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瞬間沉默在原地，心裡暗自腹誹，她媽也太心大了，居然就這麼先睡了。
浴室裡水汽未散，她裹著浴巾站在原地，在裹著浴巾出去還是搖人之間糾結。
一想到要裹著浴巾走出去，姜黎只覺渾身不自在。
門外就站著謝霽遲，咫尺之隔，避無可避。
單薄浴巾堪堪攏住身形，侷促感撲面而來，連抬腳的勇氣都沒有，只覺得渾身肌理都透著難言的羞澀和窘迫。
搖人？謝霽遲？
她腦海裡不自覺浮現謝霽遲平日裡的模樣，清冷自持，清雅藏寂。
姜黎咬了咬下唇：只是讓他幫忙遞一下睡衣，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在丟人和搖人之間，她選擇搖人。
她輕輕將衛生間門推開一道窄窄的縫隙，小聲喚了句謝霽遲的名字。
客廳在屋子最裡頭，姜黎本以為總要多喊兩聲他才能聽見。
哪知話音剛落，下一秒就見謝霽遲從客廳緩步走了出來。
他一眼瞥見衛生間那道微敞的門縫，氤氳的溫熱水汽絲絲縷縷往外漫，門縫間，只露出姜黎一雙清潤的大眼睛，正悄悄望著他。
謝霽遲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收緊蜷起。
明明兩人還隔著一段距離，他卻彷彿被那股潮溼溫熱的水汽迎面裹住，輕輕拂上臉頰，順著肌理往心底鑽，莫名燒得周身血液都微微發燙。
胸腔裡的心跳不受控制地驟然加快，一下重過一下，沉穩的呼吸亂了節奏。
“謝霽遲。”
門縫又悄悄敞開些許，露出她半張沾著水汽的小臉，髮絲溼漉漉貼在鬢邊，連眼眸都像是浸了層水光，溫潤又朦朧。
她抬眼望過來，目光帶著幾分羞怯的閃躲，眼尾微微發顫，透著幾分無措的軟意。
“你能不能幫我把餐椅上的睡衣遞過來……我夠不著。”
謝霽遲緩步走近幾步，撲面而來的溫熱水汽裹挾著淡淡的馨香，絲絲縷縷撲在臉上，清軟又馥郁，是她身上獨有的沐浴乳香氣。
“什麼？”他沒聽清。
姜黎只能隔著門板又小聲重複了一遍，語氣帶著點羞赧的催促：“快點。”
話音落下，便飛快把那道門縫嚴嚴實實關上。
謝霽遲喉頭輕輕滾動了一下，指尖微僵，沉默幾秒才低低應了一聲：“好。”
他垂眸視線落在餐椅上那件純白蕾絲長袖睡裙上，靜默片刻，伸手輕輕將衣料拿起，如雲般柔軟。
他下意識捧在掌心，緩緩湊近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清甜柔和的香氣縈繞鼻尖，惹得心底一陣漣漪翻湧。
片刻，他抬手輕輕敲了敲浴室門。
門縫裡探出來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腕，姜黎的指尖微微蜷著，帶著剛洗過澡的溼氣，輕輕勾住睡衣衣角。
溫熱指尖不小心蹭過他指腹時輕輕一頓，而後順著衣料緩緩攏住，將睡衣接了進去。
門輕輕磕上。
謝霽遲凝眸怔立，心頭泛起異樣的悸動。
不知怎的，往日裡聽來再尋常不過的聲響，此刻落入耳中，竟變得格外清晰，一下下撓在心頭。
周遭靜得過分，那水聲、關門聲，都被無限放大，突然變了味道。
腦海裡反覆縈繞著方才門縫裡姜黎那雙溼漉漉的眼眸，還有浴室漫出來、纏在他鼻尖的暖香。
一股燥熱自胸腔翻湧而出，似電流竄過四肢，燙得他心頭髮癢。
心底不由自主冒出一個朦朧念頭——她整個人浸在水汽裡，肌膚瑩潤，髮絲淌著水珠，處處都是溼漉漉的軟。
這念頭像團火，瞬間燒得他心緒躁動，心底翻湧出連自己都沒法掌控的念想。
滾燙、朦朧、紛亂，卻又格外清晰。
他再次感受到讓他牙齒髮癢的飢餓。
像被一層溫熱溼潤的水霧牢牢裹住，看不真切，可心底那股焦渴極其強烈。
他想衝破這層氤氳的霧氣，伸手牢牢攥住那個立在水汽之中的人。
把她緊緊圈在懷裡。
壓在身下。
然後……
咬她。
C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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