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茬:啊哈。
寒靜梧:閣下的新稱號, 唔,在我睡醒之前,有誰惹到你了麼
來找茬:。
來找茬:雖然也不是不能如此理解, 但實際是指找不同的小遊戲。可這麼一說又會延展更多問題, 感覺會好累, 那還是回到你的理解上去吧。
寒靜梧:倒是忘了有這回事。無妨, 我大概清楚了另一層意思,儘管不知你為何這般擬名,但便不必使之成為問題了。
來找茬:貼心,筆芯x
寒靜梧:x嗯, 不過還是會有另一個問題。
寒靜梧:為何一覺醒來,你我俱已遙離宗門,身臨異處,俱成為大師兄手裡的人質?大師兄似乎也身份大改,都有水鏡裡的通緝令了呢。
來找茬:《一覺醒來成了仙門通緝犯的人質》?
寒靜梧:敢問/:/後與/?/前的是?
來找茬:不好意思情不自禁加了書名號,是很適合輕小說長標題的總結orz
寒靜梧:閣下高雅^ ^;
來找茬:不要說反話了啦, 標點符號又不加密, 這個世界也有差不多的, 文化搬運工就是上上個你, 借獲上古密文推而廣之的說法...(__)ノ|說起來可能是沒強推的緣故並沒有流行得很完全,就我們中三郡的人大都習慣使用這些符號, 出去後好多地方的文稿還是隻有簡單的句讀標記,有的古籍看得好吃力。
寒靜梧:所以你起初拽著我翻譯這封通緝令?
來找茬:就輕輕拽了拽袖子!呃,這種程度沒什麼難度, 主要是內容太難以言喻,需要梅開二度共鳴下。好深奧的情況啊,大師兄找上我的時候, 我還以為師尊猜到咱倆要去魔域,師尊知道就讓大師兄也知道,大師兄做過線人熟悉魔域嘛,說幫就幫直接動手帶,他人還怪好的咧。
寒靜梧:一點質疑和反抗都沒有的嗎^ ^;
來找茬:也不是完全沒想過,可我問他要帶我們去哪,他說魔域。而且除了抵擋追兵混亂了一陣,他本人一直很有禮貌的樣子,清醒剋制無惡意,同門一人未傷,空有聲勢,看起來不像突然黑化反水,反而是有貓膩的樣子。既然如此,怎麼來都是來,拋開目的不談,那就搭個順風車嘛╮(︶▽︶)╭
寒靜梧:似乎也有道理。
來找茬:是吧^ ^;
寒靜梧:\_(ツ)_/
寒靜梧:不過目的還是得談談。
寒靜梧:那麼又回到了話題偏離前的問題。
來找茬:要不直接去問你此刻目光所向的源頭?
源頭揮袖散去那面懸空的水鏡,鏡中傳訊比起通報更像警告。
“看完了嗎?”
他迴轉身形看向分明無聲,卻像竊竊私語了半天,使他如芒在背的師妹師弟。
四隻爪子相縮袖裡,默契地幹起別的事——玩指頭的玩指頭,按劍柄的按劍柄,皆有找事做的忙活勁。
秋柚撤去光屏之後,邊半攏袖子玩著手指,邊狀若好奇打量四周。畢竟目前有別的能說話的人在,她就心安理得迴避了初步交涉,自言自語般嘟噥,降低起存在感:“風景嘛,風景得再看看。”
寒靜梧正要移開的目光只得繼續鎮定保持。
“大師兄好。”
他不閃不避與問好的人對視,若無其事抽回按劍的手,順勢兩手相拱虛行一禮,“看仙盟以水鏡傳來的訊息,你叛宗投魔一事已成板上釘釘。若你料得有此結果,便該早早有所防備,把事情的影響降低。可若你不知境況如斯,亦不當顯然胸有成算,還能為多餘的人做安排。”
“你們可不是多餘的人吶。”令狐蜀被說中太多,是以展顏直言,“我才是,算是我強插一手了。”
“言既微表。”寒靜梧微笑將談判推進,“有何內因不如袒露?”
令狐蜀搖頭,只露了個話頭,便不進一分:“還不到時候。”
“那我便猜猜。”
寒靜梧稍加戳破了這一份推脫,“前言所猜兩者皆不盡然,便也多少有其然。那麼結合你之後的表現,應是你料得結果卻不顧影響,順勢而為帶走我和小師妹。畢竟你身投魔道彷彿是必然的事,需得多行一舉的才是不必然的事,譬如說既已自汙便自行多添筆墨,使我二人來到魔域的動機清清白白,亦使出了魔徒的宗門也有了受害的成分,聲名固存。”
“不算愚鈍,還不錯。”令狐蜀藏著事不說,但被挖出了部分,他也不會否認,“那就到這裡吧,更多的你不必猜,也猜不到。”
“是應有更多。”寒靜梧亦乾脆承認,“比如你為何突然投魔?我不解,亦無從尋解,因你的師門恐更不解。”
令狐蜀的眸光淡了淡,剎那之間,宛似香殘所墮的灰。
“當真不到時候。”他雖回絕但言辭懇切,“不過放心,會很快的,等你們能離開西都,抵達上都。”
寒靜梧審慎估量,端看起四周,得體不再言何。
秋柚則已用晃悠的視線把所處之地掃了個乾淨。
這兒不是魔域的其它地方,正是無朽尊者掌管的西都。因為有關魔域的地理志上看過,西都猶如上都的魔焰遠落的影子,城中到處都是形態各異的浮游之影,穿梭在時消時現的虛空裂縫裡。
不是世界外殼通往虛空的裂縫,而是遍佈在城市裡的任何位置,彷彿具有某種傳送功能的裂縫,後者一如前者的縮小版似的,上個秘界裡見到的契闊就使用過。
幾隻闊扁不一的魚態魔物的陰影從黑金色調的建築群間浮游,環繞著一頭極為巨大緩慢掠過的影鯨,一併消失在了兀然出現的裂縫中,無色的裂縫彌散出些微青碧,又旋轉為無色的漩渦關閉不見。
風之弦那位大君的權能麼?
秋柚不禁想起在雲蔚郡做過的一個夢,夢裡的式微就使用過這樣的能力,而且那場夢裡恰好也有無朽尊者出現。並且現在看來,整個西都分明早就有如此造物。
那麼從可成立的時間點來說,是無朽尊者早與大君有所牽連,還是某個魔子帶來這等景象呢?
說起魔子……
她逡巡的視線下落,靜默定格。
佔據視野的影鯨消失的那一刻,目之所及的城市都彷彿空掉了,空空的街道近處再出現兩道身影,一高一低,便顯得十分突兀扎眼。
何況從臉來看還是兩位舊識,往那一站想不注意都不行。
“又見面了哦。”矮的那一位眨巴了下赤瞳,歪歪頭,垂晃了鬢邊的碧青珠鏈,幽冷光華連耳入裡,使側頸的緋色花紋流明,“看上去很和善的小姐姐。”
秋柚被死去的記憶擊中了下,無力心想改口的跨度未免太大,難道能打什麼聯絡感情的算盤?
“還沒動手戰敗就阿諛奉承了麼?”高的那位代替她抖了抖雞皮疙瘩,“演戲未免演得太誇張了些。”
秋柚短暫被引開的目光又掃回去,定定打量了下後者的面目,輕輕吐字把他的後半句話還給他:“大概是學誰學得好吧。”
場面一瞬陷入沉默。
“所以無朽叔叔讓我跟著你來嗎?”
還得是矮矮的孩子開口講話,他一直分毫不移看她的嘴形,好像這麼久過去了仍然聽力不佳,面對聲量亦不佳的她仍然依賴唇語,但在融洽邊界一事上遙勝他的同僚,“你說話很不討女孩子歡心吶。”
秋柚心想不,這人之前還是能言善道的,但眼下換了身紫紫的惡役色後,看著就拽得二五八萬高冷範了。
雖然可能這才是許一陵的真面目。
雖然的雖然他也沒暴露名字還戴著半副面具。
可是都這麼熟了又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觀察到真人,況且還不像焦尾城破損的秘界中一瞥而過,並非聲形俱朦朧而是十足立體高畫質,只看半張臉和眼睛當然也是認得出的啊!
“在此相見之後,她的眼睛已經第二次倒映你臉上的面具,裡面似乎還有很吐槽的情緒咻地滾過去。嗯,是這麼用的吧,魔尊提起過的,「吐槽」這個詞?”
跟在一陵旁的魔子耳重人小鬼大世故叉腰叉半邊嘆氣,在勸告魔子兄弟前好像還暴露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不過沒等她尋到間隙詢問他便直接帶出難避的新話題,“別做自欺欺人的無畏掙扎啦,一陵你還是摘了吧。”
秋柚比較尷尬地別開臉,腳步開始微不可察往後挪,思考這個時候裝沒聽見來不來得及。
“我又不是特意為誰戴的。”一陵冷颼颼地讓氣氛更加冷下來,“別造謠行不行,你也不是一天兩天看我這副打扮。”
“我當然知道無朽叔叔接手栽培你時,魔尊經他轉交給你的著裝就是這樣,後來尋的衣匠幾乎都按這副形制成衣,所以你的衣櫃裡還有好多套差不多的,你行走魔域時一貫如此穿著。”
耳重用平常的語氣抖出過於惹眼的線索,仍不待人反應探問,又是一個峰迴路轉,他陡然再丟擲令人閉口的話題,“可我的思路正是一貫如此的你既被認出便示真面淺表誠意,免得傷了在外面認識的仙門朋友的心,從頭到尾都沒說你特意為了誰才專做這般打扮呀。”
“……”
秋柚確實欲言又止,不敢細問,也不敢看許一陵臉色,更不確定動或不動,反轉變壞的讀條被打斷這種事,還是讓當事人先消化下為好。
“這下好了。”一陵不冷模冷樣了,而是張口發笑,洩氣沒招了似的,笑得很挫敗,“拿我的面子當外交使者的墊子是吧。”
“因為相中某個物件而迫切主動發起社交時,適當丟擲鮮有人知的資訊引起物件的好奇注意,恰如其分玩笑式自貶自拆穿惹憐或惹趣的不俗秘密,都是使這位物件有意無意多加了解自己的合理手段。人與人之間無形的壁壘需要一陣風吹生隙,從而才能建立起互有往來至逐步深入的關係。”
外交使者耳重坦然認可了這個稱號,當他將自己的意圖和盤托出時,秋柚也發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的確對他們少了很多戒心,不然說不定一照面就會和許一陵關係繃緊。
“所以說——”一隻手在沉寂中搭上她的肩,寒靜梧從她身後露出和煦如春的臉,“看他二位閒談雅興正佳,小師妹,我們還是寬諒移步,莫停莫留莫做打攪。”
通情達理的話語中壓迫感滿滿。
“雖然我很想認同你,但結果恐怕可惜。”秋柚抬手拍拍肩上手,故作深沉含蓄回逗,讓背後靈似的他面對現實, “他們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誒。”
“是了。”令狐蜀也款款踏出,回立在兩名魔子邊,溫潤其澤道言,“火之靈物,魔道這邊更喜稱作火靈骸,兩相聚於一處便統稱作火靈,總而言之,想得到它須得透過魔尊之手。但眾所周知,現任魔尊沉睡已久,至今猶封棺柩。”
“他老人家睡覺的方式真獨特。”
寒靜梧在秋柚暗暗的扒拉下,雖然不說打道走人了,但鑑於對面人士方才明晃晃的挖牆腳行徑,猶感不爽,連帶對與他們站一道的她的師兄都話表刻薄。
“是的。”令狐蜀卻只笑意淡淡認下,“我也是這麼覺得。”
這人的目光浸入難以言表的深遠粘著,彷彿不是想著魔道之人敬畏的魔尊,也不是想著仙道之人聞之不喜的魔尊,都不是,他並非困於這些似是而非隨陣營不同變動的頭銜,而僅僅只像在想一個近在咫尺般的活人。
秋柚看得心裡升起咔嚓的怪異。
許一陵紫綬鮮衣華服貴重,面具一戴端回焦尾秘界時的惡人風采。與他一道來的耳重也像因為回到領地的關係,換了身玄色如影的禮服,金紋暗繡,腰間是與耳飾一色的碧鉤寶帶,寶石的清透襯之反如妖冶。
而大師兄白衣如初,容貌明妍,似玉似珠,似清越天籟。即使成為了仙道的通緝犯,即便他親口承認身懷秘事已投魔道,可此時此刻他和兩名貨真價實的魔子站到一塊,依然有著過分強烈的反差,宛若一隻童話中悠揚搖響的八音盒。
“你可以走了。”一陵主人樣送客,沒教他多說出什麼,徑直宣佈眾人行程,“而她,他,這兩個人,會由我們好生招待。”
“我們好像什麼都沒答應吧。”
寒靜梧溫言好語地拆臺。
“你似乎仍未明白狀況,或者是你已經明白了,卻要有意置之不理,這很讓引路的人為難。”
耳重跟隨話語眉頭皺起,確實是很為難的樣子,“但也將令你失望了,從西都到上都,從魔子到魔尊,去見魔尊需要我,喚醒他需要一陵,跟我們走,這是你們的必經之事。”
秋柚盯著他看了半晌,緩緩出聲:“我有個問題。”
耳重意外於她的開口,轉過頭,點頭:“請講。”
“你果然能聽到。”秋柚卻已自行確認,弄明白突想的問題,幽幽吐槽,“我說怎麼你對誰都能回應,一開始卻還要看我口型。”
“裝呀。”一陵很樂意在這時接話,“帶著你的助聽耳儀 ,繼續。”
“哈哈。”
耳重摸了摸耳鬢間的碧珠,兩聲乾笑。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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