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們商量的結果?]
從安室透口中得知一切, 坐在沙發上的蘇格蘭嘆了口氣,打下最後一行字:
[因為那孩子拿不定主意,所以開會選爸爸也就算了,可也沒必要做好戶籍送去上學吧。]
將一個無辜的孩童養在組織裡本就風險滿滿, 還把人弄去普通學校, 是生怕組織暴露得不快?
“只要不讓他知道組織不就行了?你們都有假名吧。”頭孢覺得無所謂, “而且呆毛細胞看上去傻傻的, 說不定接觸同齡小朋友可以恢復格式化的智商。”
最重要的是, 他已經給黑澤陣發去郵件, 問鬍子菌二號機, 這是不是對方家族裡遺失的細胞了。
如果是真的,正好呆毛細胞可以白天跟未成年細胞放在一起, 晚上再回來幫他克雜菌, 有效防止對方反被雜菌汙染的機率。
“所以誰來當他的父親?重複三次沒有就歸我了。”
眾人:“……”你對有一個孩子這件事到底多執著啊!
赤井秀一靠在牆邊, 將煙盒在手中轉了轉,笑意若有似無:“青島君還是那麼熱衷於給別人找父親。”
頭孢解釋得很認真, “畢竟這是未成年細胞。”
以後說不定會分化成免疫細胞。當然了,換成未成年雜菌他絕對當場擊斃。
見頭孢堅持,萩原研二從沙發另一頭悠悠舉手:“既然如此,我投自己一票~我很想讓那孩子留在我這邊呢。”
那對紫羅蘭色的眼彎成月牙, 笑容甜蜜,內裡的溫度卻不太明朗,看得系統一激靈:
【宿主,田納西是不是猜到什——】
半長髮青年畫風一轉,大聲控訴:
“因為醫生先生說這是你和小陣平的孩子,我不同意!明明無論是醫生先生還是小陣平都是我先來的!”
系統:【。】你也不正經!
“不對。”頭孢打了個叉,格外嚴肅:“刨除我, 從生物學來講,如果你和小陣平菌一起,那小陣平菌生不出跨物種的呆毛細胞。”
“?”松田陣平兇狠扭頭,“怎麼就認定是我生的了!”
“哦,那對不起。”頭孢道歉態度誠懇。
“啊?”松田陣平的火氣明顯頓住,音量都不自覺放低半度,嘟囔著:
“真是的,你知道我生氣的點麼就道歉……”
頭孢:“23點13分?”
松田陣平:“。”
他跟傻子置什麼氣!
“哈哈哈哈哈哈!”對幼馴染遭受的精神攻擊視而不見,萩原研二笑得前仰後合,笑意卻在下一秒收斂:
“開玩笑啦~不過我確實對那孩子的來歷有些想法呢。”
此話一出,客廳裡的氣氛驟然微妙。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萩原研二繼續往下說:
“失憶的話,通常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或者是頭部被撞擊產生了淤血吧。”
“但他沒有外傷,我已經檢查過了。”頭孢捏了捏下巴,“你的意思是呆毛細胞受了刺激?”
松田陣平立刻跟上了思路:“對,青島之前不是說懷疑琴酒做了壞事?說不定……”
就是那孩子看到了琴酒他們的交易,琴酒追殺對方,結果由於某種原因沒能殺掉,留下後患被他們撿到了。
他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頭孢頓時明悟:“我也明白了。”
系統立刻接話:【明白什麼了?】
頭孢嚴肅:【說不定就是琴酒菌殺害了他的父母,呆毛細胞在父母被殺的痛苦中喪失了記憶,若千年後得知真相,至此踏上覆仇之路!】
系統:?
——你的狗血劇和JUMP什麼時候能收一收!
徹底誤會了天選之子二號小學版的出現原因,頭孢留下對方的決心更為堅定。
畢竟剋死雜菌就是報仇,這麼一想,呆毛細胞的監護者得先找個不耐克的?那不就是……
抬眼看向雜菌中的弱病殘,頭孢就見捲髮男人原本敲擊扶手的指尖一滯,旋即將手機拿在手裡。
松田陣平低頭看了眼新發來的郵件,末了在眾人的探究之下將手機往身邊一丟,嘴角一扯:“好了,誰是爸爸的過家家先暫停。”
“朗姆有動作了。”
*
“你是說——訓練營的教官死了,因為正好是畢業季,所以朗姆派了琴酒菌和鬍子菌去當代理考官?”
頭孢總結完這段資訊,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記得那個迷彩服寸頭教官,下午離開基地時還見對方在走廊裡訓雜菌,怎麼突然就死了?
松田陣平靠在沙發上,面上一派平靜:“藤田——就是那個教官,被之前在訓練營水裡投毒的預備役潛入住處殺掉了。”
他頓了頓,看向白髮青年,“你應該記得那個下毒的傢伙吧。”
頭孢點頭:“的確。”
那天他本來想投毒的,結果對方在他之前投完了。
萩原研二眉眼彎彎,“那醫生先生和藤田君的關係如何?要報仇嗎?”
“只是見過面,完全沒關係。”頭孢說得坦誠,“在這裡,只有你們和我發生過關係。”
眾人:?
別總說那些讓人誤會的話啊!
掐住差點摔了的手機,捲髮男人深呼吸,轉頭對安室透一本正經道:
“我就直說了,波本,你也不想一直和朗姆那個老東西合作吧?不然也不會去抓琴酒下屬龍舌蘭的把柄。”
“合不合作倒是其次。”
金髮情報員眉梢一抬,“只是針對琴酒的話沒問題,我甚至可以給你龍舌蘭和虎頭幫的交易錄影和照片,但對付朗姆,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若非被琴酒的行為挑釁到,安室透根本不會出手。
儘管確如加拿大所說,他早就動了與朗姆撇清關係的念頭,可他還有重要的人在朗姆和貝爾摩德手底下,這也是他勢力成熟後被打壓,卻沒有立刻回擊的原因。
瞭解背地裡的暗潮,萩原研二這次倒沒夾槍帶棒,只攤開手挪諭道:“你還真是無利不起早。”
安室透面不改色:“彼此彼此。”
他偏頭看向白髮青年,語氣放軟了些,“你想參與這個任務麼,青島?”
頭孢眼睛亮了亮:“有什麼好處?”
安室透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要是你能給琴酒致命一擊,我就給你申請代號。”
頭孢的眼神瞬間犀利,“沒問題。”
致命一擊是吧?只要琴酒菌不是什麼關鍵雜菌,他打了照面就送他上天!
金髮男人被他逗笑了,難得無奈道:“你就這麼想要代號?”
“畢竟你有代號。”頭孢回答得格外自然,“如果我也有代號的話,就能更瞭解你的每一寸。”
這樣就可以進一步接觸雜菌們背後的秘密了!
安室透身子一僵,目光遊移,“什麼瞭解每一寸……想了解我就少和田納西他們來往。”
“哦,那不太行,”頭孢斟酌了一下,目光坦然:“比起只要一個,我更喜歡全部都要。”
他怎麼能為了一隻雜菌放棄整個組織的雜菌?沒腦子他還不會算數嗎?
安室透:???
完全沒看見金髮男人驟然危險的表情,頭孢問出最後的疑惑:“不過訓練營實權不是掌握在小陣平菌手裡?既然你們合作,那讓小陣平菌派菌殺掉琴酒菌不就行了,怎麼還要我參加?”
他一歪頭,眼底滿是真誠的困惑:“難不成小陣平菌不行?”
松田陣平額角青筋亂蹦,壓低聲音,“我現在才對付琴酒,是因為那傢伙之前一直躲著不出 來,才不是不行!”
青島純生是朗姆派來氣他的吧!
他把湧到嗓子眼的鳥語花香咽回去,冷冷提醒:“而且那是朗姆的左膀右臂之一,沒有由頭就殺掉他,或者讓他出意外死掉都不行。”
很諷刺,但在這件事上,他們這些法外狂徒得有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最起碼堵住朗姆的嘴。
頭孢若有所思地點頭:“好吧。也就是還得想個由頭做掉琴酒菌麼。”
蘇格蘭加上一條:[儘量只波及琴酒一個。]
不然那位陰晴不定的BOSS,說不定會對他們產生意見。
“這個你放心,”以為對方在說鬍子菌,頭孢立刻表明立場:“我會保護好他,畢竟你們兩兄弟都和我有過關係。”
眾人:“???”
蘇格蘭差點把手機摔了,趕忙解釋:[我們只是純潔的醫患關係!]
青島君,不要害他——!
可惜頭孢沒看到。他已經在腦子裡把任務流程過了一遍,信心滿滿:
“很好,等琴酒來,我定叫他有來無回。這篇揭過,該討論之前的話題了吧?”
頭孢看了眼手錶,“這樣,關於呆毛細胞的監護身份我們速戰速決,畢竟現在最重要的是——”
他將錶盤轉向眾人,指標剛好卡在十一點半。
“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頭孢拿起了針管。
所有人:“……”
——艹!雜菌睡眠日!
頭孢出手的速度快到在場無人能看清。
最靠近他的長髮男人甚至來不及露出驚訝的表情,眼睛就狠狠一閉。頭孢單手扶住男人軟倒的身體,往沙發上一丟,動作熟練得像在殺魚。
“下一個。”
安室透抬手試圖阻止:“等一等,下屬不許襲擊上司!”
頭孢從白大褂裡抽出第二支針管,神情和善:“但我只是想讓你獲得良好的睡眠,所以明天見了金毛菌。”
安室透:@#¥%!
金髮情報員身子一軟,當即倒下。頭孢順手一撈,把他和丟在沙發上和上一位幸運嘉賓疊在一起。
蘇格蘭手都要敲出殘影:[我把他們放上床就去睡覺!]
頭孢欣慰頷首:“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
目送貓眼男人將兩人連拖帶抱送到臥室,頭孢轉向戰場上僅剩的兩人。
松田陣平拿著柺杖擺出防禦姿勢,警惕地瞪著他。萩原研二則不知何時躲到了沙發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
萩原研二堪稱哀轉久絕:“醫生先生,有話好好說,孩子不能是單親家庭啊!”
頭孢想了想,覺得此話有理。
他把針管收回口袋,轉身走進廚房。再出來時,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知道這是停戰的訊號,萩原研二長舒一口氣,從沙發後面鑽出來,接過杯子,又恢復了慣常的輕佻模樣:
“這就對了嘛,我們三個為什麼不能在一起呢?小陣平你說是不是?”
松田陣平沒接話茬。他把柺杖重新拄好,不著痕跡地擦擦冷汗。
“重點不是一起養,是那孩子究竟見沒見過琴酒,是不是被琴酒打暈了。”
他的語氣沉下去:“但如果真是琴酒打暈的,這又是一個疑點,因為琴酒的字典裡可沒有不殺小孩這個詞。”
頭孢想了想,忽然開口:“那就是琴酒放水吧。”
松田陣平:“?”
“組織的雜菌既然都知道要確認目標死沒死,那琴酒菌留了活口,證明他對組織的工作不上心。不上心就代表有異心,有異心說不定原本就不是一條心,這樣的話——”
頭孢定下結論,“那不就是臥底?”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對啊,他們為什麼一定要找出琴酒的把柄?怎麼不造謠琴酒是臥底呢!
萩原研二豎起大拇指,“醫生先生,你真的太陰了!”
系統在識海里也感動得熱淚盈眶:【宿主,你竟然能想出如此陰招,真是長腦子了!】
頭孢:??
在白髮青年宕機時,萩原研二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整個人黏糊糊湊上去。
“醫生先生真的幫了我和小陣平很大的忙呢,除了萊伊這個沒用的保鏢,你還想要些什麼?”
指尖搭上頭孢垂在身側的手腕,萩原研二將那隻微涼的手輕輕拉起,引至自己的心口,隔著襯衫的布料,心跳的震動清晰可辨。
他彎起眼睛,紫色的湖泊將白髮青年的影子完美倒映,聲音壓低,近乎耳語:
“醫生先生每次都能給我驚喜,就比如現在,我一看到你就心跳不止。”
“真是的,不知道還以為你給我餵了什麼呢~”
他有預感,如果青島純生這次能夠獲得代號,日後說不定會發展成了不得的個人勢力。
這樣一來,只是被波本獨佔著也太暴譴天物,再加上青島純生身上那些謎題的確吸引著他,倒不如用些手段儘早……
頭孢認真看他,面無表情:
“心不跳是死了。還有,我給你喂的是安眠藥。”
“嗯嗯,原來是安眠藥啊,醫生先生真會開……啥?”
萩原研二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熱水嗎!”
——怎麼會是安眠藥!
話音剛落,萩原研二眼前一黑,順勢往前栽去。頭孢接住好大一條人,將之往沙發上一丟,轉頭看向表情空白的捲髮男人。
頭孢歪頭:“你覺得單親家庭好,還是三口之家好?”
松田陣平:“……你別摸我,有話好好說。”
作者有話說:
大家都獲得了良好的睡眠:D
說是開會選爸爸,最後還不是獨攬
明天來點謠言,赤老師快該發力了,以及病情有點嚴重,睡一覺還不行可能得去醫院切一下,明天萬一沒寫出來會請假
————二編————
切完了,爽,養幾天應該就可以了,甚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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