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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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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清算 “可你不該

自查到新線索後, 厲青崖把探聽到的訊息告訴裴世憐,讓裴世憐派人去查那個“白先生”的身份,而她則減少出門的次數。

賀思弦的告誡猶言在耳, 厲青崖沒想到自己的行動這麼顯眼,於是待在王府的時間變長, 去新店的次數也變少。店裡至少有那兩人在管, 她確實不知怎麼面對賀思弦,怕他追問,她也不想說假話騙他。

於是厲青崖在王府後院增加練武時長。在經歷過這些是是非非後,她的心境有所變化, 對無名氏刀法第三招有了新的感悟。

不知是否因為厲青崖在宴會上變得炙手可熱,近日劉夫人常邀請她和表小姐下午一起吃點心, 和她話家常。厲青崖有點不知所措,她很少有女性長輩對她親暱的經歷, 有種想靠近又想逃離的衝動。

她沒忘記第一次在裴世憐的私人府邸裡劉夫人的表現,內心深處仍舊有所警惕。

而表小姐自那日後收斂許多,表面上柔柔地討劉夫人歡心, 私下裡也沒再挑釁厲青崖。當厲青崖知道玉佩的來歷後, 仔細觀察府裡這幾人的表現,發現表小姐確實是劉夫人給她的親兒子裴煥預定的未來媳婦。

有一次厲青崖見到裴煥向劉夫人請安,對方看似木訥老實,可他偷偷看她的眼神目露精光,惹得她心下不喜。裴煥還一臉親和向她示好, 厲青崖皮笑肉不笑回禮。

厲青崖有點悔不當初, 她當時真是衝昏了頭,還以為表小姐是裴世憐的心間痣,厲青崖在後花園引誘裴世憐吻她。現在看來, 雖然劉夫人看中表小姐,打算親上加親,而表小姐怎麼想就不好說了。裴世憐是嫡子,未來會繼承王位當上王爺,嫁給他遠遠強過嫁給裴煥。

不過這都是平清王府的家事,與她這個契約世子妃無關,等一切塵埃落定後他們就會分道揚鑣,她管那麼多幹嘛。

每次茶歇過後,劉夫人都讓下人給厲青崖包一份帶回去,還給她送了香包、衣服等用品。帶回去的點心春蘭沒有端上來給她吃,雖然厲青崖不饞那一口,卻也沒過問這些點心如何處理。

今日茶歇後,劉夫人又給她送了好幾樣物品,厲青崖習以為常收下了。

戌時,厲青崖在屋裡打坐,額上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她有些精力不濟,決定早點歇下。

下床倒杯水的功夫,她的頭微微暈眩,腳像踩在棉花上輕飄飄。難道今天練習練猛了?

厲青崖握著杯子的手不穩,身體撞到桌子發出“哐當”一聲,瓷杯從她手裡滑落,發出清脆的響聲。

“小姐,你怎麼了?”春蘭在門外關切問她。

“沒事,沒拿穩杯子罷了。”厲青崖話音剛落,似乎有溫熱液體從嘴角滑落,滴在地上像綻開的朵朵紅梅。

咦?

厲青崖還沒反應過來,腿腳一軟,整個人失去知覺。

當她再次有意識時,耳邊聽到裴世憐發了好大一通火,把春蘭和其他下人都痛罵一通。

厲青崖想說不關春蘭她們的事,可身體沉沉,她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只聽到裴世憐急促低沉的聲音:“常大人,內子身體如何?需要什麼藥?所有名貴的藥材隨便用。”

一個陌生的滄桑聲音響起:“怪哉,世子妃的脈象平穩有力,可觀其症狀虛浮,像中了奇毒,與脈象不符。老夫從醫多年,未見過這等奇脈。”

“她都吐血了怎麼還能脈象平穩?常大人貴為御醫之首,切莫誤了積累多年的聲譽。你再仔細看看。”

厲青崖在黑暗中暗暗稱奇。裴世憐竟然找了御醫來給她看診,還敢威脅御醫,他真夠囂張,也不怕把人得罪狠了未來給他穿小鞋。估計裴世憐被她突然倒下驚到口不擇言了。

厲青崖還沒繼續往下想,不知不覺中整個人的意識又陷入黑暗中。

當她再次清醒,天光已大亮。

厲青崖睜眼瞬間,就看到春蘭趴在她身旁。

看到不是她預想中的身影,她心下一陣失落。

似乎感覺到她的動靜,春蘭直起身,眼圈下方烏青,見她醒過來,焦急問她身體狀況。

厲青崖覺得自己身體沒有哪裡不適,昨晚她只是微微發虛,莫名其妙就吐血和暈倒,但身上哪也不疼。現在她直接去和別人比武都沒啥問題。整件事從開始到結束都很古怪。

聽她這麼一說,春蘭輕輕撥出一口氣,繃直的肩膀鬆了下來。

就算厲青崖覺得自己沒問題,春蘭也不讓她下床,所有事都替她代勞,讓厲青崖在床上靜養休息,給她餵了好幾碗補品。

厲青崖心下略有些猜測,沒有問出口。以她昨晚朦朧中聽到的內容,連御醫都找來了,想必裴世憐會出面處理此事。只是厲青崖想不通她到底怎麼又礙人眼了,遭人暗算。

應該是多虧她體內的黃金蠱蟲,替她擋了這一劫,當場排出蠱毒,厲青崖這才毫髮無傷。

正當她大腦放空之際,隱約聽到外面有吵鬧聲,似乎是劉姑娘的聲音,說想要見她一面,求她幫忙。還沒等厲青崖有所反應,外面的護衛就已經將劉姑娘擋在外,春蘭也安撫厲青崖不必理會外面的事,安心在屋內靜養要緊。

待劉姑娘死活進不來無奈被驅趕離開後,厲青崖問春蘭:“裴世憐在哪?帶我去找他。”她雖然有所猜測,還是想親眼去看看。

春蘭面上猶疑:“主子正在處理此事,小姐靜候即可。”

厲青崖面無表情:“春蘭,帶我去。我就在一旁觀望,不礙他的事。”

春蘭只好遵令,將厲青崖帶到一個雜亂的小院子,整個院子被官兵團團圍住。他們見厲青崖和春蘭過來,在春蘭的示意下,猶豫中還是放她們進去。

春蘭帶著她到旁邊一間小屋,在裡面能聽到隔壁屋裡裴世憐和劉夫人的聲音。

“放肆!王爺在哪?我要告訴他你把我囚禁在此,你怎能這樣對我?我是你母親!”劉夫人尖利的聲音似要衝破屋頂。

“母親?”裴世憐冷哼一聲,陰冷的聲音像蛇發出的嘶嘶聲,“我的母親平清王妃,早在我五歲時就撒手人寰。你一個妾敢自稱為我母親?好大的膽子!”

劉夫人放軟聲音:“世憐,雖然不是我生了你,可多年來我一直待你不薄。你難道不能看在多年的情誼上,放我一條生路?”

“待我不薄?”裴世憐呵呵諷刺一笑,那笑聲讓人背後發寒,“從小就給我下蠱毒,分多次下毒,這算待我不薄?”

“你!”

“怎麼?很意外我知道?當年我母親的死也是你在背後下手吧,讓我誤以為是我害死了她,不得不接受你。小時候我是真的有把你當做母親,就算知道你給我分批一點點下蠱毒,知道你唆使父王在我死後讓裴煥當世子,我都沒有對你出手。原本我覺得自己死了也好。”裴世憐停頓片刻,聲音冷若冰霜,彷彿從深淵裡發出來,“可你不該碰她的。”

“你在說什麼?你沒有證據!”劉夫人嗆聲到,聲音微微發顫。

“怎會沒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日日邀她吃東西,在點心和送她的東西里分別動了點手腳,單獨用沒事,合在一起時間一長就慢慢在她身上種下蠱毒。可你沒算到她身懷絕技,沒多久蠱毒就被她排出。若她真因你而死,我要讓你們都給她陪葬!”最後兩個字輕柔得像說給情人的蜜語,裡面的含義全讓人不寒而慄。

劉夫人哐哐哐拍門,高聲尖叫:“來人啊!世子瘋啦!快來人啊~王爺救我!你把我關在這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裡面傳來裴世憐嘻嘻嘻的冷笑聲:“你說區區一個貴妾害死王妃,又給世子和世子妃下蠱毒,還設計讓庶子襲爵位。你說按律例要怎麼判?要死多少回才能贖罪?”

拍門的聲音停了下來。

“還有裴煥,他暗殺皇差,構害嫡子,也是重罪。你覺得他會是什麼下場?”

“你在說什麼?你要對你哥哥做什麼?”劉夫人崩潰大叫。

“我是平清府唯一嫡子,我哪來的哥哥?在銘豐鎮裴煥找人追殺我,當時我正替聖上辦事,施府下人因為目睹他們追殺我被屠,這可不是小事吧?”裴世憐冷笑道:“你們等不及我毒發而死,一次次下手。我不反擊,你們當我軟弱不知情。你見她在貴女中有了名望,怕世子之位一事有變化,我還遲遲不死,你竟敢出手害她。那就別怪我把之前的事一起清算。”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劉夫人大聲慘叫。

厲青崖聽到隔壁的對話,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裴世憐的蠱毒是劉夫人下的,原來他之前對自己的命毫不在意有這樣的內情,原來他們相遇的那一天,裴世憐正遭到自己的親人追殺。好像這個平清府裡的人沒人在意他的死活,他的存在是親人的眼中釘。從小在這樣的環境長大,難怪他對自己的存在很漠然。

待聽到劉夫人被官兵拉走的聲音,厲青崖正準備從小屋裡出去。卻聽到一聲沉重的腳步聲,她推門的手停住了。

“你都聽清了?”裴世憐淡淡道。

一個醇厚的聲音回道:“你打算如何處理他們?”

是平清王!他竟然在另一處聽到裴世憐和劉夫人的所有對話。

“謀害王妃、世子和世子妃,還擅自用巫蠱,此乃死罪一條。那兩人你不會包庇吧?被聖上知道了,可不只是他倆的罪了。你作為一府之主也難逃責罰。”

“你威脅我?”平清王聲音隱含怒氣,“說說你的想法。”

裴世憐聲音輕快:“原本他們難逃一死,可就這麼殺了太過便宜他們。你將裴煥除名,他不再是裴家的子孫。至於劉夫人,既然她那麼喜歡給人下蠱毒,不如就下在她兒子和她身上,加倍下,讓他們都嚐嚐蠱毒的滋味。將兩人分別圈禁起來,比鄰而居。讓她日日聽她那好兒子的痛呼聲,豈不快哉~”

“你好狠的心啊!我竟然有你這樣的兒子。”平清王憤憤道。

“父王,別忘了我才是你嫡親的兒子。還是說你更想讓聖上或者宗人府出手呢?”裴世憐似笑非笑,“要怪,就怪他們害錯了人。我的人誰敢碰,我就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誰叫我早早就沒了孃親,沒人疼呢。好不容易有了疼我的人,可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隨你罷。”平清王頹然道,他推開門離去。

“還不出來?”裴世憐突然說了一句,聲音聽不出情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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