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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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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夜探 “我說過我

厲青崖見偷聽被點破, 一臉尷尬推開門。

原本她以為裴世憐會介意她旁觀了平清府的醜事,沒想到裴世憐只是仔細端詳她的神情,滿臉凝重。

他說:“你昨天剛倒下, 怎麼這就下床了,現在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 一會兒讓御醫再給你看看。春蘭, 你是怎麼照顧世子妃的?”裴世憐冰冷地掃了春蘭一眼,春蘭低頭瑟縮。

厲青崖見春蘭被責罵,趕緊解釋道:“別怪春蘭,是我硬要過來的, 她攔不住我。我現在身體好著呢,哪也不疼, 老是躺著渾身難受。”

裴世憐沒有說話。

“怎麼,生氣了?”厲青崖小心翼翼瞅著裴世憐, 盤算該怎麼哄他,“劉夫人給我帶回來的點心我沒吃。只是沒想到光接過她給的禮物就會中招,是我大意了。”

裴世憐悶聲道:“不, 不是你的錯, 是我沒把你保護好。我明知劉夫人和裴煥對世子之位賊心不死,沒早點收拾他們,讓你遭了無妄之災。若你真有三長兩短......”他微微停頓,臉色發青,黑暗情緒在他眼底翻滾, “我要讓他們屍骨無存, 通通去給你陪葬。我處理好後事也去陪你。”

厲青崖被他這番話嚇了一大跳,連忙緩和氣氛:“可別啊~我這不是還好好的麼。我就是一個女土匪,怎配得世子殿下以命相抵。你就不能好好活著麼?我前幾次救你, 可不是讓你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厲青崖越說越來氣。

裴世憐陰沉的臉色略有緩和,嘴角一勾:“既然你要我活著,我就為了你活下去。”

他的話讓厲青崖倍感沉重,心裡暗暗罵平清府的長輩們不做人,把一個權尊勢重的世子逼成什麼樣。她眼中的世子,應該享盡家中寵愛,瀟灑不羈,什麼都不缺。可裴世憐恰恰從小就沒人真心愛他,就算短暫感受到了親情,也都是虛假的,只能獨自一人經歷風風雨雨,也是可憐。

回到棠梨苑後,裴世憐讓人把御醫叫來,給厲青崖重新看診。給她把脈的是她在半昏迷中聽到的常御醫,他再三說明厲青崖脈象正常,若世子殿下不放心,可以給她吃點補品。

待看完診後,裴世憐吩咐春蘭把厲青崖的東西收拾一番,直接讓厲青崖搬進他的院子,兩人同院不同房。

厲青崖原本想拒絕,可看到他落寞的眼神,還是鬆口了。裴世憐像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底下才能安心。

東西搬好後,裴世憐也沒走,讓人把文書拿來,一邊坐著處理公務文書,一邊不時瞅上厲青崖一眼。

厲青崖在屋裡如坐針氈,她雖然知道裴世憐的好意,可她也不是隻能靠人庇佑的弱者。

在裴世憐再一次偷摸瞅她,厲青崖直視回去,並走到他身旁,一把摟住他。裴世憐直接僵在原地。

“我說過我不會碰你。”裴世憐頭埋在她的腰間,悶聲說道。

“是我想主動碰你,不算你犯規。”厲青崖安撫著拍拍他的後背,裴世憐僵直的身體放鬆下來。他雙手環住她的腰,久久不說話。

厲青崖在偷聽時就發現了異常。

裴世憐處理其他事都能當機立斷,無論是在追殺時換上陳書生的婚服,還是被綁後將計就計在拂雲寨臥底,甚至在第二場試煉中怕張漢三被她殺而以身犯險。

可在他早已知道劉夫人從小給他下蠱毒,也知道他母妃之死的真相,他喜歡什麼就被對方弄死什麼,他還忍了這麼多年沒動對方。他是不是心底裡還殘留一絲對“母愛”的渴望?他每每想報復回去總有些不忍,一拖再拖?

看起來裴世憐唾棄這樣的自己。對敵人的仁慈是對他母妃的背叛,也是對他自己的背叛。直到這回踩到他的逆鱗,他才下定決心除掉劉夫人。

裴世憐毀掉裴煥的前途和身體,讓劉夫人痛徹心扉。可他內心深處的角落裡,報復劉夫人,一定也有些許不能外道的痛楚。

厲青崖想到裴世憐那擦了又擦,扔了一條又一條的手帕,他的潔癖根源在這裡。他從不被家人期待,沒享受過被真實地愛著,覺得自己髒,不配被愛,也不相信愛。

想到此,厲青崖不由得嘆口氣,撫上裴世憐的頭力道輕柔。

裴世憐緊緊貼在她身上,委屈道:“對不起。”

厲青崖放緩語氣:“別怕,我能保護好自己,不會再有人傷害我了。就算你曾渴望劉夫人的關愛也不妨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不要再苛責自己。”

裴世憐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環住她的腰,像要從她身上汲取能量。

自那個懷抱後,裴世憐像是稍微放鬆了一點,但厲青崖仍舊覺得他對她的掌控欲變得更強了。接下來幾天他不讓她出門,厲青崖稍微一離開他的視線,他總忍不住在府裡到處找她,眼裡總有一抹慌亂的暗影。

而劉夫人和裴煥被關起來後,府裡誰也不敢觸厲青崖的黴頭。就連她偶遇平清王,對方也只是瞥她一眼,冷哼一聲避開她。厲青崖在王府裡算得上地位直線攀升,誰也不敢得罪她。可她卻也沒多開心。

至於查案一事,裴世憐讓厲青崖不用管。白先生的事他已讓手下去查,運送給鎮南王的銅礦,想必跟著逃跑的張漢三和銘豐鎮的胡縣令,不久後就能查到。那幾車“消失”的貨物,順著厲鎮山的手下繼續查,總有一天能查到。

這日,厲青崖發覺裴世憐神色不對,在她追問下,裴世憐告訴她最新查到的線索。

那白先生的身份查出來了。將軍府還有當初留在府裡的舊人免於一死,裴世憐找人一一詢問後,發現白先生是李將軍的多年好友,有時隨著信件送來的,還有白先生的信物玉板指。

而裴世憐原先在查造反案中,正好發現鎮南王有一個愛好,就是把玩玉板指。常有人為了巴結鎮南王而投其所好送玉板指。

若他猜測沒錯的話,白先生的真實身份是鎮南王。而王爺與手握重兵的將軍私下是好友,往不嚴重的方向說是結黨營私,說得嚴重點就是雙雙有造反嫌疑。

若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要麼是兩人聯合要造反,被皇帝的眼線發現了,皇帝找藉口讓李將軍回王都,途中找人除掉李將軍;要麼是李將軍發現鎮南王有造反意圖,他收到鎮南王的訊息,趁著回王都,提前一天約在某地見面勸說對方,被對方派人殺害。

這兩種猜測都很有可能。若是第二種情形,找到白先生和李將軍之前的通訊等證據,就能真相大白。

而厲鎮山的真實身份是李將軍麾下一名副將,原名袁大山。他很有可能知道鎮南王與李將軍是多年好友,以為是皇帝猜忌李將軍,對李將軍先下手為強,於是他協助鎮南王造反,聯手向皇帝復仇。也可能他中途發現不對,只是假意與鎮南王合作。

這些都是猜測,還沒證據。

厲青崖想到那一晚渾身染紅的背影,心中一慟。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等著塵埃落定,她要親手查出真相,不能讓她爹頂著造反名頭白白死去。

可最近裴世憐對她的保護欲和控制慾有些過度,厲青崖想要出府探查都被他派的人攔下來。晚上裴世憐回來又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看她,平清府才發生那些事,厲青崖實在不忍心讓他失落,只好邊練武邊等待時機。

而時機轉瞬即至。

這日晚飯後,裴世憐被聖上緊急召見,急匆匆進宮去。他讓人給厲青崖傳話,讓她先行休息。

厲青崖仗著自己的內力恢復了七成,打算夜探將軍府,在天光漸亮前應該能回來。將軍府荒廢了十年,理應沒什麼危險。

她先是裝作累了要早點休息,先把春蘭騙出去,再換上一身利落行裝,暗中躲避王府的護衛和府外宵禁巡邏計程車兵,好不容易翻進將軍府。

不愧是荒廢了十年的府邸,裡面雜草叢生,常年沒人住,府裡衰敗沒有活氣,在夜間略有些瘮人。

厲青崖倒是不害怕,她平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厲鬼索命。

若還有線索留下,很可能會在李慕洲將軍的書房。只是府邸雖比她預期中小一點,可畢竟是將軍府,屋舍眾多,在漆黑的府裡一間間屋子查詢也挺費事。

厲青崖根據平清王府的佈局,大約估摸將軍府的方位佈局,朝其中一條路走去。

她路過一棵大槐樹。晃眼間彷彿看到一個神采飛揚的女童,爬在樹枝上笑呵呵朝遠處揮手。樹下一個清秀少年,焦急地喊女童快下來。樹枝“咔嚓”一聲,女童在上面搖搖欲墜,直接踩空摔下來。

小心!

厲青崖心神一緊,只見清秀少年墊在下面,哎呦哎呦喊疼,而女童則呵呵呵呵大笑,一點也不見慌。

她揉了揉,眼前只剩一棵乾枯的槐樹,哪裡有女童和少年。

這將軍府邪門了。

厲青崖加快行走的腳步,路過一片長滿野草的乾涸池塘。

剛才那女童又出現了,只見她愁眉苦臉朝波光粼粼的湖面扔石子,而少年則從身後遞給她一樣東西,女童接過來,臉上瞬間陰轉晴,咧嘴大笑。

厲青崖閉眼再睜開,池塘沒有水,仍舊長滿雜草。

這片池塘也有古怪,將軍府裡不會真的有鬼吧。厲青崖苦笑,腳下的步伐更快了。

到了下一個岔道口,她下意識往右轉,推開木門吱呀一聲,書房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

厲青崖精神大振,在書房裡到處翻找。翻找的過程中,她恍惚身後有個高大男子在書架上拿書。她心神不寧地翻櫃子,翻找期間好幾次回頭,她身後除了從門口透進來的月光,什麼也沒有。

正當厲青崖沉下心尋找,手在書架上摸到一個被鎖住的木盒,她沒有鑰匙,搖晃木盒聽起來像是裡面有紙張摩挲沙沙響動。

難道她找到啦?

厲青崖大喜,正準備將木盒放入懷裡。忽然背後一冷,一陣風襲來。

她閃身一躲,回過頭,竟是一把劍朝她刺來。

月光照在襲擊者身上,他黑衣蒙面,身材修長。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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