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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孢進攻紅黑反轉柯學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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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六十三顆頭孢 光線在赤井

光線在赤井秀一身上割出曖昧的輪廓。

他並非會將傷痕當作榮耀的人, 只是懶得去除疤痕,加上對自己的身體不算看重,索性就那麼放著。

於是在頭孢看去,細密的疤痕就從長髮男人的鎖骨下方一路蔓延, 大部分深淺不一, 邊緣泛著陳舊的白, 錯落分佈在那具久經鍛鍊的身體上。

“你脫衣服做什麼?”頭孢投去疑惑的眼神, “醫務室的溫度並不高, 不至於熱到要脫光吧。”

赤井秀一僵硬一瞬, “你覺得我在散熱?”

“那不然呢?”頭孢歪歪頭, “總不會是找我治療,你身上都沒傷口。”

抱臂看向長髮男人, 沒有嗅出任何血腥味的頭孢不是很理解雜菌的行為。

赤井秀一垂下眼睫, 沉綠色的眸子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 像兩口望不見底的井。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將脫下的衣服隨手擱在一旁, 手指在腰腹處慢條斯理地轉了一圈。

“那如果我說是呢?”

他抬眼,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試探:“據說蘇格蘭偶爾會來這裡檢查身體,上次我也近距離觀看過,所以也想請你檢查一下。”

“更何況——”

頓了頓, 他聲音壓低半度,相當貼心地考慮,“明天的考核任務,如果我因為什麼舊傷拖了後腿,豈不是辜負了青島君的期待?”

赤井秀一說得滴水不漏。

實際上,他一開始並沒打算如此清湯寡水地引誘青島純生。

儘管不清楚蘇格蘭之前都和青島純生做過什麼,但他總該更進一步, 讓獵物看清他的實力比蘇格蘭更強,也更有吸引力,這樣才能脫穎而出。

然而看到那雙黑沉的眼,赤井秀一忽然覺得那麼直接可能會冒犯到對方。

是的,雖說青島純生在外經常口出狂言,可對方又是一個很有儀式感的傢伙。赤井秀一親眼目睹此人送蘇格蘭禮物,回禮也很莊重,還很看重諾言。

這種人用太輕浮的方式去接觸,反而會被推得更遠。

所以他決定先含蓄一波,至少不能讓青島純生覺得自己只是心血來潮。

“原來你要檢查身體啊。”

頭孢恍然大悟,終於弄懂了男人莫名其妙裸奔的行為,惹得赤井秀一也笑起來:

“是,我有幸成為青島君的病人麼?”

“當然可以,”頭孢欣慰應下,“我向來來者不拒。既然是主動要求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麼說著,頭孢利落地關上門,將手裡那三支針管重新收回口袋,興奮地戳了戳系統:

【你看,我就說給雜菌看病有效果,針織帽菌這不就慕名而來了?】

【好奇怪……】系統遲疑地撓撓頭:【原來宿主的方法還真是對的?】

萊伊竟然真是來看病的……它怎麼覺得味兒不對呢?該不會另有所圖吧?

不管那些彎彎繞繞,頭孢從抽屜裡拿出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冰涼的聽頭貼上男人胸口的瞬間,赤井秀一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下。

“別動,只是聽聽心跳。”

頭孢解釋道:“放心,你的檢查結果我不會說給其他雜菌聽,這是醫患保密協議的一部分。”

說著,他將聽診器在皮膚上緩緩移動。微微側頭時,雪白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赤井秀一看著那顆白色的腦袋,難得恍惚。

理所當然地靠近,理所當然地觸碰。彷彿在這個人眼裡,他不是可以利用、為其衝鋒陷陣的保鏢,而只是需要檢查的病人。

但事實真是如此麼?

“心率偏快。”頭孢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你緊張?”

赤井秀一輕笑一聲,“或許是因為離青島君太近了。”

“是嗎。”頭孢不置可否,將聽診器換了個位置,“深呼吸。”

赤井秀一照做。

吸氣,呼氣。胸腔起伏間,他能感覺到聽頭在皮膚上輕輕滑動,帶來細微的癢意。

鼻腔裡充斥著熟悉的清苦藥香,氣味不算濃烈,卻像一根無形的絲線,從鼻腔一路纏繞到肺腑,讓他莫名有些口乾舌燥。

“聽診完畢。接下來我會觸診,比如——”

頭孢將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上,拇指沿著肩胛骨的邊緣緩緩按壓下去。

“等……!”

赤井秀一倒吸一口涼氣。

心口的舊傷處,疼痛頃刻蔓延,激起一陣細密戰慄。

“疼?”沒等對方說話,頭孢繼續檢查:“疼就忍著點,第一次都會疼的。”

赤井秀一:???

我們只是普通的檢查身體吧,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勁?

忽略了男人微妙的神情,頭孢繼續觸診——

“嘶!!”

這一次,舊傷牽扯的疼痛讓赤井秀一悶哼出聲。他本能地想要躲開青年的手,卻被另一隻手按住肩膀,力道不容拒絕。

“別動。”頭孢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淡依舊,“太緊了,放鬆點。”

赤井秀一很想說你這到底是什麼說話方式,可那隻手就在舊傷的位置戳了下去。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卡在疼和爽的臨界點上,像是早就知道他的身體哪裡有問題。

呼吸急促幾分,赤井秀一隻覺莫名的熱度順著揉搓的皮膚擴散,彷彿要燒穿理智。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怎麼回事……普通檢查真的會產生這種效果?青島純生不會真給他下藥了吧?

身為狙擊手,他早已習慣掌控自己的身體。心跳、呼吸、肌肉收縮……這些全部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可現在,青島純生的手就像一把鑰匙,正在開啟他身體裡某扇從未開啟的門,門後則是某種他不熟悉的、無法掌控的東西。

於是赤井秀一咬住下唇,將湧到喉嚨口的悶哼壓回去,只從齒縫間洩出幾聲短促的氣音。

那聲音太輕,輕到幾乎被衣料摩擦聲淹沒,可在安靜的醫務室裡卻清晰得過分。

頭孢一聲嘆息:

【真是令我高興,這個世界的雜菌身體情況都不怎麼樣,就連針織帽菌都不意外。】

他一邊按一邊跟系統說悄悄話:【我原本以為貓眼菌的身體挺差的,沒想到針織帽菌的暗傷也多,看上去一針就能扎死……系統,你那邊檢查好了嗎?】

【好了好了!】

系統帶著它調出的資料滾來了,【呃,萊伊的其他指標倒是沒什麼太差的地方,主要就是離心臟最近的傷,留了疤但不會危及生命,沒什麼大不了。】

留疤啊。

頭孢微微眯起眼,視線與那道疤痕平齊,開口:“槍傷?”

“……嗯,很多年前的了。”

“但處理得很粗糙。”頭孢蹙起眉,語氣頗為嫌棄,“縫合的雜菌或者細胞技術不行,還有增生,以後陰天下雨會癢。”

而且最主要的是,針織帽菌這道疤看上去很破壞美感,在強迫症看來非常礙眼,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當年沒好好護理。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

他在組織裡待了這麼多年,受過無數次傷,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這種話。組織的醫生只會確認傷口不會感染、不影響行動,然後開些止痛藥就把人打發走。

可青島純生說的是【以後】。

這個詞讓他心裡某個角落微微顫了一下,如同鳥兒搖晃蛋殼,羽毛被風撥動,發出了連他自己都聽不清的迴響。

神色不由得放鬆下來,赤井秀一調侃道:“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後遺症,醫生大人看來很關心我。”

“那倒是。”頭孢喟嘆一聲。

為了完成任務,他比誰都關心這些雜菌,好歹別死了。

說著,他抬手按上那道疤痕的邊緣,指腹沿著疤痕的走向緩緩滑動,“有感覺?”

“有。”赤井秀一的聲音有些啞。

“那正常,疤痕組織附近的神經比較敏感。”

頭孢收回手,站起身,感受著口袋一沉,將藥瓶掏出來放在診桌上,“每天早晚十毫升口服,半個月後就好。”

這可是他在商城裡斥巨資100積分兌換的[什麼疤痕都能修復的藥劑(口服)],為了強迫症他忍了!

但還是不放心雜菌會浪費糧食,頭孢補充道:“記得要一滴不剩地喝完。”

最後的尾音帶著特別的強勢,不容置疑。

赤井秀一看著那瓶藥,沒有立刻去拿。他只是抬起頭,用那對沉綠色的眼打量頭孢,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沉澱。

“青島君,蘇格蘭……你在他檢查時也是這麼對他的?”

“嗯?那倒不是。”頭孢將聽診器放回去,張口否定,“像你這種主動送上門來的,我會更仔細一些。”

“ho?”赤井秀一好奇了,“為什麼?”

“因為主動代表信任。”

頭孢轉過頭,毫不避諱這個問題:“信任我的雜菌,配合度更高,治療效果也更好。所以謝謝你信任我,針織帽菌。”

赤井秀一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笑了,嘴角微微上揚:“不客氣。”

“對了,”頭孢忽然想起什麼,“你認識呵呵菌麼?”

知道呵呵菌是誰,心說正題終於來了,赤井秀一不由直了直身子,“你覺得呢?”

“應該認識吧。”頭孢摸摸下巴,“但按照你的性格,你應該會先讓我許諾你什麼刺激的條件,再告訴我。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有小陣平菌和紫色桿菌了。”

可能因為常年和朗姆菌作對,紫色桿菌他們的訊息特別詳細,連琴酒的頭髮其實是染的都有,真是幫大忙了!

頭孢還在讚美一對幼馴染時,赤井秀一的笑淡了幾分。

他從診床上起身,順手拿起搭在一旁的裡衣,卻沒立刻穿好,只是拿在手裡。

“那麼,你知道琴酒這次是為了解決掉你才來的訓練營麼?”

問這話時,那雙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髮青年,想從那張空白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破綻。

如果得知性命危機,青島純生又會露出怎樣的表——

“哦,那不然?”頭孢反問,“他想要解決我這件事,不是從見面第一天就寫在臉上了?”

赤井秀一一愣,隨即失笑:“你說得對。”

他穿上裡衣,又慢條斯理地穿好外套,抬眼看向白髮青年,認真道:

“明天我會寸步不離地跟著你,這樣就算他想動手,也得先過我這一關。”

這種表忠心的直球應該會引起青島純生的注意?

頭孢愕然,“你們要菜菌互啄?”

赤井秀一:“……就算不看好琴酒,起碼也看好一下我啊。”

這人怎麼一直不按套路出牌!

無奈整理了衣領,長髮男人朝頭孢伸出手,眉眼間透著無奈,“青島君,你總不能讓我這個共犯上任不到一週就失業了吧。”

“那倒是。”頭孢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又看了看男人頭頂從37%悄悄爬到40%的探索值,終於滿意地點了頭:

“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業的,你明天一定跟緊我。”

嗯,檢查身體果然也會提升探索值,就是比起按摩漲得有點少。

這麼一想,提升按摩技巧→讓雜菌舒服→雜菌探索值提升應該算最便捷的攻略方式,那他有必要找個菌練手。

正好現在距離和貓眼菌約定的時間還有一陣子,他可以用針織帽菌迅速提升自己的技能。

思緒翻轉,頭孢看向男人的眼睛,期待道:“之前蘇格蘭在我這還做了按摩,你有意願試一試麼?”

赤井秀一露出感興趣的神色,“ho,現在?”

“對,現在,畢竟一會兒我還要去找蘇格蘭。”頭孢指了指他身後的診床,聲音平淡:

“大概半小時,或許你想上床和我聊聊?”

沉默一瞬。

醫務室的白熾燈在兩人頭頂投下冷白色的光,將一切都照得無處遁形。赤井秀一看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他也的確笑了。

“好。”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你堅持和我一起去監督這次畢業考核麼,景光?”

約定的安全屋裡,放下茶杯,諸伏高明看著弟弟平靜下執拗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對方是為了青島純生去的,可青島純生身邊絕非安穩之地,對方的說話方式和行為也都令他感官複雜。

況且……

“你約他在酒店見面?”諸伏高明語氣微妙。

諸伏景光顯然讀懂了兄長的潛臺詞,臉一紅,打字速度快了幾分:

[只是普通的見面,那家酒店的餐廳很有名,我想請青島君吃頓飯而已。而且……]

頓了頓,諸伏景光為心裡的白髮青年辯護:

[我相信,青島君不是那種人。他從來沒有對我做過任何逾矩的事,治療就是單純的治療,還會送仙人掌希望我繼續堅持下去。他是真的在關心我這個人,而不是組織的幹部蘇格蘭威士忌。]

諸伏景光最後補充:[如果青島君出了事,琴酒和朗姆也不會讓我們獨善其身。]

[哥哥,這是我的選擇。]

在這個組織裡,還有誰會把他們當成普通人?可青島純生不一樣。

青島純生對他們好,似乎只是因為對方覺得——他們值得被好好對待。

看著那幾行字,諸伏高明沉默良久,末了長嘆一聲:“好吧。”

“我會在關鍵時刻給你們助力。”

湛藍貓眼騰地亮起,諸伏景光嘴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難得真切。

可他正要打字道謝,手機卻忽然震了一下,不是新郵件,而是一條系統推送。

[智慧提示:您關注的裝置(醫務室-01)當前音量異常,可能存在交談,點選檢視詳情>>]

諸伏景光了然。

他確實在醫務室的診床下放了竊聽器。那是組織新研發的高科技產品,體積小、續航長,還能智慧識別聲音型別,自動推送交談情況。

原來青島君還沒發現竊聽器麼。

想了想,諸伏景光打了一句:[我放在醫務室的竊聽器有動靜,應該是青島君在和誰談明天的事。哥,你要聽聽看麼?]

這麼正經的時刻,應該可以體現青島君的弧光吧?

諸伏高明頷首,“可以。”

得到弟弟的邀請,諸伏高明湊近身體。諸伏景光則期待地點開軟體,將音量調至適中——

然後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疼?疼就忍著點,第一次都會疼……】

【唔…!】

【別動……你太緊了,放鬆點。】

【你要一滴不剩地喝完……】

首先出現的是兩個人的呼吸,一個平穩如常,另一個卻帶著刻意壓制的急促。

而後伴隨著衣料摩擦聲和甜膩呻|吟,清冷男聲中無機質的冷淡被放大,像是在下命令,又像是在施捨。

是一種冷漠的、不容拒絕的色氣。

諸伏景光的臉已經紅透了。

他手忙腳亂地將竊聽軟體關掉,力道大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耳尖紅得不成樣子,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粉。

在諸伏高明覆雜的注視下,他手指都快敲出殘影:

[哥哥,這一定是誤會!青島君真的不是那樣的人!]

[可能青島君和萊伊只是在按摩,就像之前你看到的那樣。你也聽到過,青島君說話一向如此啊!]

諸伏高明看著螢幕上那兩行字,沉默了片刻。

“……那就再聽聽看?”

[好的!!]

被兄長判了緩刑,諸伏景光如獲大赦。他擦擦額角的汗,再次點開軟體——

【或許你想上床繼續?】

【呵……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諸伏景光:“……”

諸伏高明:“……”

諸伏高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景光。”

諸伏景光僵硬地抬頭,就見自家兄長放下茶杯,鳳眸壓抑,語氣波濤暗湧:

“這就是你說的,一點都不隨便的青島君?”

諸伏景光:“…………”

不是,青島君、萊伊……你,我…@#¥…

——啊啊啊哥!你聽我解釋啊!!!

作者有話說:

頭孢即將面對因無法解釋而怨氣沖天的蘇格蘭x1

以及盜一那邊的任務之所以還沒提示完成,是一個伏筆

怎麼感覺又要還營養液加更了,錯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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