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奪姊為妻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流氓

馬車啟啟停停, 終了還是周觀復抱著眼眶包著眼淚的明心掀簾下馬車,他邁步踏進院中,下唇已經被咬破的明心終於有了反應。

是宣平坊, 他居然把她送到宣平坊來了。

她仍不敢亂動, 玉面已經紅透,貼在周觀復頸窩處顫聲道:“你答應我的……”

明心從來是樸實而木訥, 予人關懷大多幾樣, 累不累餓不餓渴不渴,若向她要外物,她便伸手給出去。至於情事,像在雲房內親親面頰都能在心中唾棄自己半晌,多的是決計做不出。

偏生遇著的是普陀天下磋磨人法子最多的人, 挑著她擅忍的性子使勁折磨。

不願前進, 那隻好迫受。

她根本不知道他塞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只是他不許她出聲,她也就忍著腹中痠軟一聲不吭直到這個時候。

太奇怪了……

“孤答應你什麼了?”

那張被明心呵出去的撥步床還是重新安在舊明宅她的閨房內, 周觀復將人放坐在床沿, 抬手撥開她鬢邊已經汗溼的頭髮,骨節輕輕戳在她緊皺的眉心。

明心看他一會兒,咬著牙偏開頭:“我說了你又不認,還問我做什麼?”

額角抵靠在欄上, 她微微張唇小口呼吸,腰間已漸次使不上勁, 昏昏沉沉盯著床帳子。

“這回不騙你。”周觀復有些受傷地嘆了口氣, 將半趴的人攬帶回懷中,激起短促的嗚咽後又貼在她耳側呢喃,“不動他們可以, 但是你要乖乖聽話。”

他的指尖在她腹前打轉,見她腕上空蕩,本有些緩和的心情又被敗壞下去。

“算了,不為難你。”

明心雙眸一亮扭頭看他,泛腫的唇卻被截獲,頭暈目眩之下被按倒在榻上,□□不知何時已抵入膝蓋。

“你怎麼又……唔!”

她掌心被塞入金豆大小的一粒,受陡然升高的體溫所迫又動彈起來,明心宛若被燙著了似的把東西一丟,此刻胸前卻抵著一顆腦袋。

周觀復的犬齒咬著她本就鬆散寬大的衣襟向下扒,一隻手尚且還能抬起拉下床簾。

“真是吃什麼都想往外吐,你說你——”

-

聖上自王母觀內帶走一個道人的訊息在盛京未砸出什水花,待觀主與雲徽二人得訊息趕到的時候,那間雲房已經人去屋空。

宮中昭陽殿空置,此處伺候的宮人極快地被遣散。一朝宮門關,不見美人還。喜愛鶯婕妤的宮人只知曉主子人間蒸發,還在的日子總懨懨不樂,來回揣測,最終猜這可憐的人大抵已經是死在聖上手中。

秋梨掀開珠簾,屋內冰鑑打溼吹涼熱氣,因門窗皆合,黑漆漆的像在夜裡。

她放下手中藥碗,小心地把深覆的床簾慢慢拉起來,陡然對上一雙無悲無喜的淡色眼睛時不由得心驚。

明心遲鈍地反應了會兒,張口卻未有言語,支著身子慢慢把藥喝了:“秋梨?”

“是,是秋梨。”秋梨拭去她唇角的藥漬,有些心疼地扶起明心,“娘子又是何苦……簡大人傳信來,說他、孟大人與王母觀如此都極好,要您珍重自己的身子。”

宣平坊的這處宅子被周觀復買下,既褫奪她的位分亦不提回宮事宜,在昨日秋梨來前,小半月都是明心一人在此居住。

他慷慨大方地允她自由出行,若在駕臨時恰巧遇著明心不在,便派人去請正上值的簡思拙陪他一同守候,美其名曰邀人手談。

兩回手談,明心就不往遠處走了。

“我知道了。”明心扶著腰身慢慢起身,有些難受地皺著眉,強撐著坐到窗邊。

若周觀復哪日來,她次日定是如此睏乏倦怠,也不出門,就坐在窗邊看不遠處的院牆上攀長的花藤。

“娘子。”秋梨繞到她身後為她揉肩捶背,“那藥,往後便不喝了吧。”

“……你好大的膽子。”說是如此說,明心側臉瞧她,眸中溫吞如有流水,看得秋梨抿唇撓了撓頭。

“娘子若生個小皇子小公主,哪還用得著受這樣的磋磨。至少,至少陛下不會像如今這般不知輕重了。”秋梨臉上藏不住情緒,話匣子開啟就關不上,“陛下總有消氣的那天的。這藥又沒人盯著,奴婢偷偷把藥倒掉不久好了嗎?”

好好的娘娘,如今外室似的往宅子巷子裡一放,簡直是要把人頭氣掉了去。

“你還是不是他那邊的人了?也不怕他罰你。”明心失笑戳了戳她的肩膀,覺得到底是孩子心性。

“他怨恨我,不會喜歡我生下來的孩子。我也不想生他的孩子。你不覺得,再養一個和陛下一樣的小人兒,有點奇怪麼?”

一個不被爹孃真心疼愛而降生的孩子,懵懵懂懂地來這世上,也太可憐。

……怎麼又想到周觀復了。

明心無言閉目,卻聽得一聲突兀的痛呼自不遠處傳來。她與秋梨同時睜眼看過去,正正對上一個捂著屁股嗷嗷亂叫的少年人。

被她瞧這麼一眼,那人也不叫了,呆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好半天終於想到自己該重新攀牆頭爬回去。

“青天白日,還想跑?!”秋梨扒著窗子兩下躍出去,三兩下將那灰撲撲的少年拖到窗戶邊,氣得還往他身上踹了兩腳。

明心隔著一道窗子,讚歎地看著秋梨行雲流水的動作,全是欣賞:“好身手!”

秋梨對著她靦腆兩息,而後低頭呵斥:“我記著隔壁家姓孟,你無故攀扯我家娘子牆頭,究竟是何居心!”她家主子不大會狠心吵架,換她來不就好了。

那小廝生得清秀,方才摔得眼冒金星,被拖來後倉惶地仰頭又被一巴掌啪拍在腦門上不敢再看。

“你實話實說,便不會打你了。”明心一手抵著額角,眉眼間隱隱有怒氣。

他今日在牆頭上是被抓到了,可焉知昨日、前日可有窺伺?

“小的名喚雫秀,是孟大少爺身邊的小廝。”

雫秀報過姓名和主家就沉默下來,倒不是他不想說,是、是他知曉自己說出來了定然會被打死。

這小半月,宣平坊都知曉這處宅子住了一位窈窕靜雅的美人。偶或見著一駕全不顯山露水的馬車停在宅院門口,大多滯留一夜便走,便都預設這位娘子是哪家養的外室。

而那孟家老大名為孟介,最為出名的便是一大風流,院子裡養了大幫的男男女女,這幾日為那個不知打哪冒出來的孟浚之煩擾得很。於街上散心時驚鴻一瞥,就打定主意要把這美人撈到手裡。

明心好等了一會兒不見有後文,捏了捏眉心叫秋梨把人捆了丟到柴房。她拿起桌上的信紙,忽地發覺如今若非周觀復來,她是沒法子尋他說話的。

於是筆鋒一轉,落下的名字便成了另一個。

信紙被送出,直到天黑,宅門叩響。

秋梨探向宅門處的小孔:“你是什麼人?”

“某名為孟介,住在娘子鄰府。今日身邊的小廝丟了,想問娘子可有見到?”孟介儀容端正,只是眼底青黑大有縱慾過度之相,六分的好看折損成三分。

秋梨堵住小孔,回頭看向不遠處的明心。明心舉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並搖頭,上前鐺一聲將內裡的門鎖砸在門上。

孟介耳側嗡嗡作響,聽到裡頭回話:“沒有!”

宅門緊閉,任他再怎麼問都不再回應。

孟介自是知曉雫秀從牆頭摔下去了,心思百轉千回,索性借這個機會上門一看,不曾想這女人連門都不給他開。

好啊,他倒許久沒搶過旁人家如此烈性的婦人。

那往來的車駕看著也不華貴……到時拿些銀子打發了去。

-

次日一早,宅邸的門被轟然砸開,一幫人打著尋人的旗號吆五喝六地衝進府內,東搜西查把柴房裡頭的雫秀拉出來。

“娘子不是說未曾見過?怎麼人還在你屋裡出來了。”

孟介的目光黏膩地粘在不遠處的面無表情的明心身上,如久渴之人看到一枚已經散發著香氣爛紅熟透的果子,急不可耐地想摘下。

“我是說沒見過你家小廝。沒想到山陽孟氏這樣的人家,竟能管教出無故爬人牆頭的奴僕。”

“這可不好說,萬一是娘子你看上雫秀的姿容,硬生生將他奪回府內的呢?”

孟介到底是風月場混久了不要臉皮,說什麼話都能流變到下三路,跟在他身後闖進來的人配合地發出鬨笑。

明心輕輕拍了拍怒氣衝衝要上前理論的秋梨的肩膀,搖了搖頭。

於是這句往後,便是他愈發激動地自言自語:“你既知曉山陽孟氏的名號,想來也不是個目光狹隘之人。你既已自甘墮落為人外室,不如另覓高枝。我把這堵院牆打通,賜你做個美妾,便不計較你的失禮之舉。如何?”

明心抬眼,困惑地開口:“高枝?”

“你那姘頭連個大些的院子都不願租給你,來時總不露面。想來沒什麼本事,生得還醜陋罷?”

當今聖上雖然著手提拔了些寒門士子,但世家餘威仍在,在盛京中橫著走總歸是沒有問題,否則也不會養出如孟介這樣急色而又無腦的人。

明心退後兩步避開,將秋梨拉到自己身後,目光越過孟介的肩膀,對上不遠處翻身下馬的男人的眼睛。

她的譏嘲和防備都實在太明顯,孟介回過味來,知曉這儼然不是他之前自發理解的調笑,臉沉揚聲罵道:“不知哪來的暗門子也敢對著老子擺臉色,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我呸!”

他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膝窩處一痛噗通跪在地上,未緩過神心窩又被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脊背擦著地砸在院中那棵國槐上。

轟然一聲,樹枝都在發顫。

“誰?誰敢打老子——”

話沒說完就被猝然打斷。

“擺臉色?你是個什麼貨色,也配我阿姊給你擺臉色!”

周觀復又是一腳踹在他心口,揪著人的領子拖起來,半點力氣不收,一下下都是衝著要孟介的命而去,拇指上的扳指在越來越重的拳頭下快要嵌進孟介的臉。

湧進宅內手持利刃的護衛震懾住孟氏那群已經被嚇得不敢動彈的家僕,孟介已經被打得往外倒血沫子,猩紅的血液裡帶著三四顆牙齒。

作者有話說:

對不住設定錯時間了啊啊啊明天入v,之前看過的姑娘不要重複入購啦。愛你萌啾咪啾咪。

如果您覺得《奪姊為妻》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20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