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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炮灰痴情男配(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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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結局(二)

結局(二)

燕都城城樓上,局面一時混亂不堪。

洛芸衫用刀抵著沐瑾鳶脖子,挾持著她一步步向南昱修所在的方向走近。

面前有三五個洛家軍手持刀刃想要攔她,卻又不敢真的對她怎麼樣,只能沿著她行進的方向連連後退。

只因洛芸衫身旁,還跟著一個手持雙刀的裴斯祁,戰力值在洛家軍之上,他們若敢靠近,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加上有沐瑾鳶這個人質在手,就更無人敢對他們動手了,只能由著他們登上城樓,來到南昱修面前。

洛芸衫的突然出現,也打斷了洛纖柔自刎的動作,若是再晚一瞬,後果將不堪設想。只能說,時機卡得剛剛好。

基於此,城樓底下的洛書然,這才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又將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洛芸衫挾持沐瑾鳶的行為雖然可行,卻也太過冒險。若是打不過城樓上的洛家軍,那她豈不也會被南昱修抓獲?

本來南昱修手上只有洛纖柔這一個人質的,再加上她,是要讓他這個當哥哥的手足無措方寸大亂嗎?

想到這裡,洛書然不由慌了神,可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破局之法,只能焦急地注視著城樓上發生的一切。

而南昱修呢,見沐瑾鳶被挾持後,臉上竟半點不見心愛女子遇到危險後的慌亂無措。反而看著洛芸衫輕蔑道:

“呵!孤當是誰呢,原來是另一個背叛孤,背叛燕國的叛徒啊!孤正愁沒找你算賬呢,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哈哈哈哈,愣著幹什麼,把他們都抓起來啊!

他還對四周的洛家軍命令道。在他看來,這二人不帶一兵一卒就想上城樓威脅他,是在找死。

“誰敢動我們,我立馬殺了她!”但洛芸衫也沒在怕的,聲音狠厲道。將禁錮沐瑾鳶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使得沐瑾鳶面色變得更加痛苦了,眉頭緊鎖著,呼吸也因恐懼而時斷時續。

城樓上的洛家軍見此,便不敢輕舉妄動了,只能握著刀頓在原地,左顧右盼,左右為難。

“你們在等什麼?抓人啊,還要孤教你們嗎?”只有南昱修不耐煩地催促著。他並不想看見抓個人都如此墨跡的洛家軍。

“可是,娘娘……”

“娘娘?她?”

洛家軍們想說沐瑾鳶還在他們手上,卻被南昱修打斷。

南昱修冷笑道:“你們都以為她能威脅孤?”

他還指著沐瑾鳶,露出淡然又不遜的神情,彷彿毫不在意沐瑾鳶現下的處境是否危險,他是否會因此失去她。

只是嘴角露出獰笑:“呵!你們錯了,沒人能威脅孤,孤是沒有軟肋的,哈哈哈哈。”

又張開雙臂仰天大笑,形態近乎癲狂,叫人見了就害怕。

沐瑾鳶更是頭一次瞧見他這幅模樣,這幅毫不在意她的樣子,令她感到陌生……

“原來妾身不是你的軟肋麼?”於是她緩緩開口,語氣充滿絕望,一滴淚還順勢劃過臉頰。

她又一臉幽怨地看著他,眼裡淚光點點,但下一瞬就轉化為一片死寂與淒涼了。她的話裡帶著頓悟:

“是啊,妾身早該明白,你想要的從來都只有天下,從來都不是我。”

“你知道就行。”南昱修聲音低沉。

一雙冷眸裡半點兒不見昔日他給予過沐瑾鳶的溫暖,似一汪死潭,沒了任何波瀾。

或許人人都以為沐瑾鳶是他唯一的軟肋。甚至在納沐瑾鳶為妃時,跟沐瑾鳶在後宮相處時,他也曾以為她是他的軟肋。

可是……洛書然知道了他們一直在騙他的事,還強行帶走了二十萬洛家軍。

從那時起,他看向沐瑾鳶的眼神,便再沒了愛意,他心底也再裝不下任何情愛。他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從洛書然手裡,奪回洛家兵權!

他這才發現,他最愛的一直是權利和地位,最想要的,也一直是整個天下!

否則,他又怎會忍心讓心愛的女子去勾引別的男子呢?沐瑾鳶也好,洛書然也罷,都不過是他奪位路上的棋子罷了。

他若榮,他則賜他們榮。他若損,那他們也別想好過!

而這些人,以為挾持個沐瑾鳶就能威脅他?簡直可笑,他能被什麼威脅?還有什麼能威脅到他?

“那孩子呢,孩子也不是你的軟肋麼?”正想著,耳邊就傳來沐瑾鳶這樣的聲音。

沐瑾鳶眼神定定地看著他,最後一絲希冀從她眼裡劃過,她,應是在賭最後一次。

“孩子?”

就使得南昱修目光倏地變柔和了,語氣也不似前時那般冷淡,臉上癲狂神態漸漸收斂,轉而皺眉露出疑色。

沐瑾鳶見此,便道:“我有身孕了,是你的孩子。”

嗯?噢?

孩子?他的孩子?他有孩子了?

只見南昱修眉頭終於舒展了些,又將目光往沐瑾鳶身上一橫,嘴角微張,似笑非笑。

這個訊息,倒是給了他一些別樣的感覺。

於是他動了動嘴角,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你若連孩子也不在乎,”可沐瑾鳶激動的聲音卻先他一步傳來,“那就讓他們殺了我們母子吧!”

說罷,她就閉上雙眼,做好了被洛芸衫了結,一屍兩命的準備。

她想用她和孩子的命來威脅南昱修,喚醒南昱修心裡最後一點良知。可南昱修,會因此就動搖嗎?

只見,南昱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小腹,眼底似乎掠過了一絲什麼,似有不忍、似有無措、似有慌亂、也似有悔意……但都僅僅只有一瞬。

一瞬過後,他便收了眼底所有情緒,強行讓一片冰霜覆蓋自己,斜著眼不願去看,聲音淡漠如冰道:“別以為,用孩子就能威脅孤。”

他還攥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威脅?軟肋?動搖?這些人想盡辦法想找到他的弱點,可他,不會允許自己擁有弱點!

都說帝王無情,那他便要做無情帝王中最無情那一個!

於是……

“哼,還真是個冷心絕情的人呢。我就知道,你為了他放棄我哥哥,是不會有好下場的。”一旁的洛芸衫見了,不由對沐瑾鳶進行嘲諷。

而沐瑾鳶呢,在聽到南昱修這樣說後,心就徹底死了,最後一絲希望也撲滅了。

兩行清淚從她閉合的雙眼緩緩滑落,她全身開始變得癱軟,再沒了求生的力氣。若非洛芸衫一隻手還禁錮著她,她只怕會立刻癱倒在地。

洛芸衫也明顯感覺到手裡的人兒洩了氣,不由將手中的力道加重了些,試圖讓她打起精神。

可南昱修,又豈會給他們打起精神的機會?見洛芸衫如此這般說他後,立刻狂怒道:“孤是否冷心絕情豈容爾等置喙!”

又對著周圍的洛家軍催促:“你們還在等什麼?抓人啊!李聰,抓人啊!”

這一次,他直接命令十萬洛家軍之首的李聰來抓人。

李聰正挾持著洛纖柔面朝底下五十八萬大軍。見南昱修命令他後,這才帶著洛纖柔一同轉過身去。

是以剛剛發生的一切,李聰並未親眼目睹。他只是聽見南昱修說,不在乎沐瑾鳶也不在乎他們的孩子。

既然都不在乎,那他也就沒什麼好顧慮的了。

“遵命。”李聰便頷首,領了南昱修的命令。

接著,他就抬起了另一隻並未用刀抵著洛纖柔脖子的手,準備揮手對著手底下的洛家軍發號施令,讓他們將人都抓起來。

然而……

“咻——”

李聰才剛將手抬起,還沒發號施令呢,一支羽箭就劃破天際,帶著風聲呼嘯而至,目的地正是他的心口!

於是“砰——”的一聲,眾人耳邊很快傳來李聰中箭倒地的聲音,只見李聰就這樣直直地從洛纖柔身後倒了下去。

嚇得洛纖柔整個人忽然一抖,瞪大雙眼不敢去看身後發生了什麼。她只是能感覺到,李聰鬆開了禁錮她的手,那抵著她脖子的刀也不見了。

刀隨著李聰的倒地,一同掉落在地上,但那“咣噹”聲,卻被倒地聲所掩蓋,再未能進入人的耳膜。

故而待眾人反應過來時,李聰已經口吐鮮血癱倒在地,心口血流不止,人也呼吸困難,變得奄奄一息。

眾人又循著羽箭飛來的方向齊齊看去,就見洛書然不知何時也登上了城樓。此刻他正站在城樓入口處,手上拿著一把長弓——射殺李聰的弓!

放下弓後,他的臉便出現在眾人面前,眾人這才看清他的神情,冷酷似刃,眼帶鋒芒。

特別是他看向李聰的目光,早已不是昔日對最得力部下的讚賞,而是對那種言而無信,殘害百姓的歹人的厭惡。

李聰此生能了結在他手上,也算是對那些被他帶人綁架的洛家軍親眷有個交代了。

“不愧是我大哥啊,箭法一如既往地準。”見洛書然登上城樓,最激動的莫過於洛芸衫,立刻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誇了她哥哥。

洛纖柔見到洛書然後,也嘴角一彎,露出會心一笑。

洛書然則一臉淡定地朝洛芸衫所在的方向走過去,邊走邊道:“你也不愧是我小妹,這裡應外合之法,怎麼都不跟我商量?”

大約不到半刻鐘前,正在心急如焚注視著城樓上發生一切的洛書然突然發現,城門竟從裡面打開了!

他便想也不想,帶著一隊人馬就率先衝了進去。本以為會有一場廝殺,卻發現守城的全是那十萬洛家軍。

洛家軍們見是他來了,是他們的主帥來了,幾個副將立刻熱淚盈眶。不僅抱拳跪地迎接他,還二話不說就給他讓了一條路出來,一條通往城樓的路!

洛書然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麼,當務之急,救人要緊,於是他拿著弓箭就火速登上了城樓。

途中,有位副將快速給他解釋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他這才知道,是洛芸衫和裴斯祁,一天前找到他們,策反了他們,給他們講了其中利弊。他們這才恍然大悟之前跟著李聰做了多大的錯事。

於是同洛芸衫裡應外合,趁著洛芸衫挾持沐瑾鳶拖延時間之際,打開了燕都城門。

這也是洛芸衫和裴斯祁二人敢明目張膽去到南昱修面前的原因。南昱修以為他們未帶一兵一卒,但其實南昱修所依賴的洛家軍,除李聰外,已全是他們的兵了。

五十八萬大軍瞬間擴充為六十八萬大軍,這一仗,他南昱修該拿什麼去贏?

失民心者,終將失天下!

洛書然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妹妹竟有如此勇氣與謀略。本以為她還跟小情郎在四處遊玩,卻不知人家早已深入敵營,從內部對敵軍進行瓦解了。

直接解決最大麻煩!此等功績,他們洛家,莫非出了個軍事天才?

只有一點他不是很滿意。那便是這二人用了這般絕妙的計謀,居然不提前告知於他,跟他商量商量,害他擔心了那麼久,差點兒就以為自己又要失去兩個妹妹了。

“哎呀,時間太緊了嘛。”洛芸衫見洛書然怪她不跟他商量,趕緊解釋。又看著裴斯祁說:“而且法子都是思祁想的啦。”

噢?竟是裴斯祁嗎?洛書然抿了抿嘴,他收回他們洛家出了個軍事天才的話。

“哪裡哪裡,我不過是提些淺見,真要成事,還得看你。”見自己被誇,裴斯祁連忙謙讓,還滿臉寵溺地看著洛芸衫。

“你就別謙虛啦,沒你我也做不了這許多事兒的。”洛芸衫也小臉一紅,看著裴斯祁傻笑,全然不顧周圍還有這麼多人在圍觀他們。

“咳咳,”洛書然見此,只好假咳兩聲,“注意場合。”

“哦哦。”洛芸衫就點點頭。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麼,只見她下一秒,竟放開了被她挾持著的沐瑾鳶,還道:“也多虧了你啊貴妃娘娘,戲演得不錯。”

演戲?周圍的人又是一臉懵,尤其是洛書然跟南昱修。

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洛芸衫便回憶起今日她跟裴斯祁在城樓附近埋伏,準備找時機讓洛家軍副將開城門時,竟在城樓另一個角落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沐瑾鳶。

南昱修帶著十萬洛家軍出征後,沐瑾鳶就悄悄跟了過來。沐瑾鳶也沒想到她還能在這裡碰見洛芸衫二人。

但她並未聲張,像南昱修那樣讓周圍的洛家軍將二人抓起來。而是跑到二人面前乞求道:“芸衫,幫我個忙。挾持我,威脅他!”

於是便有了後面發生的事。

至於沐瑾鳶為何要這麼做,大概就是想試探一下自己和孩子在南昱修心中的份量究竟有多重吧。只是沒想到這一試探,就看清了這個人。

因此沐瑾鳶被放開後,她面上的神情也不見一絲喜色。她只是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身子像被抽去了筋骨,軟塌塌地立在那裡,三魂沒了七魄。

“演戲?你跟他們聯合起來騙孤?”直到耳邊南昱修咆哮的聲音傳來。

她眼底才好似恢復了一點光亮,身上也有了活人氣息。

“是啊,不可以嗎?”於是轉頭抬眼,冷漠地看向南昱修,“若非如此,妾身又怎會知道,你竟這般不在乎我跟孩子呢?”

她用手摸了摸小腹,眉頭籠上一抹苦色,不知是在心疼自己,還是那未出世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可南昱修似乎並未被她的話打動,還大笑道:“孤在乎又如何?不在乎又如何?孤是一國之主,孤不能有軟肋!”

“那我和孩子就活該去死嗎?”她也大吼道,雙目變得通紅。

一句不能有軟肋,就要讓她和孩子去死,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於是,她壓抑多日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她吼了出來,吼得撕心裂肺,吼得痛不欲生。一種叫絕望的東西在她心頭蔓延,可除了她自己,沒人能體會到她究竟有多絕望。

更沒人知道她這段日子都是怎麼過來的。南昱修已經徹底瘋了,瘋到抓洛家軍家人,瘋到殘害自己國家的子民,瘋到日日夜夜折磨她!

結果就是,五路大軍壓境,燕國無將敢戰,五十八萬大軍直達燕都,只為討伐他。

得知大軍壓境後,她僅用一息就猜到了這場戰役的結局。可她終究不忍見他萬劫不復,就算是為了他們那未出世的孩子,她也必須拉他一把。

於是才有今日她主動要求挾持她去威脅他這一幕幕。

可是啊可是,竟是這樣的結局。她和孩子在他心中竟一點兒都不重要,他寧願讓他們去死,也不要他們成為他的軟肋。

可悲,可笑!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抓人啊!”

沐瑾鳶正惆悵著,耳邊又傳來南昱修的聲音,可南昱修卻沒有回應她的質問,而是沉默片刻後,命令起了周圍的洛家軍。

他又指著洛書然道:“誰取了洛書然首級,孤重重有賞!孤封他為新的護國大將軍。”

還對著已經中箭倒地的李聰說:“李聰,你聽到沒有,你不是想當大將軍嗎?你起來殺了洛書然,孤就封你當將軍。你起來,起來啊!”

然而周圍的洛家軍卻無一人聽他的命令,李聰更是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洛書然見此,就淡漠道:“你看看還有誰會聽你的,別掙扎了,束手就擒吧,燕王。”

南昱修卻好似聽不見,身體開始微微抽搐,眼神也左瞟右瞟的,整個人變得僵硬起來,還在口中一個勁兒地念叨:

“不不不,孤沒有敗,孤不能降,孤還能戰。沒有洛家軍,孤還有禁軍,對、禁軍,孤的禁軍呢,孤的三千禁軍呢?陳飛、蔡康、鄧林,你們都去哪兒了!”

他在口中喊著宮廷禁軍統領的名字,但這些統領和禁軍們,都被他留在宮裡嚴守後方了,並未參與此次戰役。

況且就算是三千禁軍都來了,在五十八萬大軍面前,那也是如卵擊石彈指可滅,構不成絲毫威脅。

哦對,現在是六十八萬大軍了。

所以,南昱修該拿什麼去贏?

因而不想再跟南昱修多費口舌的洛書然,就將手抬起,比了個手勢,沒有感情地冷聲道:“拿下。”

周圍的洛家軍,尤其是那十萬洛家軍的副將們聞此,就爭先恐後地上前,將南昱修捆綁擒拿住了。

··

這場戰役,也以南昱修被擒告終。

那些被南昱修派人關押囚禁的洛家軍親眷,也都完好無損地被放了出來。

二十萬洛家軍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這場戰役,雖無廝殺無硝煙無炮火,卻令他們不願再回憶。

畢竟整日整日為親人擔憂的日子,真的很難熬。

洛纖柔也獲了救,不過本該由洛書然和洛芸衫去解開的束縛在她手上的繩子,卻在他們準備出手時,被另一個人搶了先。

這個人就是葉珺!

葉珺登上城樓後,想也沒想,第一時間就跑過去解開了洛纖柔手上的繩子。

洛纖柔見此,只得一臉嬌羞,神情極不自然地溫聲對他說:“謝謝。”

而葉珺呢,在被謝之後,臉上竟有一絲泛紅,他究竟怎麼了,好難猜啊——

南昱修被捕後,七國鼎立的局勢也發生了改變。燕國自然是不復存在了,有人想讓洛書然接管燕國,成為燕王,畢竟南家的王位本就是洛家讓出來的。

卻遭到洛書然的拒絕,理由是,他志不在此。最後洛書然把燕國交給了比他更適合當管理者的葉珺。

反正葉珺將來也要繼承蕭國王位,管一個國家是管,管兩個國家也是管。自此燕國蕭國合併為一國,百姓安居樂業,再無戰火紛爭,天下漸入太平,一片欣欣向榮。

同樣不想管理國家的蘇子辰見此,竟也把主意打到了葉珺身上。說什麼都要讓葉珺幫他把梁國也一起接管了,他好繼續遊山玩水,探尋大自然的奧秘。

葉珺無奈,只能“含淚”管理三個國家,都快把他累壞了呢(bushi)!

南昱修被擒後不久,洛書然就去他被關押的地牢看過他。

彼時,南昱修已褪去他的君王服制,換上一身白得泛黃的囚服。他整個人看著也憔悴了不少,髮型凌亂,唇邊冒了一圈胡茬。

為了限制他的行動,他手上腳上還被套上了長長的鎖鏈。這幅階下囚的模樣,讓人很難相信他曾是一個國家的君王。

洛書然見到南昱修後,也沒對他再多說什麼。他本想質問他,為何要欺騙利用他,害他上輩子過得那麼苦,但如今見到他這幅模樣後,彷彿一切都釋懷了。

從地牢出來後,洛書然又去了一處偏僻的宮殿。那是沐瑾鳶所在的地方,沐瑾鳶因懷有身孕,加上對南昱修以命相脅,而免去了牢獄,被安排在這裡待產。

如今她已不再是燕國那個身份尊貴的貴妃娘娘,身邊只有她的貼身婢女湘兒照顧她。她的穿著也不似當貴妃時那般華麗,而是穿著簡單的素衣,戴著普通的髮簪,貴氣全無。

見到洛書然,沐瑾鳶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轉為鎮定。她招呼著洛書然坐下喝茶,洛書然卻似乎並無在此處久坐的打算。

而是看著她問道:“你在此處可還習慣?若想出宮,我可以安排。”

“多謝。”沐瑾鳶只是道謝,隨即便道:“他,在何處?”

洛書然知道她問的是南昱修。

便道:“在地牢,此生不得出。”

沐瑾鳶聞此,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她又想到了什麼,遂開口:“那我父親和族人?”

“葉世子心善,燕國官員無大過者,皆赦免。為大才者,亦留用。你的家人,都活著。”洛書然道。

沐瑾鳶這才鬆了口氣,還好她父親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但洛書然剛剛說的是“葉世子”?

“葉世子?”她便疑惑道,“你不是新王?”

她以為此戰結束,洛書然會代替南昱修成為新王,畢竟洛家和南家的淵源,她也是瞭解的。

洛書然就道:“我志不在此,況且葉世子更適合治理天下。”

沐瑾鳶只能點點頭,反正這些事也跟她無關了。她現在只想先安心生下孩子。

洛書然見此,也不再多說什麼,只說沐瑾鳶若需要幫助,可遣人來找他。而後便轉身打算離開這裡。

“書然!”沐瑾鳶卻在他轉身之後叫住了他,洛書然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就聽沐瑾鳶懷著歉意道:“從前的事,我很抱歉。今後,祝你幸福。”

洛書然聞此,唇角露出一抹笑意,只留下這兩個字:“多謝。”

便徑直離開了。

他,一定會幸福的。

因為從王宮出來後,宮門口就有一抹小小的身影在等著他。

洛書然見此,快步迎了上去,嘴角笑意更甚,扣住她的手就問道:“你怎麼來了?”

葉楚楚翹翹嘴,還是那麼可愛道:“我來接你回家呀!”

洛書然聽了,臉上的笑意更壓不住了,心裡也甜甜的,便牽著葉楚楚的手往將軍府的方向走。

一邊走葉楚楚又一邊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啊?”

洛書然卻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道:“那你又有什麼打算呢?”

“我?”葉楚楚想了想,“我當然是想繼續遊山玩水,吃遍美食啊!”

洛書然便道:“好,那我就陪著你,遊山玩水,吃遍美食。”

說著,兩抹身影就越走越遠,漸漸成了兩個模糊的影子,融進了宮外那片遼闊的天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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