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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自動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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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再吃點這個

“那我們來做一個測試, 如果你擔心你選的不對的話。”蔣晏拿出自己為數不多的成功學理論。

巴菲特說,如果你是跳著踢踏舞去上班的,那麼你現在選擇的工作就是正確的。

“你是嗎?”蔣晏看著藍汀問道。

“你是嗎?”語調上揚的疑問句裡瀰漫著不可思議, 藍汀默然,她現在能跳踢踏舞嗎?上回也沒問問大夫。

蔣晏搖搖頭,他就沒有哪一份工作是開心的, 不也還是幹到了現在。

藍汀抿著嘴,慎重搖頭:“我在舞團和學校的時候,也沒有因為要去跳舞而多麼高興, 因為每天去了就要跳。”

那更像是一種責任和無法選擇,因為身邊的每個人都在做同樣的事情。

兩人俱一沉默, 看來資本主義的法則,在這兒不太好用啊。

“其實搞清楚也沒有那麼重要吧, 我覺得現在也還不錯呢。”藍汀摸摸下巴, 望向蔣晏。

蔣晏抬起手臂,將藍汀圈在懷裡, 表示贊同。

那就這樣往下走吧, 如果沒有什麼不舒服的話。

面前的螢幕早變得漆黑,只有一個小鑽似得藍光不時閃爍。

藍汀微微抬頭:“那我們還看黑天鵝嗎?”

蔣晏交出平板,示意都聽藍汀的。

螢幕重新亮起, 幕布抬起,一隻狐貍出現在屋內。

“嗯?為什麼是《大壞狐貍的故事》, 難道我是大壞狐貍?”蔣晏看著螢幕上跑來跑去的狐貍和幾隻雞崽,拽著藍汀問道。

藍汀被他捏的癢癢, 憋著笑搖頭,你是好狐貍,好狐貍。

嗯?誰是狐貍了!蔣晏不依不饒。

“別鬧了, 別鬧了,要開始了。”躺在沙發上的人努力抓住蔣晏的手,討饒道。

兩人各自積聚的焦灼能在一個溫馨的童話故事的陪伴下落幕,藍汀很開心。

雞場裡,藍汀跟毛曉菲兩人揮汗如雨,正在為雞舍鋪上新稻殼。

這是個不大不小的工程,算是迎接秋天到來,兩人的第一個活計,很有分量。

“我月底去考職業獸醫證,你呢?”毛曉菲揭開瓶蓋,在旁邊喝水。

藍汀一怔:“你啥時候報名的?”

毛曉菲擰上瓶子,向後退了兩步:“廠長給咱倆都報名了,說考過了就包費用,沒考過就不包。”

不是,她的書不知道都丟在哪兒了,已經考了三回了。

這次再考,就已經是第四回了,廠長怎麼還沒放棄對她倆這不切實際的奢望。

毛曉菲搖搖頭,對你可能是奢望,我這會肯定能考過。

鏟子插進稻殼,藍汀兩手插在腰間,一根手指挑釁地左右搖擺,放聲大笑:“你要是能過,那我也能過。”

黃褐色的稻殼輕飄飄,毛曉菲用盡力氣一把砸過來,也沒有傷到藍汀分毫,於是兩人扭打在一起,嚇得附近的雞仔驚慌逃竄。

戰局在藍汀的求饒下結束,並附上了兩人共同的決心:這次不能裸考,一定要透過。

藍汀為前三次的考試費默哀三秒,而後繼續努力鏟稻殼。

中午農場又多了一個客人,高星帶著兩大桶益生菌來了,說是可以拌在飼料裡,屬於新型的無害養殖。

幾人一道吃了午飯,他便走了,趕著給下一戶送去新科技。

高星走後,兩人回到宿舍。

藍汀發現毛曉菲的桌上多了兩本書,是什麼藥理學,藍汀湊過去看她翻書:“不是,咱倆以前都裸考的,你今年怎麼還偷偷買書了?不對勁不對勁。”

毛曉菲臉上一紅,從旁邊掏出兩本不知道哪個機構出的題庫:“你的在這兒呢,忘不了。”

藍汀也沒工夫計較哪裡不對,抱著白色的列印紙滿意離去,翻開沒一會兒,就指著“盛裝動物病原微生物菌種凍幹樣本主容器的膠塞玻璃瓶必須採用的封口方法為……”,呼呼睡去了。

夢裡還在唸叨,這到底跟養雞有啥關係。

週末,藍汀坐在家裡的餐桌邊,對著題本一道道背誦,蔣晏貼心地端來一杯牛奶,又在旁邊剝核桃。

“你們怎麼還要考獸醫證?”蔣晏嘎嘣壓開一個核桃,給藍汀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筆掉出去,咕嚕嚕滾了好遠,被幾塊碎核桃攔住。

藍汀搓搓鼻樑,眼睛試圖睜大一些,這資料上的字也太小了:“為了讓我們當獸醫,一個人當兩個人用,我還有家禽飼養員證、動物學大專畢業證!不過不知道扔到那兒去了。”

蔣晏點頭,應該是檢查廠裡資質的時候用的:“那你加油!”

見蔣晏要走,藍汀一把拽住他:“你去哪兒?”

雖然蔣晏沒說話,但是眼神明確指出他想去打遊戲。

藍汀堅決不同意,捏住他的手腕:“你得在這給我剝核桃,你在這兒陪著,我記得牢。”

好吧。蔣晏屁股壓回凳子,結實坐著,沒一會兒面前就堆起小山一樣的核桃皮。

藍汀滿意地接受投餵。

她就說吧,這種精細活還是蔣晏幹得好,笑眯眯地吃下一顆白白淨淨的胖核桃,繼續跟螞蟻爬一樣的文字作鬥爭。

剝完了核桃,又沒什麼其他東西,蔣晏把核桃仁放在臉前比劃,透過核桃背上崎嶇的紋路觀察藍汀。

家裡極靜,像是住著一個高三生,電子器具們全部噤聲,靜靜圍觀藍汀的努力。

藍汀的手掌託在白淨的腦門上,眉頭輕輕皺起,就連頭頂盤成一團的頭髮好像也在用力,毛毛躁躁的炸開,小小的藍色髮卡也壓不住它們。

再往下看時,藍汀長長的睫毛上下撲閃,扇動的頻率不太自然,一下快過一下,待蔣晏看到藍汀留在書上的手,不由得笑出聲來。

黑色筆管軟塌塌躺在指窩,尖尖的筆頭恣意亂寫,不管書上哪裡是黑的,哪裡是白的,統統被筆尖毫不留情地賜下神秘印記,像是三江源頭留下的神秘河道。

不知是不是蔣晏的笑聲吵到她了,藍汀撐在頭上的手啪嗒摔在桌上。

她飛速眨眼睛,忽閃的眼皮像被狂風吹動的窗子,來回擺動。

藍汀努力想要看清書上的小字,可週圍仍是一片寂靜,脖子只往上抬了一點,便沒力氣了。

她換了隻手掌撐住腮幫,手裡的筆咕嚕嚕滾遠了,藍汀也沒有撿回來的心思,沒一會兒,黑色的方塊又模糊了,眼睛忽閃兩下,可還是越來越黑。

最後,她的眼前又變得一片漆黑。

自剛才藍汀驚醒,蔣晏就捂起嘴巴不敢吱聲。

待藍汀眼睛再次閉上,睫毛不再顫動,他這才小心翼翼摸來手機,杵在藍汀面前,噤聲拍下兩張半夢半醒的藍汀,又開啟一罐濃香的豆子,在島臺上做起了咖啡。

也許是睡夠了,又可能是被香氣叫醒,藍汀懵懵地思考自己失去的時間,還有本子上這段像複雜的神經線路一樣的鬼畫符是從哪裡來的。

蔣晏端來一杯冒著白沫的咖啡,杯壁還有些燙。

藍汀臉上一紅,她還從來沒有上課睡著過呢,畢竟以前的課都是蹦蹦跳跳的。

抿了一口苦苦的咖啡,她扁扁嘴:“你,你快回家吧,有點影響我學習了。”

蔣晏忍住笑:“哦?是嗎,影響你閉著眼睛學習了?”

……這個人真討厭啊!

藍汀咬牙切齒,抓了一把核桃咀嚼,又重新抓起筆,狠狠苦讀。

“這麼討厭要不然別考了?”作為一個學霸,蔣晏不能體會這種醒了睡睡了醒的學習方法。

“那不行,毛曉菲要是考過了,她得嘲笑我一年。”藍汀又皺著眉頭嚥下一口咖啡,看著蔣晏將她的本子拿走,她抬高下巴,“幹嘛,你能看懂嗎?”

蔣晏凝神觀看,半響將冊子還來。

這種死記硬背的東西,他還真,沒什麼辦法。

藍汀得意接回,故作老成:“隔行如隔山!”

別這麼貪心嘛,給別人也留下一些生路。

蔣晏又翻出一袋杏仁:“再吃點這個,補腦。”

還有一處也充斥著同樣的掙扎。

“這個我不是說了土壤傳播選炭疽嗎?你這選的是啥?”高星看著她做的模擬題,忍不住有些著急。

“你說了那麼多誰記得住。”毛曉菲雖然心虛,嘴上一點虧也不肯吃,這個字見了好幾回了,總是記不住怎麼念。

她默默在手心裡寫下發音,看見高星的表情,又蹭地上火:“一下午說我八百回了,你都當了四年獸醫了,你那時候背的題跟現在能一樣嗎!”

毛曉菲找到一處錯誤,指給高星看:“你看看,這個裡頭就沒有你說的什麼豬氣喘病。”

“這是基本的好吧,虧你還是動物醫學專業的。”高星不明白,這怎麼就選錯了,要是他去考,224分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我上回裸考還及格了兩科呢!”毛曉菲不服氣,他有什麼了不起的,教的還不如的網課呢,人家老師不會這樣衝著她嚎叫。

高星搖搖頭,又看向下一個:“那你背一下聽診心音。”

毛曉菲不背,書裡寫了七八頁,少說好幾萬字了,咋背呢,他就是故意難為人:“知道你是大學生,我考60分就行了,我又不去當獸醫!”

“那你還考什麼,浪費資源。”高星放下書。

啪嘰,一巴掌落毫無徵兆地落在在高星後腦勺,毛曉菲從座位上挑起,敲得高星左搖右晃。

毛曉菲咬牙切齒:“你再說一遍?”

被敲暈的高星不敢說話,他只覺得頭暈,也不敢訴苦:“曉菲姐,我錯了,你是才子,不不不,是才女,大才女,你最聰明。”

“那倒不至於,我有自知之明。”毛曉菲捋捋頭髮,又安靜地坐在一旁。

高星多哆哆嗦嗦從包裡拿出一張小冊子,放在桌上:“這是我總結的知識點,重要的考點,你都背下來,就大差不差了。”

毛曉菲扒拉過來,嘩嘩翻了幾頁:“給我的?就這一份?沒有藍汀的?”

高星向後縮縮:“太多頁了,印完這一份局裡的印表機就沒紙了。你要是想給她的話,找地方再印一份吧。”

“唔。”毛曉菲像批閱奏章的皇帝,滿意地點點頭。

“那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包包被高星抓在手裡,腳下已經踩實了地板。

自從那天兩人一起去喝酒之後,高星就有點害怕曉菲姐。

她始終不肯告訴他那天倆人都幹什麼了,就像被別人就住了小辮子,他有點彆扭。

毛曉菲頭都沒抬,一手拽住高星的包包:“哎,你寫的這個是什麼意思?”

高星被拽到毛曉菲面前,雙腳在地上拖行,他明明也是個快兩百斤的人,怎麼在這像個空心的石墩子。

離得太近了,高星硬著頭皮看向桌面,掃過毛曉菲手指的那個字:“那是髂骨(ià gǔ),是所有四足脊椎動物後肢骨骼的重要組成部分。”

哦。筆尖落在紙上,毛曉菲認真記下拼音:“是這樣寫嗎?”

高星點點頭。

毛曉菲翻到下一頁,沒有要抬頭的意思。

高星扯扯自己的包袋,不知道是力氣太小,還是包袋太長,身前的人似乎沒有感受到,一點也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好吧。高星就這樣坐著,看著毛曉菲嚴肅閱讀他給的材料。

“這是VE缺乏的典型症狀,圈出來是因為會影響雛雞。”高星見毛曉菲頓住,出聲解釋。

“哦,我沒想問。”毛曉菲端起旁邊的水杯,咕嘟嚥下一口白水。

“你離我這麼近幹嘛?”毛曉菲放下手機,等著高星。

“我,你。”包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落回他腳邊,高星蹬著腿向後退開好幾步。

“晚上吃什麼?”毛曉菲問。

高星猛地抬頭,他只是答應要來幫忙補習,沒有要留下吃飯的想法。

沒等他搖頭,毛曉菲從冰箱翻出來幾個掉冰碴子的塑封袋:“水餃混沌湯圓,還有豆沙包,你要吃哪個?”

這也能請人吃飯嗎?高星沉默,沒等毛曉菲將這群速凍產品放回冷凍室,他終於問:“餃子什麼餡的?”

作者有話說:

幫高星澄清一下,快兩百斤,指158斤。

他也有一米八,不是大胖子,是一個IBM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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