將自己風流韻事,當成樂子看,更何況對方還是皇帝。
一時間,她也沒八卦的心思,只一心看著場上的舞蹈,至於康熙是否已經移開了目光,她不知道,因為她一眼都沒敢往康熙那裡看。
只見場上的那位貌美的女子,舞步越來越激揚,一邊抖著肩旁,一邊朝康熙靠近,直到一舞畢,她行了結束禮的動作後,用蒙古語詢問康熙,今晚臣女是否能坐在皇上旁。
這讓聽懂女子所言的嬪妃,咬碎了一口銀牙,竟敢當著她們的面,直接勾引皇上,是當她們不存在嗎?
她們也能理解女子,這麼做,只是這種被人無視的態度,無論是誰都不好受,更何況是被這樣一個,毛才剛長齊的丫頭片子。
康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陶寧:“元妃,你覺得呢?”
他的語氣十分淡漠,好像在詢問今晚的月色怎麼樣一般,可有可無。
而被提到的陶寧,一臉懵圈。
不是,康熙,別人想泡你,問我幹嘛?
陶寧也沒有承擔別人因果的習慣,故而只是禮貌微笑:“單憑皇上心意。”
話音剛落,就聽耳邊傳來了男人的輕哼聲,然後道:“來人,給縣主賜座。”
陶寧心頭一驚,原來眼前女子是某位王爺的女兒。
而那位縣主頓時喜出望外,可下一瞬康熙的話,卻讓她眼中希望的光芒瞬間熄滅。
“請縣主歸坐回其父旁吧。”康熙語氣和睦道。
他作為皇帝,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大清對蒙古各部的態度,所以就算拒絕也會顧及其背後父兄的顏面。
果不其然,喀喇沁王爺立馬心領神會到康熙的好意,立馬起身請罪道:“小女年幼,從小就被臣慣壞了,不懂得規矩,還請皇上恕罪。”
康熙擺手表示無妨:“她與朕的大阿哥年紀相仿,朕自然將她視作小輩般看待,且王爺的親女,自然代表著喀喇沁部對大清的效忠,她對朕熱情親切,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喀喇沁王爺一聽就知道,皇上並無怪罪的意思,立馬喜道:“皇上說的正是,小女是聽聞皇上的豐功偉績長大的,自小便對皇上敬佩不已。”
他說這話時,還是頗為失望的,他們喀喇沁尚主已經是好幾十年前的事,如果能出一位后妃就最好了。
不過聽皇上這意思,大阿哥還是能爭取了,於是等女兒回到身邊落座後,他便讓她試著和大阿哥試試。
誰知這位喀喇沁縣主,卻一口否決:“女兒不要。”
說著,抬眸看了眼上首那道偉岸的身影,臉上浮上一抹薄紅,完全一副少女春心萌動的模樣,咬了下唇道:“女兒非皇上不可。”
喀喇沁王爺好笑朝對面揚了揚下巴:“你瞧了大阿哥的樣貌,再下決斷。”
縣主順著父親的指示望去,一眼便看到為首,與皇帝有幾分肖像的大阿哥,而且一看大阿哥孔武有力的臂膀,便知他和他的父親一樣,身形健碩。
縣主瞬間一顆心,又放在大阿哥身上,於是乎,等到了年輕的男女圍著篝火跳舞的環節,她又向大阿哥發起了攻勢。
陶寧見到這位縣主,竟又當眾主動邀請大阿哥,頓時忍俊不禁,沒想到這位縣主竟是一點都不內耗,康熙婉拒了她以後,立馬便轉移了目標。
拜拜就拜拜,下一個興許更乖,很有現代女生的精神嘛。
而且康熙都已經三十六歲了,雖說身上有著成年男人獨特的成熟魅力,且看著最多隻有二十七八的年紀,但始終是比不上高中生年紀,正值青春的大阿哥鮮嫩。
不過這可把惠妃氣壞了,前腳勾引完她的丈夫,後腳卻勾引她的兒子,這誰能忍得?
內心不由暗罵,這蒙古的女子就是比不得京中培養的貴女,這般枉為人倫的事,也能做的出來,虧還是個王爺之女呢,一點規矩都沒有。
而大阿哥眼下正是和自家福晉,情意正濃的時候,連房中侍妾也只有一個,自然不想在外沾花惹花,便婉拒了這位縣主的邀約。
何況就憑她曾想過當自己庶母這點,他也斷不可能和她接觸。
一連遭受兩位男子拒絕,這位縣主不由挫敗地跑出宴會的地點。
而場上男女邀請跳舞人,依舊絡繹不絕,太子竟也有不少邀請者,這看得陶寧目瞪口呆,太子才十三歲啊,這個年紀開始嘗試男女雲雨之事,不怕折損精元嗎?
她立馬看向康熙,看看他作為太子的父親,會作何反應,沒想到康熙卻是一臉趣味看著太子那邊的情況。
陶寧忽然想到康熙似乎就是十三四歲開始做了父親的,雖然他跟她解釋,那是因為想盡早親政之舉,但陶寧還是有些接受無能,幸好榮妃和惠妃大康熙幾歲,在這個時代算是正常生育的年紀,否則她真的無法直視康熙了。
但旋即,她又發現了康熙臉色驟變,她順著康熙憤怒的視線望去,發現竟有幾個毛頭小子,邀請曈曈一起到篝火旁跳舞。
陶寧的臉上瞬間掛上了康熙同款憤怒的表情。
曈曈十歲半啊,這群小屁孩就想著追求她的女兒了?
她決不允許。
她正想有所行動,沒想到康熙比她更快作出了反應,他直接將曈曈叫到跟前,還言語警告了一番,這些男孩的父親。
陶寧鬆了一口氣,還好康熙的觀點和她是一致的,這些男孩,如果要和她女兒發展什麼青梅竹馬之情,可以,但是絕對不能以這種曖昧的方式開頭。
遊牧民族以放羊狩獵為生,部隊以牧草遷徙,居無定所,所以一般在這種大型聚集的晚會,也是遊牧民族少年少女難得的相親機會,而且蒙古這邊的習俗奔放,比較接近原始的規則。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看對眼的男女,便直接就能找個僻靜的草地,行魚水之歡了。
所以陶寧是萬萬不會同意女兒和這群小子,一起加入圍著篝火跳舞的男女隊伍的。
然而這群不知死活小男孩的撞入,只是個小插曲而已,並不影響現場男女的熱情,他們圍著篝火歡慶著,場上的男女互相隔著火焰,用眼神傾訴著自己的愛意。
而比較優秀的女性或男性,會被多個追求者追求,其中,方才在向康熙獻舞的那群女子,乃場上的佼佼者,如果方才那位縣主沒有悲憤離席,相信現場的焦點必是她。
陶寧看著場上任情恣性的男男女女,不由感嘆真好,儒家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大多數都是盲婚啞嫁,而蒙古男女卻是能實行男女自由戀愛。
當然也不排除,也有父母強行安排子女婚姻的,但蒙古又不是一夫一妻制,而是能好幾個正妻的,所以嚴格來說,也不影響她們之間發展自由戀愛。
遽然間,篝火旁發出了眾人歡呼的聲音,陶寧循聲望去,發現他們正在為現場一對成了男女喝彩,只見一位英姿勃勃的少男,肩上扛著位神態羞澀的少女。
而那花容月貌的少女,陶寧也認得,正是場上最受歡迎的女子,身邊最少有七八位以上的追求者,可以說,那少年是從一眾優秀的競爭者,脫穎而出,最終抱得美人歸。
所以他的臉上充滿了贏得心愛之人歡心的喜悅,興奮地扛著少女,轉起了圈圈,這副激動的神情,彷如他肩上的人,便是他這輩子最珍視的珍寶。
而他肩上之人,也似乎為自己找到這麼一位如意郎君而高興,特別感覺到男方對自己的重視,她臉上甜蜜的紅暈,連火紅的篝火遮蓋不住。
兩人周身都洋溢著幸福的氣息,難怪能贏得滿堂喝彩,就連陶寧瞧了一眼,內心都忍不住為這對有情人而歡呼。
幸福總是會感染人的,所以才會有看見幸福的同時,我也站在了幸福裡的說法。
而陶寧不知的是,她透過別人的感受幸福之際,正在有人默默觀察她的。
康熙也看到了那對幸福中的情人,只是待他收回視線後,餘光掃到陶寧的反應,若有所思了一瞬後,嘴角不自覺浮起笑意,眼神也變得如春風般溫柔,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許久。
這夜,月色撩人,每個人都沐浴在這溫柔的皎潔月光下。
而今晚過後的第二天,皇家的隊伍也離開了此處,啟程繼續出發。
又是一個日暮時分,陶寧也終於抵達了此次的最終目的地-木蘭圍場。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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