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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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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苗女 兩人像一對

直到月上眉梢, 世憐才身披風霜回來。

屋裡燭光搖曳,厲青崖背對門口,手握茶杯沉思。

門吱呀一聲闔上, 她轉過身,眼裡似有火焰在燒。她望向眼前的罪魁禍首, 指著頸上的紅痕, 怒嗔道:“你看你做的好事!”

世憐不緊不慢放下手裡的冊子,嘴上關切問她:“怎麼了?”眼裡卻露出狡黠的目光。

“你故意的?”厲青崖氣不打一處來。她今天頂著這抹紅痕在外招搖一整天,難怪每個見到她的人都面露異色。

“我這不是在幫你麼,‘娘子’。昨天可是經過你的允許才咬的。”世憐自顧自坐在她身邊, 好心情地給自己也倒杯水。

他忽然小聲抱怨道:“不知為何,這兩天我起床身體格外沉重, 尤其肩膀手臂都痠麻了。夢裡似有隻大狗壓住我。青崖你昨晚睡得好嗎?”

厲青崖肩膀一縮,朝牆上左顧右看, 粗聲粗氣回道:“興許是換了床,你做噩夢沒睡好。這很正常,過幾天習慣就好了。”

“......是嗎?”世憐垂眸一笑。

“你今天怎麼這麼晚?”厲青崖轉移話題, 她可不能讓世憐知道他睡不好的真實原因。

“抄名單耽擱了。”世憐沒再追究睡不好的話題, 讓她鬆了口氣。

聊到正事,厲青崖一臉關切盯著世憐:“你在後勤有人為難你嗎?”大有一副誰欺負他她就去揍誰的氣勢。

他眼含笑意:“擔心我?”

“那當然!”厲青崖憤憤不平道:“林叔那老匹夫,在背後陰我,也不知有什麼仇怨。你別逞強,查不到線索也沒關係, 他說不定怎麼防著你呢。”

“我很好。他安排我去抄人員調配的名單, 可能怕寨裡的村民不聽我安排,並沒有讓我參與後勤物資分發的事。”

厲青崖雙手扶住世憐的雙肩,滿臉鄭重道:“若他欺負你, 你一定要和我說。我好歹還是拂雲寨少當家,護住你不在話下。”

世憐嘴角微翹:“好。”

他的笑容如涓涓月光,皎潔繾綣。鼻間上的小痣,在這張無暇的臉上更顯狡黠。厲青崖放在他肩上的手,默默縮回來,她的心臟亂跳一拍,雙眼不自然望向另一邊。

世憐長得如此俊秀,真是犯規。他有時似那天上月,只可遠觀不敢褻玩。有時又如惑人的水妖,誘人一同墜入深淵。而他們只是半路契約夫妻,萬萬不能對他動心。

“你的小隊怎麼樣?”像是察覺到她的不自然,世憐轉移了話題。

一想到她的新隊伍,厲青崖扶額輕嘆:“報名的人看起來都不太善戰,怕是難敵別的小隊。”

“哦?你打算怎麼做?”世憐問。

“我用重金留人,多虧得了東雲鎮的米鋪,這才有足夠的資金可用。”厲青崖一臉猶疑,“至於那些體弱殘疾的成員,我先帶他們把基礎練紮實了,再根據每人的長處進行安排。你覺得這樣能行嗎?”說到後面她有點沒信心,瞅了眼世憐。

世憐沒直接回答她:“你還記得我們去東雲鎮路上遇到的劫匪嗎?”

那件事厲青崖記憶猶新,當時林惠娥三人被劫匪追殺,厲青崖在道義和責任之間搖擺,最後還是選擇了道義。倘若當時他們運氣差一點,可能結果讓會她追悔莫及。不過也多虧她選擇救人,這才有了與林惠娥的緣分,以及多瞭解決米鋪危機的契機。

多做善事,總歸是好事。

世憐繼續說道:“老崔和二狗子也不善打鬥,不也配合你一起成功擊潰劫匪麼。你看,每人都有自身長處,偶爾依賴團隊也不失一種方法。至於隊伍怎麼用,想必你書房的兵書應該沒白讀,正好帶隊實踐。”

“你不是一個人。有我,有大家在你身邊,別全都自己一人扛。”世憐一臉正色注視她的雙眼,緩緩靠近她耳邊,“青崖,你真的做得很好了。”說著,一雙大手在她頭上輕拍,在鼓勵她。

從頭頂傳來的暖意,讓她的心踏實下來。這幾日她面上裝作遊刃有餘,內心的不安她以為沒人發現。沒想到世憐會安撫她,將她的不安驅散。

當天晚上她做了個夢,夢見她變成了只兔子在哭,被其他兔子孤立。而世憐變成了只老虎,呲牙趕跑其他兔子,用虎爪不斷撥弄她的耳朵。她仰頭羞憤想叫他別欺負她,隨即一張虎臉壓下來。

嚇得她雙眼一睜,眼前是世憐的側臉,他緊閉雙眼安穩睡著。

原來剛才是她在做夢啊。可臉上的溫暖觸感......怎麼像是一隻......手?

厲青崖雙眼睜得溜圓,整個人嚇醒了,她手上正握著世憐的手腕,將他的手搭在她臉上。

此時,眼前人也睜開雙眼,兩人面面相覷。

“啊!!!”

厲青崖一把甩開世憐的手,身子不住往後退,咚一聲從床榻上摔下去。

世憐抱緊被子,一臉複雜看向她,聲音沙啞陳述事實:“你佔我便宜。”

她看向早被踹到床尾的“分界線”被子,聲音發虛:“我......我沒有。”

“哦?是麼?”世憐垂眸,一臉被她始亂終棄的可憐表情。

厲青崖留下一句“還有事要忙”,就匆忙穿上外衣跑了,好像她才是那個負心漢。

一路上她都在唾棄自己到底是見色起意,還是昨晚的世憐太溫柔讓她會錯意,連睡覺都拽他手放她臉上。她到底是多花痴啊。

當她混混沌沌到操練場,隊員也稀稀拉拉來了,今日又少了好幾人。

今日仍舊是做基礎訓練,她心不在焉在一旁看著,思緒還困在今早的屋子裡。直到聽到爭吵聲,才回過神來。

原來是有人吵起來了。

只見跛腿的鐵柱漲紅著臉,被斷了左手的大牛和瞎左眼的順子拼命拉住。在他對面,一臉得色的醉漢劉老六擠眉弄眼在挑釁他。

“哎喲喲喲,你們人多就可以欺負人啊~我好怕怕哦~”劉老六浮誇地拍怕胸膛。

鐵柱怒吼:“你給我放尊重點,不許你侮辱我兄弟!”

“怎麼啦?”厲青崖威嚴的聲音響起。

鐵柱怒指劉老六:“少當家,我們仨敬佩你才加入你的隊伍。可若這癟三都能入隊,我們仨退出。”

攔著他的大牛和順子一臉難色,但鐵柱是為了維護他們,他們夾在中間不好說什麼。

“哎喲,你們還敢威脅少當家,人多了不起啊~”劉老六油腔滑調,被厲青崖瞪了一眼也噤聲了。

在場的隊員唰地看向她,像是好奇她會怎樣處理。是直接把身體有疾的三人從隊伍除名,還是為了三人組把只有一人的劉老六除名?

厲青崖抱臂沉思,倘若她處理不公,剩下的隊員也不會服氣,為管理隊伍埋下隱患。

她面對眾人目光毫不改色,朗聲道:“能留下來的都是兄弟,是兄弟就是能託付背後的交情。我不指望每個人都能相處和睦,但若故意挑事,就按隊規嚴厲處置。”

“至於誰留誰走......”厲青崖狡黠一笑,“誰能透過考核才能正式留下來,留下來就能得賞錢。讓我看看諸位弟兄的本事,可別只會嘴上功夫,讓我小瞧。”

眾人眼裡被激起鬥志,誰也不想被小看。

她從兜裡掏出一小袋碎銀,眾人盯著碎銀眼睛放光。

“接下來以三人為一小組,你們自由組隊。我在林中藏了十面旗子,前三組得旗最多的,就能分這袋賞銀。一盞茶後出發,限時一個時辰。落後的三個小組將面臨淘汰。”

隊伍裡有不安的抽氣聲響起。

“奪旗方式有沒有限制?”劉老六不懷好意地問。

厲青崖微微一笑:“沒有。”

鐵柱三人組憤恨瞪著劉老六,摩拳擦掌。

厲青崖不限制他們手段,她是要看看這批人是什麼成色,能挖掘出哪些可培養的長處。她叫來武老八、穆小黑和三公子一起和她盯著,他們欣然應允。

林間的旗子厲青崖提前一天就埋好了,只見一聲令下,三三兩兩的隊伍撒了歡朝林中跑去,途中有人用木棍劈開灌木叢,有人合作設陷阱,還有人直接大打出手的,場面一片混亂。

當競賽結束後,厲青崖從林中出來,往廣場走去。看日頭,世憐差不多該忙完了。多虧他的鼓勵,她才有自信放手一搏,用自己的方式去管理隊伍。

正當她想找世憐分享喜悅時,她看到世憐懷抱一沓冊子從後勤的小屋出來。

她剛想出聲叫他,世憐回頭停頓片刻,從他身後走出一位娉婷女子。女子頭插魚型銀簪,胸前掛著一大圈銀環,是那天在議事廳有一面之緣的苗女。

世憐笑著對苗女說了什麼,苗女也眉眼彎彎,笑起來嘴角有個小酒窩,柔媚中帶些可愛。兩人像一對璧人,站在一起十分相稱。

她從未見過世憐對著哪位女子笑得如此開懷,這是第一次見他對除了她以外的女子笑。厲青崖嘴裡像吃了酸角,酸中帶苦。

她看了下自己帶繭的手和一身灰藍色的短打,再看向身著苗族服飾的婀娜苗女,神色黯然。

苗女遞給世憐一個布袋,世憐嘴角微勾,毫不猶豫收下來,放入懷裡。

厲青崖倚著樹看了片刻,手裡攥著的狗尾巴草無意中碾成粉狀。

似是感受她的視線,苗女看向她,輕微頷首。又轉頭朝世憐說了什麼,他這才看見她,和苗女告別後朝她走來。

厲青崖說不出是怎樣的心情,原本要向世憐分享的喜悅之情早已煙消雲散。心中只剩隱隱的薄怒,無處可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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