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見陶寧身體抱恙, 不惜拋去一切活動,親自照料陶寧的病情。
畢竟這也不是他, 第一次照顧陶寧生病了。
唯一不同的是, 以往陶寧對於康熙接觸,表現得十分抗拒,但這次陶寧意識清醒間,感到康熙的離去,竟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 十分不捨喊道:“別走, 你別走。”
康熙見陶寧如此依戀自己,既歡喜又好笑,忙柔聲安撫:“好, 朕不走, 我只是將碗放下,嗯?”
陶寧聽到康熙的保證,滿意點了點頭,旋即滿臉通紅, 朝康熙伸出了雙手。
求抱之意,不言而喻。
康熙哪有不依的道理, 隨後把碗交給宮人後, 便也躺上了床,伸手將陶寧抱入了懷裡,一邊親著她的額頭, 一邊輕撫著她的秀髮,像哄小孩一般,哄著她入睡。
可能是這次陶寧真的累得狠了,這次的高燒,竟持續了三日才退,所以康熙就這樣,像照顧孩子一般,照顧了陶寧整整三日。
對此,康熙倒是甘之如飴,只是苦了陶寧本人,等她清醒後,回想起,自己生病間的種種行為,瞬間尷尬到腳趾扣地,甚至在康熙喂藥時,她的眼神都不敢與康熙對視。
康熙察覺到她的異常,便脫口問:“怎麼了?”
被康熙這麼一問,陶寧登時羞紅了臉,想了片刻,還是忍不住為自己支支吾吾解釋道:“那個,我只是一時燒糊塗,才會如此,平時我並不這樣,您也是知道的。“
康熙卻答道:“我挺喜歡的。”
“什麼?”陶寧詫異抬頭。
康熙微笑:“朕說,我挺喜歡你這樣對我的。”說著,他垂眸頓了頓:“而且...我也沒想到,你竟會有如此粘人的一面。”
陶寧聞言臉上的紅暈,更濃了幾分,又聽康熙問:“你後悔了嗎?”
“後悔什麼?”陶寧疑惑看向康熙。
“你現在對我如此客氣,我還以為...”康熙說著露出一絲苦笑,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搖頭道:“沒事。”
陶寧卻明白所指是何意,想了想,開口道:“您能過來些嗎?”
康熙似是猜到陶寧的用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遂立馬放下藥碗後,坐得離陶寧更近些。
果不其然,他人剛坐穩,陶寧便柔順地靠在他的懷裡,低聲軟語道:“我沒後悔,我只是...只是一時無法適應這樣的自己。”
康熙十分自然摟上陶寧的腰肢:“可我挺適應的。”
陶寧登時羞惱不已,抬起頭瞪著康熙:“你當然適應了,有人對我投懷送抱的,我也很快能適應。”
康熙輕笑出聲,抬手將陶寧的腦袋按了回來,柔聲問道:“那你現在可適應了?”
陶寧雙手攬住康熙腰:“我不知道,或許很快,又或許還要很久。”
話雖是這麼說,但康熙透過她對自己親暱的舉動,便知這只是她的託詞,一顆心也至此徹底安定下來。
再修養個幾天,陶寧的病也徹底好了。
在養病期間,她已經從康熙口中獲知,那日他那邊驚心動魄的遭遇,更獲知了她身亡的訊息。
原來那日康熙,就已經將兩邊的境遇,聯想到瑾妃身上了。
畢竟她的舉止實在是蹊蹺。
因為康熙觀察道,在這期間,瑾妃一直不停往他的身邊靠,特別是在黑熊靠近時,特別積極,彷彿根本不會畏懼那頭黑熊的襲擊似的。
正常來說,即便是急功近利,想要透過救駕之功,實現飛黃騰達的人,在面對危險之際,也會有畏懼的神色。
可從瑾妃身上,絲毫感受不到害怕的情緒,從她的表現來看,一猜便知,她身上應該是有所依仗。
但當日康熙著急趕來救人,並沒有心思驗證,而剩下的兵力,他不僅要用來救人,還要分出部分護送女兒平安回到營地,也沒留多少護衛保護瑾妃。
本來嘛,她應該追隨她的父親納蘭明珠逃跑的,可誰知她,這般鍥而不捨跟在康熙的隊伍裡,自然不會派上多少兵力守護她的安危,加上她似是有所依仗,康熙根本沒有考慮過她安危。
可能是這個緣故,她竟在逃亡的路上,被黑熊拍死了。
陶寧知曉瑾妃死亡的真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還以為,自己活著回來,還得籌謀一番,才能為自己報仇。
沒想到她竟然被自己作死了。
這算不算,多行不義必自斃?
而隨著瑾妃的死亡,康熙也不再探究她身上的秘密,畢竟人都死了,也查不出些什麼,不過追根揭底,也是他們沒有受到什麼實際的傷害。
但康熙倒是扣了一項引誘黑熊的罪名,直接一旨將瑾妃貶為了庶人,一點哀榮也不讓她享,就連納蘭明珠也受到處罰。
至於有沒有證據,證明黑熊是瑾妃引誘過來的,不要緊,有時候皇帝處罰人,並不需要什麼實際的證據,皇帝說她是,她就是。
陶寧也知曉,康熙這是已經猜到瑾妃,手上有某種怪力亂神的力量,甚至將那日他們遭遇匪夷所思的經歷,都歸結到瑾妃身上。
畢竟那日是瑾妃,提議她出去的,所以也只有瑾妃的嫌疑最大。
對此,陶寧更不該說什麼好,就算瑾妃兩邊的計謀都成功了,可她死後,應該也會懷疑到瑾妃身上的吧?
她只能說,瑾妃這個人對那些道具太過自信。
自信到,以為不會有人懷疑到她身上。
而陶寧透過康熙為她出氣的行為,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原來只要成為皇帝的心上人,她還沒開始追究害自己仇人的責任,他便已經為自己討回公道了。
.
陶寧病好後,還有幾日狩獵的時間。
然而康熙不去狩獵,卻依舊陪伴在陶寧左右,兩人也沒什麼事,也就在營地四周的綠茵草地閒遊。
而陶寧見自己病好了,康熙依舊寸步不離陪著自己,不由好奇問:“皇上,您不用繼續接見各位蒙古王爺嗎?”
康熙忍俊不禁瞄了眼陶寧;“朕出門是出來散心遊玩的,想接見便接見,想不見就不見。”
陶寧想想也是,皇帝本來就有隨心所欲的權利,而且現在算是在度假。
康熙牽起陶寧柔軟的小手:“好了,這裡沒有公務的困擾,咱們盡情享受獨屬我們的時光,好嗎?”
陶寧開心點了點頭,便順從地跟在康熙身邊,而他們身後的背景,便是如油畫般美好的景色。
期間,康熙撿了一些,狩獵場上的趣事和陶寧細說,陶寧聽到有趣之處,便立馬好奇追問,時光就在這兩人一問一答下,飛速流逝。
直到太陽開始西斜,兩人還感覺意猶未盡。
很快又到了晚上,康熙陪著陶寧吃完晚膳,並沒有離去,而是要和陶寧來上幾局圍棋。
只是燭光下的陶寧,下著下著忽地想起一事。
她現在病好後,是否該侍寢了?
想到此處,她的臉,騰地一紅。
怎麼回事?明明兩人也早已有肌膚之親,可她依舊感覺到十分羞澀。
但旋即一想,這也可能是以前的她,並未將康熙當成自己伴侶,如今兩人心意相通,心境自然不同。
由於心裡存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故而陶寧都沒怎麼用心下棋,這盤棋局的結局當然是慘敗。
康熙放下手中的棋子後,看著心不在焉的陶寧道:“今晚到此為止吧。”
陶寧錯愕啊了一聲:“那麼快嗎?”
那麼快就要進入主題嗎?
康熙眼底染上一絲笑意:“寧寧,這已經是今晚的第五盤棋,況且你剛病癒,咱們白天又遊玩了一天,你不累嗎?”
陶寧一聽,的確是時候歇下了,於是呆呆點頭後,道:“那我先去沐浴。”
說罷,她便起身,只是經過康熙身邊時,卻被他一把拉入了懷裡。
陶寧錯愕看向康熙,就見他薄唇輕啟:“眼下,先不急去沐浴。”
說著,他溫柔撫上陶寧的臉:“寧寧,我能親吻你嗎?”
經過之前的生死與共,陶寧自然是同意的,可康熙有些得意小表情是怎麼回事?看著他的這幅面孔,她的逆反的心理忽然就上來,當即板下臉道:“不可以。”
面對陶寧的拒絕,康熙竟也沒氣惱,反而同意道:“行,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
這話引得陶寧都詫異看著他。
真就這樣算了?
然而康熙卻話鋒一轉:“但朕同意你親吻我。”
說這句話,他便用眼神示意陶寧。
言外之意就是,你現在可以親吻我了。
陶寧十分無語,垂了下眼簾。
她就知道,康熙是不可能如此輕易放棄的,而且還是以一種更欠扁的方式索吻。
顯然是逗她玩嘛。
她能順他意嗎?當然不。
所以她選擇直接裝死。
康熙見陶寧不接招,好笑問:“難道朕這些日子的表現,換不來你的一個親吻嗎?”
此言一出,陶寧腦海立馬想起前幾天,康熙寬衣解帶照顧自己的場景,的確是值得,她獎勵他一個吻。
而且她似乎也多少明白了康熙的用意。
雖說她的內心已經接受康熙,可還是沒辦法,除了擁抱以外,主動對他進行的親密行為。
所以康熙此舉,是想讓她親手打破,自己的心裡防線,唯有這樣,兩人才會真正的親密無間。
想到此處,她抬眸對上康熙的眼睛,果真在他眼眸裡,發現了忐忑的情緒。
陶寧的眼神不禁閃爍起來,即便是兩人已明確心意的情況下,他竟還會對兩人的關係,而感到不安嗎?
恐怕只有十分珍視這段感情的人,才會如此患得患失吧?
也正是這份珍視,瞬間讓陶寧忘記從前的陰影,當即便湊近康熙的臉,蜻蜓點水般,在他的唇上,輕輕落下一吻。
親完以後,她下意識看向康熙的眼睛,而在兩人對視的瞬間,都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等笑完以後,陶寧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真在衝動下主動親了康熙。
意識到這點,她咻地一下臉紅了起來,只想瞬速逃離此地。
可康熙怎麼會輕易放過陶寧,立馬就捧著陶寧的臉,反吻了起來。
一時間,兩人呼吸交融,耳邊只有彼此的心跳聲和蠟燭燃燒響起的噼啪聲。
這個既纏綿又長久,久到陶寧見康熙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竟將手伸向康熙的衣領。
可誰知,她第一次那麼主動,卻遭到了康熙的拒絕。
康熙一把握住陶寧的手,然後放開陶寧的唇道:“別急。”
陶寧清澈的眼眸,不可置信眨巴了一下。
怎麼回事?
康熙不是一直饞她的身子嗎?可如今她主動,怎麼他反倒成了柳下惠了?
而且怎麼好像是她迫不及待似的。
哦,她知道了。
康熙這是在報復她之前的拒絕。
想到這個可能,她生氣支起身子,既然不急,那柏拉圖的戀愛,她也是能接受的。
康熙見陶寧生氣了,忙攬著她,哄道:“朕並非是不想,而是我想等咱倆的洞房花燭夜,再行事也不遲。”
陶寧先是一楞,然後驚訝出聲:“洞房花燭夜?”
康熙寵溺笑道:“嗯,朕前幾日,便已向內務府和禮部下旨,開始準備封后事宜,等準備得差不多了,朕便下達封你為後旨意。”
陶寧聞言,登時呆愣當場,久久不能回神。
什麼?封后?
康熙竟打算封她為後?
忽然她感覺到臉上劃過一陣溫熱,直到康熙的話,這才令她意識到自己竟落淚。
“怎麼?朕要娶你為妻,反而難過到哭了?”
陶寧回神後,一邊抬手撫淚,一邊搖頭否認:“不是,我的眼淚,並不是因為難過而落下。”
康熙抓住陶寧的手,隨後俯下頭,親吻她的臉頰,舌尖品嚐著她臉上眼淚的味道,反而問:“那是因為什麼?”
陶寧瞪向男人,控訴他明知故問。
康熙溫柔彎了彎的眼眸,將人又攬入了懷裡:“好了,朕逗你呢,見你高興,我的心,也自然跟著高興。”
聽著男人的甜言蜜語,陶寧的嘴角,竟不受控制彎了起來。
不過她倒是想到了一點不妥,於是抬頭問道:“如今我只是妃位,越過鈕祜祿貴妃封后,恐怕不好吧?”
康熙嘆息道:“朕也想過這個問題,想著是否先將你升為貴妃,再封后?只是朕曾想過兩次封你為貴妃,可始終因為各自陰差陽錯,沒有成事,所以這貴妃之位,於你我不詳,所以跳過也罷。”
陶寧心道原來如此,旋即疑惑問:“兩次?不是隻有一次嗎?”
她印象中,只有當初她生下曈曈後,康熙許諾封她為貴妃的那次啊。
怎麼是兩次?
康熙瞬間語塞,半晌方道:“還有一次,便是嬪妃們意外落水的那年,朕想哄你高興,就想著重新,著手封你為貴妃,只是後面,咱們一直鬧彆扭,便一直擱置了。”
陶寧也想起那件不愉快的往事,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康熙忙賠笑道:“不過好事多磨,無論你是否被封為貴妃,最後終是我玄燁的妻子。”
陶寧甜蜜一笑,隨後調侃道:“既然皇上打算做新郎,那就請您離去吧,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於理不合。”
康熙沒想到此前的言論,竟會砸到自己的腳,正想為自己爭取多些,兩人溫存的時間,誰知陶寧竟直接動手趕客了。
畢竟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誰能保證乾柴烈火的情況下,兩人不會發生點什麼,關鍵兩人還不是正常的單身男女,已經是有過夫妻之實的人了。
所以晚上還是不要讓康熙近身為妙。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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