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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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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落腳 “我們要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經過三四天的車程,厲青崖一行人終於來到東雲鎮。

厲青崖捶著坐馬車坐到快散架的腰,抬頭環視街道。

相較於銘豐鎮,東雲鎮街道更寬闊,路上並行三輛馬車還有餘。街道兩旁吆喝聲不絕於耳,沿街商鋪一間接一間,修得方方正正,很規整。街上不時能見到拉貨物的板車,和挎扁擔售賣的小販。東雲鎮看起來似乎營商氛圍濃郁。

崔賬房向厲青崖請示:“少當家,咱是直接去米鋪再安排住宿,還是......”

厲青崖摸摸下巴,回道:“先找個客棧落腳,再去租個小院吧,畢竟要待快一個月呢。至於米鋪......不著急。”

他們一行人進客棧,在大堂和掌櫃說定三間房時,二狗子用奇怪的眼神看她,那視線讓厲青崖煩得不行。

她回頭盯著二狗子問道:“怎麼了?”

二狗子瞟一眼世憐,又瞟一眼她,問道:“你們不住一個房間啊?”

厲青崖一手拍他後腦勺說:“小孩子家家,有你什麼事。一會兒大家都好好休整,下午休息半天,二狗子你可別跑丟咯,老崔你多盯著點。”

一聽到可以自由活動,二狗子喜笑顏開,也不再追問她和世憐的住宿問題。

厲青崖看向旁邊的世憐,他一臉漫不經心。

自從那天寺廟談話後,世憐像是換了一個人。彷彿那天他沒有手刃劫匪,沒有用充滿怒火的眼睛盯著她,沒有用摺扇抵在她咽喉要道處。像是一戳就破的泡泡,那些激烈的情緒都是幻覺,最後什麼也沒留下。

剩餘的路程,他平靜地與他們交流,不再毒舌與憤怒,好像縮回他的世界,與其他人保持禮貌的距離感。

看著世憐正要推門進屋,厲青崖叫住他:“世憐,下午咱倆出去逛逛?”

世憐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說:“我有點累了,想歇歇。少當家你自便吧。”不等她回話,他當她面把門關上。

面對關上的門,厲青崖略顯失落,她撇撇嘴轉身出門去,原本雀躍的心情蕩然無存。

要是擱平時她外出歷練,也和二狗子似的,恨不得撒了歡到處亂逛。成天呆在山寨裡也憋得慌。這次外出她是老大,難得沒人管她,更是行動自由,卻失去閒逛的興趣。

厲青崖手掌輕拍臉頰,打起精神來,還有一堆事等著她呢。

晚上吃飯,厲青崖告訴眾人她已找好小院,第二天就能住上。二狗子一臉興奮,世憐仍舊平靜吃飯。

飯後,當世憐回屋又要關上房門時,厲青崖一隻手按在門上。

“等等。”厲青崖直視眼前人,不待他拒絕,拎著包袱擠進門去。

世憐眉頭輕皺道:“你有事?這會兒怕是不太方便。”

厲青崖找個椅子一屁股坐下,包袱往桌上一扔,拎起水壺給自己倒起水,自顧自喝起來。

“哪裡不方便啊,‘相公’?”厲青崖哂笑道。

從中午被拒絕那會兒,她心裡像壓著一絲邪火,什麼事都沒心思做。這種煩悶也不知怎麼發洩出來。後來她轉眼一想,她幹嘛要在那一個人鬱悶,“壓寨夫君”不高興了,她哄哄不就得了,哄不好再威逼利誘他。她從來就是這樣的性子。

這樣一想,心下便暢快不少。

門吱呀一聲關上,世憐挑了個靠窗的椅子坐下,身體前傾,扇子一下一下輕敲手掌。他輕笑一聲,刺道:“少當家說笑了,我們不過是契約夫妻,當不得真。還是說,我連獨處的自由都沒有了?”

“滋”一聲,厲青崖起身帶動椅子摩擦地板,發出刺耳聲音。

“你少他爹的陰陽怪氣,有什麼不爽就直說。”厲青崖三兩步走到世憐面前,逼近他,“我不是都答應你會保護好自己,你還有什麼不滿?今天都給我說出來!”

“你在威脅我?”世憐挑眉。

“威脅又如何?”厲青崖一把搶過世憐的摺扇,挑起他下巴,挑釁地瞪著他。

“我一個弱書生,確實不能對少當家怎樣。”世憐垂眸自嘲,那模樣看得她心碎,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給他讓他展顏。

厲青崖咬緊後槽牙,絕不能被他的可憐模樣唬住。

“你也知道我們簽了協議,協議上寫著你要配合我做恩愛夫妻。我們這個樣子哪裡恩愛了?婚後我們分房睡,出門也不在一起行動,別人會起疑的。”

“你是說,只要我配合你一起行動就行?”

“額......對。”

“行。”世憐側開頭,視線望向一邊。

厲青崖心裡的邪火不降反升,一手撐在世憐耳旁,另一隻手用摺扇將他轉開的下巴拉近她。面前那俊俏郎君,琉璃般的瞳孔微睜,不可思議和她對視。

他終於看過來了。厲青崖心裡輕嘆,似有包袱放下。這是自那天寺廟對話後,他第一次正視她。

“你為什麼避開我?”厲青崖逼問道。

“我哪有?”

“你就有。”她理直氣壯地指責。

“你看錯了。”

“我沒搞錯!你為什麼躲我?”厲青崖嘴巴噘著,聲音略帶哽咽,一臉委屈道,“我就這麼讓你討厭?”

世憐沉默。

厲青崖的呼吸停了一拍,似有雙手擰了她的心一下。

片刻後,世憐垂眸,清冽的聲音略帶困惑:“我不討厭你,我只是......”

只是什麼?

他說半句就停下來,厲青崖恨不得抓他前襟搖兩下,讓他把後面的話說完整。

世憐忽而抬眼直視她,她的心懸在半空中,遲遲不能落下。

眼前人忽然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笑意直達眼底,連鼻翼上的小痣都在泛著光。世憐無奈道:“我們要一直保持這個姿勢?”

此時,厲青崖才發現兩人姿勢十分怪異。她身體往前傾,世憐往後躲,靠在牆上,厲青崖幾乎快半壓在世憐身上,他倆之間的距離只隔兩個拳頭。她周身縈繞著世憐身上的玉蘭花香,像是被他摟在懷裡一般,儘管是她將他圈在懷裡。

厲青崖瞬間臉爆紅,踉蹌後退,差點被後面的凳子絆住腳。

世憐噗嗤一笑,微微整理褶皺的衣衫,好整以暇道:“你到底有什麼事找我?”

厲青崖別過頭,下意識反駁道:“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

“能能能,誰能擋得住少當家呢。”他隨口應道。

“青崖。”厲青崖鼻頭輕皺,正色道:“叫我名字。”

世憐看向她,半晌不說話。

“好,青崖。”世憐深邃的眼眸讓她略有些不自在,“我會配合你。”

厲青崖輕咳幾聲,扭捏地抓緊手裡的摺扇說:“小院我已找好,明天我們就搬進去。預算有限,租的小院不大,到時你可別讓二狗子和老崔看出來。二狗子那傢伙眼睛尖著呢。”

捏著摺扇半天,她才反應過來手上拿著世憐的東西,像捧著燙手山芋似的,一把遞向前。

世憐停頓片刻,接過去,手心握著摺扇,沒將它放在一邊。

“那你好好休息。”像在掩飾什麼,厲青崖邊說邊往回走。走到門口,她轉身衝著桌上的包袱對世憐示意,“這幾天路上你沒休息好吧,眼底都青了。本來你身體就不太好,我買了滋補身體的藥材,問了大夫說你可以用。等明天住進小院,你補補。”

她看見世憐盯著桌上的包袱愣住了,不待他說話,厲青崖回屋去。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帶著包袱,跟著牙人去接下來要住的小院。小院兩室一廳,二狗子和崔賬房住一間,厲青崖和世憐住一間。他們的屋裡有一張架子床和羅漢床,把羅漢床上的坑幾挪開,再鋪上褥子,也能睡一個人。

院子本就是短租給過路人,倒不用太花時間收拾。

他們收拾完畢就在前廳集合。厲青崖讓二狗子偷偷去拂雲寨經營的米鋪買點米回來。老崔去其他米鋪探探米價。而她和世憐,則去街上逛逛。

二狗子不平地嚷道:“少當家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和崔叔去辦事,你們小夫妻倒是會享受。”他說著說著,像是看到什麼,聲音逐漸變小。

厲青崖毫不客氣對二狗子嘲道:“你是少當家還是我是少當家?帶你出來就是讓你來做事的。”

她朝世憐示意,緩和道:“昨天憐公子身體不適,沒出門。今天我先帶他出去熟悉環境,至少認認路。”

說罷,就和世憐兩人出門去。

自從世憐來了之後,她還沒和他一起外出閒逛。難得出趟門,帶他買點東西。

厲青崖和世憐在青石板的街道上漫步,街邊叫賣聲不絕於耳。有大嬸在和小販討價還價,有年輕的姑娘挑著髮簪,還有婦人在糖人攤前給孩子買糖人。

兩人拐彎進街角的一家成衣店,店裡衣服琳琅滿目。厲青崖讓掌櫃給世憐拿幾件上檔次的衣衫,掌櫃嘴裡跟抹了蜜似的一個勁誇世憐,讓厲青崖好不自豪。她就知道世憐穿什麼衣服都好看,不愧是她一眼相中的人。

她可不是故意要討好他,一個壓寨夫君好歹在穿著上不能太虧待他。和掌櫃你來我往討價還價後,厲青崖和世憐提溜幾身衣服,滿意地逛下一家店鋪。

逛了幾家店鋪,厲青崖心滿意足,她看向身邊的世憐,他似乎有點怔愣,難道是被她的熱情感動了?

厲青崖正自得中,忽然察覺一道視線,她回頭一看,和對方對上視線,是一個穿著樸實的陌生漢子。對方見她看回去,避開視線,匆匆閃進旁邊的巷子。

厲青崖眉頭緊皺。

他是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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