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原因是什麼?”
商晚:“說好的只幫你一次就是隻幫你一次,我這人一向說一不二。
“再說了,你們豪門恩怨這麼多,我要是陷進去還不知道有多危險呢,我就一個普普通通的女演員——
“除非你加錢。”
傅沉:“……”
方才的那點猶疑瞬間煙消雲散,傅沉看向商晚,第一次領教了什麼叫做無語。
他深吸一口氣,直切正題:“你想要什麼?”
商晚對上傅沉的目光,反問他:“你能給什麼?”
傅沉垂眸,頗為認真地想了一分鐘,然後道:“娛樂公司的資源,高階品牌的代言,還有,傅氏集團的股份。”
冷風颯颯吹拂,傅沉的語氣平靜又嚴肅。
商晚在他話音落下的那個瞬間,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沉:“你能給我傅氏集團的股份?”
真不怪商晚反應如此之大。
原書中,傅氏集團的最終決策權是全書的鬥爭高地。
傅沉在整本書裡只幹了兩件事:追沈茴,奪集團。
甚至於,傅沉在爭奪傅氏集團時付出的心力,遭遇的難度,以及承擔的代價,都遠遠高於追沈茴時。
商晚在看小說時就沒忍住懷疑過,男主的真愛是集團,女主的真愛是演戲。
他倆也就湊合過罷了。
現如今,離打倒傅家嚴,成為傅氏集團真正話事人還有十萬八千里的傅沉,居然主動提出要給她分集團股份??
商晚深深懷疑他的動機。
她狐疑地盯著傅沉:“你確定你說話能算數?”
傅沉對上商晚的目光,面不改色道:“三個月後我會處理好一切的意思是,我會在三個月內拿下整個傅氏集團。”
商晚:“……”
聽聽,這還是言情文男主嗎?
話裡話外怎麼透著一股龍傲天味兒!
她一言難盡地看向傅沉。
原書中,此人可是花了整整三年才拿下傅氏集團,說三個月拿下傅氏這種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然而,商晚的這個念頭才在腦海裡升起來,她就看到了傅沉注視著她的目光。
平靜得好似沒有波瀾,卻又深不見底。
讓人不得不信服。
就好像,在今晚之前,奪下傅氏並沒有成為傅沉的執念。
他不在意,因此也就不需要。
可今晚之後,他被點燃了野心。
他想要,所以他能得到。
商晚幾乎就要被傅沉的目光說服了。
在那道目光裡,她聽見傅沉問她:“所以,這些夠談我們之間的合作嗎?”
商晚嘆了口氣:“我不需要傅氏的股份。”
她不需要。
穿書以後,商晚必須承認,她曾耽溺在這個世界的美好裡過。
當紅女星的身份,永遠都替她著想的經紀人,沒有半夜裡會敲她門的催債公司,她甚至還可以聽從心意,只拍自己喜歡的戲。
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可是,商晚捫心自問,她最想要的,並不是這種虛假的美好。
什麼是真實呢?
眼前所見,心裡所想,似乎都不是真實。
可是商晚知道,不管外界是不是真實,書裡的世界都是虛幻的。
她要完成任務,要醒過來,要承擔自己剩餘的人生。
她不要懦弱地活在幻夢裡。
即使那段人生已經沒什麼好值得留戀的。
可她至少,至少要回去給商寶琴掃墓。
她不需要天價的股份,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那些。
傅沉垂眸看商晚,說:“所以,合作失敗了?”
商晚輕輕笑了一下:“不,合作達成。”
她迎上傅沉詫異的目光:“條件是,我要你的一個承諾——傅總,任何時候,只要我需要,你就得為我做一件不太苛刻的小事。”
商晚不需要書中世界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錢。
她要和傅沉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她要用一個承諾綁住傅沉,憑此獲得他源源不斷的羈絆值。
條件無需苛刻。
只要傅沉欠著她這個承諾,他就永遠也擺脫不了他們之間的這份羈絆。
這個承諾會像一根存在感不強的絲線,永遠捆在他的心裡。
這是商晚剛剛才想到的,攻略傅沉的絕佳方法。
幾乎是商晚話音落地的一瞬間,傅沉就怔住了。
他神情複雜地看了商晚好幾眼,眼底閃過猜疑的影子,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相信她那句“不太苛刻的小事”。
他說:“成交。”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商晚,傅沉的羈絆值漲了0.1。
就是這樣——
商晚微微勾唇:即使羈絆值加得少,可她卻清楚地知道,她和傅沉的關係,已經發生了質變。
細水長流的羈絆,始於無法擺脫,卻又心甘情願欠下的債務。
契約情侶關係達成的第一個冬夜,傅沉親自開車送商晚回了家。
原書中反覆描寫的那輛豪華座駕停在商晚家地下車庫裡的時候,傅沉略微停頓了一下,忽然鎖上了車門。
商晚:“……”
又來了!
那種不好的預感,它又來了!
下一秒,商晚心底那種不妙的預感就變成了現實。
傅沉清了清嗓子,開始給商晚佈置任務。
“明天上午八點,我要去一趟傅氏集團,到時候需要你在公司裡露個臉。”
“明天下午六點,A市的一個競標專案出結果,我會全程參與,結束後我和幾個朋友有一輪飯局,我會介紹你給他們認識——以我未婚妻的身份。”
“下週一晚上七點,傅家老宅有一場重要的家宴,你要陪我出席,應付家裡那群反對我們老古董。”
“下週三早上……”
商晚聽得目瞪口呆。
這哪是傅沉說的平等合作?
這分明是在拿她當生產隊的驢在用!
她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傅沉,誠懇道:“傅總,有沒有一種可能,我還有個班要上。”
開玩笑,她還要拍戲呢!
這行程她根本就忙不過來好嗎!
傅沉擰眉:“三個月並不長,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停!”
商晚光速打斷傅沉:“是你——你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拿下傅氏集團這種事,和我的關係應該不大吧?”
傅沉深吸一口氣。
他用力摩挲了一下自己掌心已經快要看不出痕跡的傷疤,反問商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小時前是你親口說的,和我的合作達成後,隨叫隨到,絕無怨言。”
商晚仰頭看天,開始裝傻:“啊?有這回事嗎?我沒說過吧?”
傅沉:“……”
自從這人用碎玻璃劃傷自己之後,就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每一秒都能在他的雷區上蹦迪。
他揉了揉眉心,在這一刻徹底卸下了霸總包袱,開始像個菜市場老闆一樣,和商晚討價還價。
他們爭得你來我往。
有那麼一秒鐘,傅沉看向商晚寸步不讓的鮮活模樣,忽然失神了片刻。
其實,傅沉要商晚做的事情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多。
商晚只需要靜靜站在那裡,就已經是個絕佳的吸引火力的靶子。
傅沉想,大概面前這個張牙舞爪,又怨聲載道的人還沒有想到,他的父親到底是個怎樣的瘋子。
他在晚宴現場不跟商晚為難,並不是因為他彬彬有禮。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漠視所有人而已。
而現在,商晚已經成了那顆擋路的石子。
他會毫不猶豫地踢開她。
用最便捷、最殘忍的手法。
傅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傅家嚴,是傅沉選擇和商晚合作的真正原因。
傅沉要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為愛所困的浪子,讓傅家嚴將更多的目光放在商晚身上。
他要傅家嚴去對付商晚,好方便他暗度陳倉,拿下整個傅氏。
車裡的溫度十分適宜,可不知道是不是商晚剛剛吹了太久冷風的緣故,她一面和傅沉據理力爭,一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傅沉只覺掌心的那道疤更燙了。
他在利用商晚。
利用時的那一點不忍化作了他談判時付出的代價:他願意給商晚傅氏的股份。
傅沉試圖告訴自己,拿下傅氏,是他和商晚共同謀劃,而非是他單純地在利用商晚。
可是商晚不為所動。
她只要他可笑的一個承諾。
一件不算苛刻的小事。
傅沉想:這算什麼合作條件呢?
傅沉的惻隱之心來得突然而又一發不可收拾,最終,他率先做出了讓步。
在商晚堅持表示“一週我只能安排給你一頓飯的時間”時,他回答了“好”。
商晚:不是?
她一言難盡地在心裡問系統:“統統,傅沉是不是沒逛過菜市場,所以不會殺價啊?”
系統:……
它很難評。
不知道傅沉究竟腦補了什麼,所以看她的目光那麼不忍的商晚最終微笑著和傅沉達成了合作。
商晚: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商晚本週只需要在明天和傅沉吃一頓飯。
不用加班的商小姐對此很滿意。
滿意的商小姐於是就這麼溜達著從地庫上樓回家了。
夜色已深,商晚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她匆匆洗漱完出來,剛一開啟手機,就被手機螢幕上那張節日自動更換的桌布吸引了注意。
商晚今天馬不停蹄地忙了一整天,一路都在絞盡腦汁地想怎麼刷任務物件的羈絆值。
過程出人意料地順利。
傅沉的羈絆值跳躍式增長,傅鐸的羈絆值也水漲船高。
商晚看著兩人的攻略進度,幾乎就要被這種鬥智鬥勇,最終成功推進任務的成就感淹沒了。
可是,手機螢幕上那張元旦節的煙花桌布卻忽然喚醒了她的腦海深處的那一縷記憶。
她想起了她十歲那年。
那時商寶琴還在別人家做保姆,商晚的病時好時壞,治療費堪稱天價,她們家裡徒有四壁,拮据得讓人一推門就能感受到什麼叫做窘迫。
可商寶琴下班回家,還是給她帶了元旦禮物——
一小束從街角小店裡買來的煙花棒。
過度飽和的紫紅色包裝紙下,是一根只能亮三十秒的小東西。
那很便宜,商晚知道,十根菸花棒加起來也不過才一塊五毛錢。
可是,商晚後來每每回想起那天晚上的那一小簇焰火,總會覺得,那是她這輩子看到過的,最漂亮的焰火。
商晚想,要是她太久不回家,寶琴媽媽會想她的。
家裡掛鐘的時針漸漸指向十二點,1月2號到來之前,商晚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商小姐,元旦快樂。”
商晚不明就裡地看著手機,緊接著就看見了那人發來的第二條簡訊:“我是顧潯。”
商晚愣住了。
下一秒,系統提示她,顧潯的羈絆值,漲了1點。
如果您覺得《頂流惡女爆改圈內白月光[穿書]》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20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