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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個戲精世子做壓寨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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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身份 “終於..

突如其來的攻擊把厲青崖嚇了一跳, 她還以為是惡鬼顯靈。

當第二劍再度攻過來,她下意識用刀鞘一擋,咔嗒的悶聲讓她終於回過神, 這不是惡鬼,是真人!

下一瞬, 黑衣人劍花一挑, 將厲青崖手裡的木盒挑飛,她剛想去撿,黑衣人連環刺向她要前行的方向,厲青崖只好無奈往相反的方向一躍, 躲在書桌後面。

對方想去撿木盒,厲青崖哪會讓他如意, 直接將書桌一掀,阻了黑衣人的去路。

黑衣人似乎有些惱火, 也不去管木盒,直接揮劍朝她襲來,兩人不多會兒就過了幾招。

將軍府的書房雖然不算小, 可兩人在裡面打鬥還是略顯逼仄。交手片刻, 書房裡的書冊和物件被弄得滿地都是。

厲青崖意識到這樣下去誰也撿不了木盒,不若將對方擊敗,再去拿木盒,那裡面一定裝有重要信物。

對方似乎也與她有相同打算,兩人邊打邊躍出書房, 在書房前的空地上交起了手。

黑衣人身形飄逸, 劍花舞得如魚得水,劍招秀氣而銳利,像師從名門正派的武功路數, 不太像死士。

厲青崖才不管對方什麼來歷,只要阻礙她查證,就是她的敵人。她拔刀霸氣一揮,趁對方閃躲時矮身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向對方撒去。

“唔。”黑衣人用手遮眼,閉眼悶哼一聲。

厲青崖趁對方現出破綻,出其不意用無名氏刀法第一招攔腰劈去,刀鋒猛烈向前衝。

黑衣人似乎感覺不妙,憑感覺後空翻,在半空中將將躲過她劈的那一刀。但他用力過猛,落地時不住朝後滾了幾圈,身上裹上泥土,瀟灑的身影略顯狼狽。厲青崖直接變招,接無名氏刀法第二招“點刺”,直接向地上翻滾的黑衣人連續刺去,噗的一聲,其中一擊刺中他的腰側,深紅色的血瞬間噴出來。

而對方反應也快,從袖中唰唰彈出幾道影子,厲青崖只好停下攻擊,身體騰挪走位,躲過大部分偷襲,卻被一道影子劃破手臂,臂膀破了一塊布。

“你怎會李家刀法?”黑衣人驚訝喊出聲。

這聲音......厲青崖眉頭緊皺,臉色陰沉。不久前這聲音的主人還在勸她莫要介入將軍府舊事太深,原來他也是敵人嗎?他是鎮南王的人?

厲青崖的心沉到谷底,持刀逼近黑衣人,刀鋒朝前:“你不解釋為何襲擊我嗎?賀......兄。”

黑衣人見身份被識破,一把掀開面罩,他正是之前心心念念要與厲青崖合作開店的賀思弦。他不復往日輕浮不羈的樣子,此刻收起笑容的他看起來頗為嚴肅冷淡。難道這才是他真正的樣子?

賀思弦目光閃爍,捂住腰部傷口,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我勸過你不要介入陳年舊事。你一個山寨寨主,為何會出現在將軍府?”

“你查我?”厲青崖不敢置信瞪大雙眼,沒想到她的真實身份竟然會從邊陲之地傳到王都。

“我也是這兩天才得到的訊息。”賀思弦苦笑,“從你在醉風樓出手救人,我就開始關注你了。直到發現你到處探查將軍府訊息,才找人去查你背景。”

“你是故意接近我?”厲青崖說不出心底的憤怒和失望,難道他們的友誼竟是一場騙局。

“河邊那次確實是偶遇,我在你身上看到舊人的影子,也確實想多親近你,想幫你。可沒想到你是山賊後人。”賀思弦表情變得陰冷,眼中似要噴出火來,“這一次又來將軍府想幹嘛?你親人屠了將軍府還不夠嗎!難道府裡有你主子的罪證?”

哈?什麼意思?

厲青崖此時大腦有點混亂,賀思弦的這個說法,難道他以為......

“你還沒說你怎麼會使李家刀法?”見她不回話,賀思弦警惕追問道。

厲青崖嘴角微微牽動,面無表情地說:“機緣巧合學到的。我學的是無名氏刀法,不知道你說的李家刀法是什麼。”

停頓片刻,她還是忍不住發問:“賀兄,你不會以為我是屠了將軍府的山賊後人吧?”

賀思弦身子頓了一下,咬牙道:“難道不是嗎?不然你為何在此?”

說了半天又繞了回來,被誤會的感覺真不好,厲青崖努力忍住要攀升的火氣,一字一句地說:“我爹是厲鎮山,他原名叫‘袁大山’,我替他查案而來。”

“袁副官?”聽到意外的回答,賀思弦一臉驚異,對準她的劍收了起來。

“對不起。原來你是袁副官的女兒,是我搞錯了。沒想到他女兒都這麼大了,袁副官現在可好?”

“他死了。”

看到厲青崖黯然的神色,賀思弦面露遺憾。

厲青崖發現她和賀思弦之間竟是場烏龍,也將刀收回刀鞘,對他說:“賀兄,此時不宜寒暄,你腰上的傷要不先處理下,我刺得挺深。”

“我的傷不礙事,青崖妹妹,對不住了,我剛才傷了你。你傷得怎樣?”賀思弦說罷,就朝她被劃傷的手臂看去,那裡破了一塊布。

厲青崖剛想起來被他暗算後露出了一片肌膚,傷口不嚴重,可被男子盯著總有些不好意思,正要用手擋住。卻發現眼前人狠狠一震,一把攥住她的手生疼。

“你這道傷疤是怎麼回事?”賀思弦的聲音緊繃,讓她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啊?”厲青崖不明所以。

她怔愣片刻,反應過來賀思弦說的是她胳膊上的菱形傷口,那個傷口不像是兵器造成的,她其實也不記得這傷口的來歷,只知道從小就有了。

“我不記得了,這傷口很奇怪麼?”厲青崖不解。

當她話音剛落,緊握她手腕的手在不住發顫。厲青崖詫異仰起頭,賀思弦一眨不眨緊盯她的臉,視線描過她的眉毛,她圓睜的眼,小巧的鼻子和緊抿髮白的嘴唇。他渾身顫抖,眼裡漸漸升起些許霧氣,其中透出的痛楚和狂喜燙得厲青崖忍不住掙脫往後退。

賀思弦似哭似笑囈語著:“終於......找到你了。”

厲青崖內心深處湧出不安,一步一步往後退。

賀思弦上前狠狠捏住她雙肩,眼裡似有癲狂,嘴唇不住顫抖:“別怕,你怎麼可以怕我。我是你晏清哥哥啊,你認不出我了?玉蟬。”

他的話像一聲驚雷在她腦裡炸起。

什麼?他在說什麼?

他叫她什麼?

賀思弦眼角含淚,將她上下打量:“玉蟬,我是你二哥李宴清啊。一眨眼你就這麼大了。還好你真的還活著,當初你是怎麼逃出去的?你說袁副官是你爹,是袁副官救的你?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面善,沒想到你真是我妹妹。”

“你在說什麼?”賀思弦,不,李宴清的話讓厲青崖也忍不住顫抖,她喃喃道:“我是厲青崖,厲鎮山......不,袁大山的女兒,不是李玉嬋。李玉嬋早死了,死在那場大火裡,屍首被火燒得只剩一半,你認錯人了。”說到後面她近乎咆哮。

“沒認錯!這個傷口,這個傷口是我造成的,我怎麼會認錯。只有玉蟬妹妹才會有的傷口。玉蟬,你不認二哥了麼?是二哥沒用,這麼久才找到你,讓你這些年受苦了。”兩行熱淚從李宴清臉上滑落,將厲青崖釘在當場。

“你忘了翠花嗎?她當年十歲,長得瘦瘦小小,看起來和七八歲一樣,買進府時她少一節小指。事發那天你們一起出了城。後來在火場翻出的女童屍體,雖然只有半邊,可她手上少了一節小指,那具屍體根本不是你!”

厲青崖渾身發顫,她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她以厲青崖的身份活了十年後,被告知她是李將軍之女李玉嬋。她的來歷身份、她的姓名、她爹厲鎮山以及這些年的日子都是假的,那到底什麼才是真的?

她雖然理智上不願相信,可她對李宴清從一開始就防備不起來,難道因為有血緣關係?

李宴清慌忙說道:“是二哥不好,剛剛還打傷了你,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厲青崖還在整理思緒,一聲清冽的厲喝聲響起:“放開她!”

她轉頭看去,是裴世憐帶了數十個士兵趕到。

厲青崖和李宴清沉浸在相認中不可自拔,完全忽略了靠近的腳步聲。

裴世憐眼睛要噴火般瞪著按在她雙肩上的手。若眼神有實質,李宴清的雙手早被裴世憐砍斷好幾回。

李宴清擋在厲青崖面前,卻被她推開:“跑。”

李宴清不可置信看向她:“我不......”

“二哥,你還有傷。”

厲青崖的話讓他眼神一亮,警惕瞪了一眼裴世憐,猶豫一瞬就朝後跑去。

裴世憐要派人去追,厲青崖張開雙手一攔:“慢著。”

裴世憐看她滿臉沉重,腳下狠狠一碾,強忍住一臉殺意,揮手讓追殺的人停下腳步。

裴世憐走近她,一臉複雜,從懷裡掏出一方絲巾,給她胳膊上的傷口簡單包紮起來。

“你都聽到了?”厲青崖低聲喃道,似乎有一半的神魂已出竅。

“你說呢,李玉嬋?”裴世憐的聲音聽不出語氣。

厲青崖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從未感覺如此之冷。

忽然一件厚實披風罩住她的身體,裴世憐將她遮得嚴嚴實實,還將繫帶在她脖子上仔細繫好,只露出她的腦袋。

他見她臉色深沉,指尖撫上她的臉頰,帶來一片暖意,厲青崖這才回神看向他。

裴世憐的手在她臉上不住摩挲,直到她意識到他們當著十幾個士兵的面在做什麼,臉上染起一絲紅暈。

他直直看向她,認真說道:“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世子妃。青崖,我們回家吧。”

厲青崖渾身一震,眼裡似乎有霧氣。

而裴世憐不再多說,五指緊扣她的手,拉著她往回走去。

對,回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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