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前世噩夢 誰殺了她
喜妹急匆匆的回家,顯然盧書沒有直接答應,但樓綰猜出來了。
“如何了?”
喜妹喘了一口氣,樓綰便給她遞了一杯水,“慢一些,這事不著急。”
喜妹舒了一口氣,“奴婢是怕耽誤了小姐的事,這可是五年來小姐第一次這麼在意一件事。”
“不必自稱奴婢。”
樓綰在邊疆待了許多年,向來看不慣宮內的那些虛禮,不過在宮內還是要裝一裝的。
雖然是將軍,但稍有不慎,總會被那些個諫官彈劾。
喜妹起了身,“是,小姐,盧大人說可以一助,但需要見您一面。”
“見我?”樓綰拿起茶杯的動作一頓,“神色如何?”
“我……我沒有看。”
喜妹抓了抓腦袋,她總覺得那位大人神神叨叨的,她傳完事就走了。
臉蛋又被捏了一下,喜妹看著自家小姐,“小姐為何又捏我的臉,臉都捏大了。”
樓綰不顧形象的笑了幾聲,“你啊你。”
大抵是以前用兵習慣了,倒是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面前的這個小丫鬟生長在商賈之家,見識得多的商人的利益,而不是宮廷的鬥爭。
“三日後,望江樓,報我樓綰的名字”,喜妹剛想跑走就被樓綰給拉住了,“慢些,不急,拿點零嘴去。”
在喜妹懷裡塞了零嘴以後,喜妹喜笑顏開,慢悠悠的朝盧宅走去。
夏日炎炎,喝了一些涼茶依然有些不解暑,女使們抱了一些冰塊過來,又帶了方扇在一旁扇風。
這具身體不如自己原來的身體好用,抑鬱而死,周身都帶著嬌軟脆弱的氣息,樓綰近些日還算勤勉,日日都在院子裡鍛鍊,但再如何練,這身體素質也跟原來的自己不一樣。
“劉媽媽,聞人府的冰還有多少?”
劉媽媽嘆息一聲,“也就這麼一塊了,都拿給吳怡院的那位姨娘了。”
他們家小姐自從嫁入聞人府以後,何曾受過這樣的哭,連藏冰都拿不了多少。
樓綰起身摸了一塊冰起來,又瞧著女使們額間冒著的汗,都是些衷心為主的小姑娘,那擱在邊疆都是惹人疼的。
“劉媽媽,去,用這些剩餘的冰做一些冷飲過來……”
突然想起一些事,樓綰在系統裡面看到過一些冷飲配方,這正是他們藥齋需要的東西,可是羊奶極為難得,冰塊也極為難得。
硝石價高,他們也沒有那麼大的容器。
【宿主,如果積分足夠,是可以兌換大量硝石的哦】
盯著那兩個點積分,樓綰短暫的沉默。
樓綰:【可以賒賬嗎?】
【不能……】
積分不能浪費,她還想蒐羅最好的織女和繡娘,繡出這世間最震撼的作品。
劉媽媽彎下腰,認真的詢問:“小姐方才說什麼?”
樓綰迴轉思緒,讓人拿了紙筆過來,洋洋灑灑的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去弄這些東西回來,我有要用。”
女使拿著東西便匆匆去了藥齋抓藥,楚闊雖然有些疑惑,但知道樓綰這小妮子什麼都會些,便分著克數抓了過去。
回到木蘭軒時,女使拿著那些藥材放在了桌子上,那裡已經有竹筒做成的器皿了。
“小姐真厲害,那刀起刀落,再粗壯的竹子都能倒下。”
“可不是,認真磨,小姐說了,將這些竹筒磨好以後,上料就行。”
樓綰看著逐漸成色的竹筒十分的滿意,比製作器皿的材料要簡單一些,花費也很低。
“小姐怎麼會知道這竹子可以做器皿。”
自然是……
樓綰莞爾一笑,“自然是跟著家族長輩走南闖北,偶然發現的,毛竹內裡好清理,且皮厚,稍大一些竹筒還可做杯蓋,像這樣,再配合竹枝丫穿孔,便可以將內裡的水吸出來。”
空間裡有模型,樓綰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如何製作了。
以往在行軍路途中,沒有找到鍋時,便會用竹筒盛飯,架在火上烤,毛竹皮厚,不會出現裂紋,一般會選用毛竹。
至於竹枝丫穿孔,自然算是當年逃亡路途中藏在水裡,使用過這樣的方法呼吸。
在看到的那一瞬間,樓綰便想到了這個法子。
“小姐真厲害,這些我們在商會連看都沒看到過,真是神奇。”
樓綰將藥齋裡拿來的東西,按照空間內的步驟做了一番,“拿兩塊冰塊來。”
冰被鑿碎,成了一塊一塊的塊狀,樓綰將其放進了杯子裡。
“放半盞茶的時間,將這一杯送往藥齋給楚大夫。”
“是。”
等待額半盞茶,女使便拿著製作好的冷飲去了藥齋。
因為怕冰塊化了,女使是坐馬車到的藥齋,匆匆而來,楚闊還在院子打瞌睡。
這教義室沒人來,藥齋的生意也平平淡淡,楚闊這日子過得很是悠閒。
女使推門而入,“楚大夫,我家小姐讓我把這個送來,還勞煩您嘗一嘗。”
楚闊睜開眼睛,扇子輕輕的煽動,扇起了他額間的一抹碎髮。
他慵懶的看著匆忙而來的女使,“你家小姐又搞了什麼東西?就方才抓的藥?我說荷葉啊,你家小姐根本不懂藥理,可別毒死了我。”
雖然只是一些清熱除溼的藥材,毒不死人,但是藥三分毒,尤其還不知道樓綰在裡面放了什麼。
本著對東家的敬重,楚闊看著那奇奇怪怪的東西,打算喝下去。
“這什麼東西?”
荷葉說道:“竹筒。”
將蓋子開啟,一股清香味襲來,楚闊深吸了一口氣,“清香裡夾雜著藥香,稀奇。”
楚闊防備般的抿了一口,清香入口,味蕾得到了極大的刺激,楚闊抱著竹筒猛的喝了一口。
“妙!”楚闊帶著興奮之色的問道:“還有嗎?不……你家小姐是如何製作的?”
荷葉將她所看到的都跟楚闊說了一遍。
楚闊一聽,頓時站了起來,神色激動,“原來如此,樓綰那腦袋瓜子可真是機靈,我楚闊跟定她了,她到底有何吩咐?”
荷葉笑了一聲。
“你笑什麼,你家小姐每次不都用這種方法讓我就範,快快說來,能做的我肯定做到。”
荷葉搖頭,“小姐只是讓我來送這竹筒而已。”
“你家小姐還真是……”
不就是因為來了京城沒有理事,他這東家生氣了,勾起了他的興趣卻又不說做什麼。
罷了,他去一趟便是。
楚闊放下扇子,穿上了自己的鞋,“來京城這麼久,我還未曾去過木蘭軒,我過些日定然去拜會拜會。”
樓綰知道楚闊肯定會好奇,所以先將方法教給女使們,給木蘭軒的每個人都做了一份,大家喝了以後都讚不絕口。
喜妹趕在黃昏前到了木蘭軒,也帶了訊息回來。
一邊喝著冷飲,喜妹還差點忘了自己的任務,被樓綰盯了一陣後才想起來。
“小姐,這個太好喝了,喝得我都快忘了去幹啥了。”喜妹傻笑著說道。
呆呆的模樣,樓綰又忍不住去捏了捏喜妹的臉蛋,“無礙,盧大人可有說什麼?”
“也沒說什麼,就說一定會赴約”,想了一會兒,喜妹又道:“對了小姐,盧大人好像也沒什麼表情,就是說這是將軍的意願,但他想見見你。”
樓綰嗯了一聲,“我知曉了。”
夜色恬靜,陰雲蔽日,閃電撕裂雲層響徹長空,下了雨,即使關了門窗也還能清晰的聽見雨聲。
木蘭軒的下人做事向來謹慎,屋內外都封閉得極好,還點了薰香。
碧色簾子下的人,眉頭緊皺,額間佈滿了冷汗,夢境如落石一般猝不及防的砸下。
樓綰只感覺到心臟的疼痛,血液蔓延,她臉上的震驚無以用震驚來形容。
她手下的兵來為她送酒,對方滿臉的笑意又多方誇獎,因為打了勝仗,三日後便可凱旋而歸,樓綰一時失察,便忽略那士兵的動作。
這是兵家大忌,可樓家軍何時有過叛徒,都是跟著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卻被自家人給捅死了。
沒有死在站場上,卻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那疼痛從胸口一直蔓延到了腦袋,天旋地轉,連這一生的過往都憶過了。
半夢半醒之間,恐懼滋生讓樓綰猛的坐起了身,滿頭的大汗,麻木的撐著腦袋大喘氣。
碧色的簾子被掀開,是女使們來喊樓綰起身了,但外面的天還未放亮,應該是婆母催促著來的。
喜妹見樓綰喘息的聲音,緊張了起來,“小姐,怎地滿頭的汗,是做噩夢了?荷葉!帕子給小姐擦一擦。”
因著是樓婉從孃家帶來的女使婆子和小廝,在木蘭軒,他們都會以‘小姐’作為稱呼,若是在外頭,依然得依照禮節喊‘主母’。
臉上的汗擦拭乾淨以後,樓綰才有了一些動作,扶了扶額頭,又推開了荷葉的手。
“無礙,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看向遠處的燭光,天還未亮。
樓綰下床穿鞋,又抬手讓人寬衣,“是主院那邊來人了?”
“是。”
喜妹的臉上寫滿了不滿,“管家權也讓了,我們甚至都不去主院了,姑爺來京城,連看都不來看小姐一眼,他們怎地還能來找麻煩。”
自當是想要主母這個位置,她若不出現,明鈴又如何施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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