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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她好奇怪[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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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小氣鬼(4

羅大丫覺得楚俏說的有理。

她的名字便是隨便取的, 平日裡聽著還算順耳,但和徐聞峰一比就顯得太過粗俗。

想來京城裡的千金小姐,哪個的名諱不是如花一般。

不過一時之間, 羅大丫竟也想不出改叫什麼。

楚俏想到村裡最漂亮的景緻莫過於那條小溪, 清可見底,時不時有小魚遊過,分外靈動。

她便道:“羅溪這個名字如何?”

羅大丫重複了兩遍,越念越覺得朗朗上口。

她道:“那我便叫羅溪了。”

她試圖說服楚俏改變心意:“俏俏,你當真不願和我一起走?”

楚俏愣愣地看著她,有許多話卡在喉嚨裡。

她剛才看到了許多畫面——羅溪跟著徐聞峰離開後,進了那所偌大的宅子。羅溪躺上了綾羅綢緞製成的被褥裡, 滿心期待能嫁給心上人為妻。

徐聞峰失了生母后,其父另娶了繼室。

繼母想把自己的侄女許配給他, 徐聞峰另外還有一同長大的青梅。

三個女子中, 羅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個。

若她有徐聞峰的偏愛, 倒也能勉強在宅子裡立足。

但徐聞峰待她並不十分照顧, 有時甚至會忽略她的處境。

另外二女見狀, 便知曉了羅溪在徐聞峰心中的地位, 開始在她身上使各種手段,試圖將她逼出侯府。

羅溪以為有情飲水飽,想要強撐著直到徐聞峰能夠注意到她遭受的苦難,憐惜她, 最終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但最終她等來的是徐聞峰迎娶繼母侄女的訊息。

院外張燈結綵, 她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在一眾“新娘子進門”的歡呼聲中,羅溪閉上了眼睛。

後宅的手段並未讓她屈服,她卻因為心上人另娶他人而鬱鬱而終。

楚俏從未去過京城,讓她憑空想象, 她也無法想象出京城的錦繡繁華。

但夢中的一切富貴都如此真實,讓楚俏不得不信。

或許是上天憐惜羅溪,才讓自己看到這些畫面,好提醒她,讓她躲開悲慘的命運。

兩人雖是好友,但楚俏卻覺得羅溪過於死腦筋。

侯府中的兩位女子,本來是想用金銀哄她離開,羅溪堅決不肯,認為她對徐聞峰的真心不是那些金銀就可以買到的。

楚俏以為不然,這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金銀買不到的,包括羅溪所追求的真心。

倘若她有金銀,就買來兩個俊俏男子在身旁。

當然,楚俏的意思並非是用自己的金銀去供養對方。

這人和獸是相似的,若是一味只給吃食,不能將它收服,只會把它的胃口養大。

楚俏的打算是,只要對方的身契捏在她的手裡,她稍微對他們好一點,偶爾給點好處,對方必定會將一顆真心獻上。

但她清楚,即使她把想法告訴羅溪,她也絕不會這般做。

除了羅溪的命運,楚俏同樣也看到了自己的命運。

她答應了和羅溪一起去往京城,一起進了宅子。

羅溪過得不好,她同樣處境艱難。

她勸著羅溪收下銀子,離開侯府,兩人意見不合,大吵了一架。

楚俏就獨自一個人離了侯府,自己尋了個小生意做。

後來羅溪身故,侯府倒是為她大操大辦了一場。

楚俏站在她的墳墓前,感慨:“你死了的日子竟比活著時要好。”

楚俏記得,她無權無勢,在京城裡只能靠給人縫一些小東西養活自己,日子過得很是一般。

所以她斷然拒絕了羅溪的相邀。

跟著快要考上舉人的弟弟,明顯比跟隨羅溪更前程遠大。

好友歸好友,前程歸前程,楚俏總不能為了改變羅溪的命運,把自己的命運也一起搭上。

而且她也以為,羅溪不會聽她的勸告。即使她把看到的畫面一一說出,羅溪也不會改變心意,讓徐聞峰以金銀作為回報,不必帶她去京城了。

楚俏試探性地開口:“像徐聞峰這般的男子,京城裡難道沒幾個相好的?”

羅溪臉色一白:“徐郎不是那種人。”

楚俏輕嗔。

她開始胡編亂造:“我聽說,徐聞峰家裡有個表妹,是他繼母的女兒,貌美如花,還有個青梅,嬌俏可人。大丫你雖然也長得漂亮,但和她們相比……”

羅溪面色凝重。

楚俏以為她要改變心意了,卻聽她說:“你從哪裡聽說的,是徐郎親口對你說的嗎,他為何要說這些?”

楚俏隨口道:“我聽他夢裡說的。對,夢裡!你不知道吧,徐聞峰還會說夢話,家裡什麼事都往外說。”

羅溪陷入沉思。

良久,她重新看向楚俏:“我不怕,只要徐郎護著我,我什麼都不怕。”

楚俏腹誹:關鍵是徐聞峰並不護著你啊。

在她看來,徐聞峰根本就不喜歡羅溪。之前所做的一切,大概是演戲更多,目的是讓羅溪心甘情願地給他治病,好等到家人來尋。

這些話楚俏沒有說出口,因為她知道說了羅溪也不會相信。

她旁敲側擊,把所有勸解的話講了一個遍,羅溪仍然是心如磐石,沒改變半點心意。

楚俏就絕了勸她的打算。

既然好友的命運她勸不了,她就一心改變自己的命運吧。

大不了,等到好友快被氣死的時候,她過去看上一眼,試著把她勸回一口氣,再接她出侯府吧。

想通了一切,楚俏忽覺豁然開朗,再看羅溪時,也不覺發愁了。

徐聞峰和羅溪離開的這天,楚俏去村頭相送。

得知楚俏不跟著一起走,徐聞峰臉上流露出詫異的神情。

他大概摸清楚了楚俏的性子——貪財、吝嗇。

這樣的女子,不會拒絕去京城的機會的。

但她偏偏就拒絕了。

徐聞峰滿腹疑惑,但沒有問楚俏。

因為他知道自己一開口,楚俏必定會用戲謔的目光看著他。

他非但得不到答案,還會被調侃一番。

徐聞峰淡淡開口,催促依依惜別的兩人。

楚俏拉住羅溪的手:“大丫,你記得,莫生氣,少生氣,氣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羅溪不明白,為何好友再三重複這句話,但還是微微頷首,表示自己記住了。

她坐上了馬車遠去,楚俏沒有追過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馬車逐漸消失在視線裡。

楚俏沒有告訴羅溪,她過幾天也要去京城了。

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好友都一定會告訴徐聞峰。

她可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徐聞峰知曉。

徐聞峰隨口問起:“你的朋友為何不願同你一起去?”

羅溪輕輕搖頭:“她說,救命之恩是我的,她如果跟著我去了,就是蹭我的救命之恩。我同她說過了,我們兩個何必分的如此清楚。”

何況她救下徐聞峰後,楚俏幫過許多次忙。

羅溪丟棄了金銀而選擇和徐聞峰離開,自然不好意思再找他要銀錢。可好友相助,她怎麼能不回報一二。

她便把祖母給她攢下來當嫁妝的銀鐲子給了楚俏。

楚俏收到時十分歡喜,羅溪趁機提出:“你跟我去了京城,會有更多……”

楚俏打斷她的話:“我不跟著你去。”

到時金鐲子和銀鐲子沒有得到,只得到一肚子委屈和窮困潦倒的日子。

想到好友的堅決,羅溪不禁嘆了一口氣。

徐聞峰掀開簾子,往後望去。

楚俏身上還穿著那件打滿補丁的棗紅色襖裙。

他突然覺得有些可惜。

若楚俏跟著去了京城……大概他的日子不會太過無聊了。

又過了半旬,楚父楚母才向家裡宣佈,楚俏要喬裝打扮成楚勤的書童,陪他一起進京趕考。

家中一片譁然之聲。

姐妹們皆是不滿,其中三姐最存不住氣,第一個站起來反對:“為何讓小五去?就憑她給的那個不值錢的香囊嗎?”

楚俏絲毫不覺得自己不送金銀而送香囊有何不對。

楚勤解釋:“幾位姐姐已經定下親事,我不忍勞煩你們。家中唯有五姐還未定親,她與我一起走,更為合適。”

三姐聞言,氣勢陡然變弱。

楚俏語氣輕快:“若三姐想去也簡單,把親事退掉就好了。”

三姐忿忿地瞪了她一眼,重新坐了回去。

她當然想跟著楚勤去京城長見識。若這次楚勤一次考中了,衣錦還鄉,她也能沾沾光,做幾身華貴衣裳,坐著達官貴人才能坐的轎子回來,好不風光!

但若是為此讓她把親事退了,她可不依。

這樁親事是她精挑細選,男方她也十分滿意,怎能為一時的風光失了這門好親事呢。

倘若楚俏和眾多姐妹一樣,平日裡出錢出力,對楚勤付出許多,三姐便也認了。但偏偏楚俏類似送香囊的事層出不窮,心意一個勁兒往外給,就是不願意多出銀錢。

一想到這些風光都即將被楚俏奪了去,三姐就忍不住把她生吞活剝了。

楚俏才不在乎她駭人的眼神。

她已經許久沒做過新衣裳,沒想到因為當書童,她竟然得了兩件新衣新鞋。

楚母提醒她要好生愛惜。

“在外面穿的乾乾淨淨,別丟你弟弟的臉。”

楚俏拿著衣裳在身上比劃:“娘若是擔心我丟弟弟的臉,就多給我一些銀錢。省得我衣裳穿破了沒銀錢買,讓弟弟的同窗看了笑話。”

楚母被氣的想打她。

楚俏這次沒躲,仰著頭等著她的巴掌落下。

只要楚母動手,她臉上留下了巴掌印,在外人看來就是楚勤對下人嚴厲。

楚母也想到了,漲紅著一張臉,轉身拿了一包銅板,遞到她手裡。

“別亂花。”

囑咐完之後,楚母才覺得自己有點多慮了。

誰都會亂花錢,只有小五不會。

她該擔心的是小五太吝嗇,給楚勤招惹麻煩。

楚俏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竟真的從楚母手裡拿到了銅板。

裝銅板的荷包已經褪色,一看就是用了許久。

銅板將荷包撐得鼓鼓囊囊,看著就招人喜歡。

楚母思慮許久,才開口道:“罷了,你在外面切不可太過節省。”

楚俏眼睛發亮。

孃的意思是讓她大手大腳地花錢?

這是楚母斟酌過後的決定——與其楚俏扣扣索索讓人笑話,不如讓她放心花錢,也好不丟了楚勤的面子。

楚俏掂掂手裡的荷包,意有所指。

楚母轉過身去,又拿了一包來。

楚俏這才歡喜。

她以為跟著楚勤去京城的決定當真是選對了。

還未出門,她就得了兩包銅板,這就稱之為開門大吉。

想來一路上她定然財運不斷。

因著這兩包銅板,她看向楚勤的眼神也熱切許多。

楚勤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五姐,出門在外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他五姐如今可是書童打扮,被人看見了會心生誤會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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