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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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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示弱 “既然她選了你,你......……

自少當家在婚期前綁回一個人,訊息像驚雷一樣傳遍山寨。

眾人好奇極了,綁回來的究竟是什麼人。

有人猜,能入少當家眼的,一定是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壯漢。有人猜,能被綁來,一定是個對種地有豐富經驗的老實巴交農夫。還有人猜,怕不是直接綁來富商,順便訛點贖金。更有人偷偷在路口開設小賭局,壓上自家母雞下的蛋、農作物和農具打賭,給平淡生活找點樂子。

“為什麼沒人猜書生呢?”青桔好奇道。

“小丫頭懂什麼。”大嬸擺擺手,“土匪窩裡留個書生有什麼用,不會種地不會殺豬,還容易惹官司。”

**

“阿嚏~~”

被眾人議論的焦點,正躺在床上打噴嚏。

原本厲青崖今天該讓寨裡的元老們見見青年。可顧慮到他在施家受重傷,沿途又跑馬一天,他這小身板再不歇歇,估計撐不到婚宴。遂擋了好奇上門拜訪的人,讓他調養身體。

山寨裡的大夫是個老瞎子,荒年吃了不少苦頭熬壞眼睛,正巧碰上土匪受傷需要大夫,被前任寨主撿回來,就在寨裡住下了,一住就是十幾年。平日還有倆小藥童打下手。

厲青崖請大夫給青年看傷。

她以為他身上有施家打的鞭傷和陳年舊疾,說不準施家還下過什麼奇怪的藥,只有對症才好治療。

醫童搬凳子放床邊,扶老大夫坐好,正要拉青年的手給大夫把脈。

誰知床上的青年突然歇斯底里大喝一聲:“不要......不要碰我!”嚇得醫童收回手,往後大退幾步。

只見青年環抱身體,縮在一團,整個人縮在床角瑟瑟發抖。露出的臉蛋滿臉惶恐,睫毛輕顫,似有晶瑩淚珠在眼裡打轉,似墜非墜,好似被欺負的小獸,可憐兮兮,和剛見面給人的清冷感截然不同。

可能他長得無辜有優勢,青年柔弱惹人憐愛的樣子,居然一點不違和。只是把周圍的人嚇了一大跳,不過是普通把脈而已,他怎麼反應這般大。

厲青崖也一臉震驚,竟有男子如此柔弱,說哭就哭。

她看到大夫和醫童狐疑看向她,好像懷疑她對青年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讓他能有如此大反應。

冤枉啊!她可什麼都沒對他做,不過就是劫走他,用髮帶捆住他,拿刀逼他一起走,蒙他眼,用繩子綁他進山寨......

額......越想越心虛,她竟然做了這些事。也難怪青年反應如此大。先被施府搶走糟踐,又被她綁走,是個正常人都有心理陰影。

大夫和醫童不知青年的來歷,也不知青年在施府的遭遇。厲青崖不好解釋,只好平白背這口黑鍋。

不碰他要如何把脈?

厲青崖鬱悶盯著小臉煞白的青年,不知腦補了什麼,憐憫地看著他,最終還是沒忍心強迫他,讓青年自己繫上繩子,大夫用繩子把脈。

大夫也只能說幾句“身體虛寒太久,要好好補補氣”。

至於他身上的外傷,因青年死活不願脫衣,只好留下金瘡藥讓他自己擦。

既然找到成親人選,距離繼承寨主之位又近一步。厲青崖跟著厲鎮山,接手他負責的一一部分事務,學習如何處理寨務。

**

厲青崖離開前,在屋外交代穆小黑,若青年想出去透透氣,讓穆小黑帶青年在山寨裡轉轉。

大夫和藥童離開後,裴世憐一收楚楚可憐樣,滿臉平靜。

當時他舊疾復發,又遭追殺,手下都被派去查線索。留在當地,遇到下一波追殺就是死路一條。

厲青崖那驚人的發言確實讓他大腦空白。腦子一熱,就讓她綁走。

正好施家那邊線索到手,刺客放火估計查不出更多線索。拂雲寨也在嫌疑範圍內,說不準在這裡能有新進展。

被綁走前,他已留下記號,護衛很快就能找上門來。在他們來之前,探查山寨,找線索,那就只能以“陳書生”的身份留下來。

至於舊疾,裴世憐冷笑,太醫都治不了,鄉野村夫能治?

休息片刻,裴世憐說想出去轉轉。

穆小黑一言不發地走前面,裴世憐故意用手帕捂嘴,時不時漏出咳嗽聲。

拂雲寨因地處偏僻,坐落於群山間,若無人帶路,很難找到上山路線。整個山寨自成一派,村民們都在山上住著,偶有要務外出才會下山。寨子按功能劃分區域,村民分工明確。

“那邊是小廣場,很多人來這乘涼休息。”穆小黑在前面走著,裴世憐慢悠悠在後面跟著。

大樹下有幾個村婦在聊天,看見這兩人走過來,驚得捂住嘴巴,用手指指點點。

“需要採買東西怎麼辦?”裴世憐手絹捂嘴問道。

“日常用的可以在交易區交換或購買。”穆小黑警惕盯著他,停頓片刻,道:“至於買不到的......定期有隊伍負責外出採買。”

“你們會劫過路行商嗎?”裴世憐問出尖銳問題。

“我們會收過路費。”穆小黑直直望進裴世憐的眼睛,“這不是你該問的。”轉而帶他往操練場走去。

“我能問問......為什麼她要和我成親?這裡男子也不少。為什麼是她繼任寨主?”

穆小黑停下腳步,裴世憐看到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秒就要給他一拳。

穆小黑深吸幾口氣,頹然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是你。你對她......你會對她好麼?”

裴世憐譏笑道:“ 我有選擇嗎?沒記錯的話,我是被綁來的吧?”

穆小黑臉色漲紅,又羞又怒,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最後訥訥道:“她不是壞姑娘,她有苦衷的。既然她選了你,你......你不能讓她傷心。”

話音剛落,穆小黑又抬頭威脅道:“如果你做出傷害她的事,我就......我會一直盯著你!”穆小黑撂下狠話就跑。

留在原地的裴世憐表情陰冷,譏誚道:“你有資格?”

**

飯點時分,厲青崖回到院子,邀倆小夥伴和裴世憐一起吃飯。

四人吃五菜一湯。

伙食雖不如大戶人家精緻,都是家常菜,但強在分量足,油水多,絕對能吃飽。菜還帶著柴火氣,現吃現炒,絕無放涼復熱的可能。

她和穆小黑埋頭苦吃,飯扒得飛快。不多會兒,紅燒肉只剩小半碗,青菜倒還有一大碟。

另外兩位吃得斯文。留心看去,青年用筷子夾每道菜的份量,竟然分毫不差。

今日餐後水果是北山楂。厲青崖皺了皺眉,向外推。

“你不吃?”青年挑眉。

“她不喜歡吃酸的。”穆小黑搶答道。

青年垂眸不語。

這幾天忙得兵荒馬亂,還沒來得及好好介紹。厲青崖把倆發小鄭重介紹給青年,說他們是她最好的玩伴,有事可找他們幫忙。

青桔是廚娘之女,負責女紅和草藥。有時也會幫厲青崖跑腿。而穆小黑是個木工,平日負責寨中機關,也會打農具和兵器。他從小就是安靜的性子,跟在厲青崖身後沒什麼存在感。她很信任他,一直把他當鐵哥們。

不知前段時間發生什麼事,穆小黑突然躲著厲青崖,把自己關在屋子,每次她去找他,他都避而不見。這兩天可能是想通了,又恢復往常樣子。

青年不自覺舔舔虎牙:“我有一問不知是否當講。”

“你說。”

青年抬眼無辜道:“為何要綁我來,你們打小的交情,選他和你成親難道不比嫁給陌生人的我要強嗎?”

穆小黑也望向她。

這臭書生怎能當他們的面問這個尷尬的問題!

厲青崖怒而拍桌:“木頭是我鐵兄弟,我怎麼能嫁給他。你別瞎拉郎配!”

青年瞥了眼穆小黑,捂帕輕笑。

穆小黑臉色又青又紅,一句話不說,起身離席而去。

“木頭,不是,我不是說你不好。你是我鐵哥們......”厲青崖慌忙追上去,臨出門回頭狠狠瞪了青年一眼。要不是他瞎問,木頭能生氣麼。

青年望望天,嘴角殘留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

看來得罪厲青崖的發小,一時半會不會有人帶他繼續逛寨子。

下午裴世憐在院子裡翻書。

屋裡書不多,沒有詩詞歌賦也沒有四書五經,多為前幾年流行的話本和遊記。還有三四本翻得快要脫頁的兵書,書脊可摸出粗糙的針腳,書頁平整,內無標註。

筆記單獨記錄在另一本子上,上面字跡潦草,書寫十分不羈。

第一次見到這麼潦草的字,裴世憐能想象得出厲青崖寫字張牙舞爪的樣子,讓他忍不住輕笑。她真像只虎頭虎腦的小獅子。

有人端來茶歇,說是少當家替他準備的補氣茶點,讓趁熱吃。

裴世憐捏起點心,停頓片刻,放入嘴裡。

沒多久,藥童端來今日的藥,黑乎乎一大碗,看著他喝下去。

**

晚上厲青崖回來,本不想搭理青年。想到還有合作,壓著火氣想警告青年一番。

沐浴昏黃光線下,青年整個人更顯柔和。

“中午你故意的?”厲青崖的聲音略帶火藥味。

“你指?”青年滿臉疑惑,好似他真不知自己挑起事端。

“他是我兄弟,沒啥壞心眼,平時傻乎乎的,你別欺負他!”

“你為他兇我?”青年不可置信睜大雙眼,隨即垂眸,徒留一絲苦笑。

厲青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怎麼好像是她在欺負他。

哼!本姑娘不和小男子計較。

為了大局,她還是安撫道:“別多想,既然選擇和你成親,當然你更重要。最近忙,抽空我帶你在寨裡轉轉。你這幾天先好好調養身體,有什麼需要就說。”

青年抬眸,釋然一笑,那一剎,仿若玉蘭綻放,把厲青崖看呆了。

美色誤人!

正當厲青崖輕咽口水。

青年忽然笑容凝住,小臉一白,噴出一口血,摔倒在地,整個人暈過去。

厲青崖仿若石化一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恐慌莫名襲來,像龍捲風席捲整個心緒,半天她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層層火焰燒過心頭,像火山噴發的前兆。

厲青崖震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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