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顧潯是不是大半夜突然發病,在玩什麼“菀菀類卿”的替身小遊戲,所以才會莫名奇妙漲1點羈絆值。
她要是破壞了顧潯懷念白月光的氛圍感,把還沒捂熱的這1點羈絆值丟了,她今晚真的會睡不著!
好在,顧潯的問候確實只是一句簡單的問候。
商晚沒有回覆他,他也沒有再發來更多的簡訊。
大概是任務進度終於漲了一大截,商晚緊繃的精神一下放鬆不少,又或許是元旦的月色太溫柔,這天夜裡,商晚十分難得地做了個美夢。
夢裡的她又回到了十四歲那年。
她躲在狹小的保姆房裡,等商寶琴結束工作後給她帶一塊蛋糕,然後壓低嗓音,小小聲地唱一首有點跑調的生日快樂歌。
生日蠟燭散發出暖黃色的光暈,把商寶琴的鼻尖映照得既溫柔又暖和。
商晚差一點就要碰到商寶琴的鼻尖了。
下一秒,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了她。
商晚:“……”
她真是服了!
她十分暴躁地接起電話,聽到電話對面的人躍躍欲試地喊她:“嫂子,我小鐸啊!”
商晚一愣。
對面的傅鐸立刻連珠炮似的繼續開口:“嫂子,我已經到你家地下車庫了,你起床了嗎?我哥讓我來接你去吃飯,我就在這兒等你呀。”
商晚:“……”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傅沉昨晚說的吃飯時間是晚上六點!
商晚看了看手機上碩大的數字——早晨6:13。
她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在確定自己沒看錯後終於沒忍住罵了出來:傅鐸這小子腦子有問題吧?!
商晚深吸一口氣,儘量語氣平靜地開口:“小鐸啊,你吃早飯了嗎?我記得我和你哥約的時間是晚上啊?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傅鐸:“謝謝嫂子關心,沒事,我不餓。”
商晚:“……”
好好好,你跟我裝瘋賣傻是吧!
她仰頭倒回床上,閉眼,活人微死地回答傅鐸:“我還沒醒呢,實在有緊急行程的話,你找我經紀人預約吧。”
說完,她就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傅鐸:“……”
屋外天光未明。
商晚在一片黑暗中閉上眼睛,準備再補個回籠覺,續一續先前的美夢。
十分鐘後,商晚聽著屋外不絕於耳的門鈴聲,終於感覺到了淡淡的絕望。
傅鐸這小子幹什麼非得逼她起個大早啊?!
她在床上抓心撓肝地蛄蛹了兩分鐘,然後頂著一張厭世臉爬了起來。
她今天非掐死傅鐸不可!
門鈴聲催命似的響。
商晚開啟門,正要迎面先懟傅鐸兩句,就被門口烏泱泱的一群人給嚇得愣了兩秒。
為首的傅鐸仍舊是那副張揚又瀲灩的眉眼,像一幅揮毫潑就的畫,笑起來時卻居然帶了兩分諂媚。
商晚:實在是沒眼看。
傅鐸:“嫂子,化妝師服裝師造型師,我全給你帶來了,我還讓他們把最近兩季的高定禮服也全拉來了——放心,今晚你跟我哥約會,我指定讓你豔光四射!”
商晚:“……”
槽點太多,商晚忍不住在心裡和系統吐槽:“他是演的吧?他一定是演的吧?!”
原書裡心眼比蜂窩煤還多的陰溼哥控看起來怎麼這麼像地主家的傻兒子啊?
系統也有點錯亂:“……是的吧。”
商晚在腦子裡長篇大論地跟系統吐槽:“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今晚我只是受邀去和傅沉的朋友吃頓便飯,又不是走紅毯,他帶這麼多造型師來幹什麼啊?”
系統在心裡默默點頭。
商晚:“最關鍵的是……”
以為商晚即將發表高論的系統默默鋪開自己的資料流,準備聽得更仔細一點。
商晚義憤填膺地開口:“像我這種美得冒泡的大明星,還需要造型師才能豔光四射嗎?傅鐸這小子到底長沒長眼睛啊?”
系統:“……”
它就知道!
商晚的走神和吐槽都只發生在一瞬間。
再回過神來時,傅鐸已經兩眼放光,開始和造型師討論她更適合哪套禮服,又該搭配哪套珠寶了。
商晚趕緊叫停:“打住!”
她吐出一口氣,面帶微笑地看向傅鐸,說:“小鐸啊,我跟你哥都老夫老妻了,沒必要整這些花裡胡哨的。”
傅鐸從進門起就凝聚在商晚身上的目光半點不散,反問:“是嗎?”
商晚的表情絲毫不變:“是的呢。”
系統:……
它總覺得這倆人沒憋什麼好屁。
別墅裡,成群的人頭攢動,鋪滿了一整個客廳的禮服和成堆的高定珠寶流光溢彩,奢靡得讓人眼花繚亂。
傅鐸神色自然地注視商晚,在她的目光裡看到了熱切。
不是貪婪。
僅僅只是對美好事物不加掩飾的欣賞。
他微不可察地在心裡“嘖”了一聲。
不是為了錢跟傅沉在一起的。
那會是為了什麼呢?
傅鐸繼續試探,語氣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親暱和自然:“不行啊嫂子,你跟我哥雖然不在意這些,但你今晚可是要去見我哥的合作伙伴的,可不能在他們面前跌份!”
商晚比他還能演。
她神情溫柔,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遇見真愛的幸福。
她陶醉道:“沒關係的,你哥說過,不管我是什麼樣子,在他心裡都是最好的。”
傅鐸:“……”
他真是服了!
傅沉不會找了個戀愛腦吧?!
商晚彎唇,在心裡瘋狂呼叫系統:“統統統統,怎麼樣怎麼樣,傅鐸這小子跟我比演技,還是嫩多了吧?”
系統:“……”
飈完演技後,商晚也差不多摸清了傅鐸非要找機會跟她相處的原因——
傅鐸在懷疑她。
懷疑她接近傅沉的目的。
懷疑她和傅沉戀情的真假。
懷疑她跟傅沉是不是正在背地裡醞釀著什麼陰謀。
商晚感到心累。
疑心病這種絕症,傅鐸大概這輩子也治不好了。
商晚頂著早起的睏意,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傅鐸,好不容易才在精湛演技的協助下,短暫打消了傅鐸的疑心。
誰料到,下一秒,系統就提示她,傅鐸的羈絆值下降了1點。
商晚:“啊啊啊啊啊啊!!”
商晚在腦海中痛苦哀嚎,就連繫統的電子訊號都被她的動靜嚇得波動了兩秒。
商晚咬牙切齒:“我要殺了傅鐸!”
系統不由得對它的宿主生出了一絲短暫的同情:
“根據我這邊的大資料分析,傅鐸應該是覺得您的危險性不高,不需要再在您這裡傾注過多的心力,所以羈絆值也隨之下降了。”
商晚心痛到無法呼吸,聽到系統給出的答案,她的拳頭當場就硬了。
好好好,欺軟怕硬是吧!
商晚深吸一口氣,臉上仍舊掛著剛才那絲完美無缺的笑意。
下一秒,她忽地抬手,十分“不小心”地把桌上那杯才喝了一小口的咖啡掃向了一旁掛高定禮服的落地架。
深色的咖啡漬潑灑均勻,在價格高昂的禮服上印出了一大片印花。
站在不遠處的造型師瞳孔放大。
商晚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地想要幫忙,卻忙中出錯,腳下一個踉蹌,直接將整個落地架都撲倒在了地上。
落地架上碩果僅存的那幾件禮服,終於也在此刻迎來了自己的結局——跟那些髒了的衣服一起,泡進了一地的咖啡液裡。
商晚面露驚恐,趁機在那一堆禮服上補了兩腳。
服裝師:“……”
傅鐸:“……”
系統:“……”
短暫的震驚過後,系統率先發出提示:“恭喜宿主,傅鐸羈絆值上升2點,當前傅鐸羈絆值為。”
商晚微笑:“我就說嘛,沒有什麼羈絆是花錢刷不上去的。”
系統:……那花的是你自己的錢嗎?
一地狼藉中,商晚十分愧疚地看向傅鐸,開始扮演不知所措的小白花,含淚道:“小鐸,我……我不是故意的。”
傅鐸磨了一下後槽牙,狀似平靜地接過她的話頭:“沒事,不就幾件衣服嗎?”
說著,他就朝那幾個服裝師擺了擺手,說:“記我賬上。”
話音落地,系統再度提醒商晚,傅鐸的羈絆值又漲了1點。
商晚:爽了。
這一堆高定少說也要八位數,就傅鐸這種在集團毫無實權的富二代,這麼一大筆支出,很夠他出出血了。
不是嫌她沒有危險性嗎?
危險這不就來了!
系統:……
宿主太像反派,它感到害怕。
沒了禮服,商晚終於可以心安理得地穿著她暖和的羽絨服出門了。
傅鐸盡職但憋屈地給商晚當了一天司機,在下午六點將她準時送到了餐廳。
《星途》作為一本酷愛描寫上流社會奢華景象的言情文,自然也將男主的社交場合刻畫得入木三分。
碩大的水晶吊燈亮得晃眼。
如絲綢般緩緩流淌的樂曲下,入目的是拱門處的金箔,長廊上的名畫,以及垂著頭,禮節周到,不發一言的侍者。
商晚沉默了。
這天下的有錢人這麼多,怎麼就不能多她一個啊!
她有些心塞地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穿過長廊,走進包廂。
傅沉做東,邀約的又都是生意場上的熟人,商晚剛一走進去,就認出了不少《星途》中的熟面孔。
挑染了半頭黃毛的是傅沉的跟班一號。
左耳戴一枚十字架耳釘,卻壓根不信教的是跟班二號。
出門在外永遠都只穿灰西裝三件套的是跟班三號……
商晚正在默默記跟班中,不多時,包廂的門再度被打開了。
她抬頭,頂著一張素面朝天的臉,十分突兀地對上了進來那人的眼神。
來人長身如玉,神色自若地朝她投來一瞥,開口時的語調裡還帶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他對商晚說:“商小姐,好久不見。”
商晚的脊背下意識一僵。
怎麼哪哪兒都有顧潯啊??
下一秒,跟在顧潯身後進來的傅沉微微皺起了眉。
他看向顧潯,疑惑:“老顧,你和南枝認識?”
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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