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高明被頭孢抱回了家。
西裝革履的鳳眸男人身材修長, 平日裡站在法庭上能以一己之力壓倒敵方律師團,此刻卻因渾身蒸騰的熱度蜷起身子,面頰埋在白髮青年懷裡,撥出的氣都滾燙。
他不清楚自己為何會突然變成這樣。
仔細想想, 好像每次跟青島純生接觸後都是如此, 要麼發燒眩暈, 要麼胃痛。
諸伏高明甚至一度懷疑青島純生給自己下了毒, 可此刻白髮青年驚愕的架勢, 完全沒有一點演技, 全是感情, 諸伏高明還不至於錯看。
所以他更加不理解,自己的身體究竟是怎麼了。
思考間, 腦子已變作一團漿糊。諸伏高明只覺意識在清醒與昏沉之間反覆橫跳, 直至聽到開門聲, 才勉強睜開眼睛。
“…嚯,你這是把白酒……?”
拖長的尾音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聽上去像是看到愛人把小四帶上門、但本人對三人行感興趣於是並不打算問責的——
小三。
諸伏高明:“。”
而頂著赤井秀一好奇的眼神,頭孢將人吧唧一下放生到沙發上,輕嘆一聲:
“鬍子菌,你的身體情況怎麼比你弟弟還差?就算是貓眼菌也不至於一摸就倒啊。”
都跟小陣平菌差不多了。雖說對於原本的他來講, 雜菌越弱他就越開心,可他現在要做任務,任務目標半路嘎掉可怎麼辦?
果然還得在世界復原之前讓全體雜菌去鍛鍊身體!
堅定了要給對方也來一套刮痧套餐、舒筋活絡的決心,頭孢開始著手給渾身冒汗的男人脫衣服。
諸伏高明的西裝剪裁考究,領夾衣鏈袖釦一應俱全,一看就花了心思,但頭孢沒有這種審美, 他只覺得礙事。
於是他把對方的鞋脫掉,領夾扯開,外套也扒了,露出內裡被汗浸透的白襯衫。
薄薄一層布料貼在皮膚上,勾勒出胸膛和腰腹的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看得赤井秀一眼皮一跳:
“你就在這裡做…?”
頭孢否定:“當然不是,我還是很尊重患者隱私的。”
他掃了一眼滿身大汗的男人,有了主意,“這樣,他現在似乎暈過去了,我一會兒給他抱去浴室擦擦,你幫我把浴缸的水放一下。”
赤井秀一沒立刻動。他站在原地,視線從諸伏高明身上移開,落回頭孢臉上。
“你還沒告訴我,白酒怎麼這樣了?”
“哦,我去完成代號考核了,鬍子菌是我的主考官。”
頭孢將男人襯衫上的最後一顆紐扣解開,又重新虛掩住身體,抬頭解釋:
“考核很順利,可鬍子菌約我見面時突然碰瓷了我,於是如你所見。”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氣,“你的考核任務怎麼來得這麼快?”
沒記錯的話,早上醒來時青島純生還說要去醫務室上班,結果只一個上午,對方的代號考核就結束了?出去送個外賣都沒這麼快!
而且他現在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流程,才能讓考核官和被考核者以這種燒起來的姿態回來。
頭孢的表情依舊平淡,但嘴角硬生生勾起兩個畫素點:
“沒錯,我很快就會有代號了!”
看出對方的愉悅,決定回去暗中調查,赤井秀一順勢笑道:
“那就提前恭喜青島君了。不過……”
他心思一轉,抬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向前傾身,低聲道:
“這麼說來,我還沒有代號呢。明明和青島君差不多時間進入組織,真是挫敗……你覺得Gin這個代號如何?”
頭孢客觀評價了一下,“還不錯,聽起來挺適合長髮綠眼睛的狙擊手。”
赤井秀一笑了,“那就好。那麼等青島君獲得代號後,可以幫我申請代號考核麼?”
組織沒什麼資歷上的規矩,一切看實力說話,因此獲得代號的人是可以立即幫其他人申請代號的,只要實力夠。
在這一點上,赤井秀一十分看好青島純生,尤其是目睹對方徒手爬摩天輪、一拳一個研究所之後。
那對沉綠色的湖泛起波瀾,睫毛於眼瞼處投下一小片扇形陰影。赤井秀一的音量放輕了許多,尾音拖長,像貓在陽光下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腹部。
他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更清楚如果不主動明說,那青島純生是真的會轉移話題。
頭孢確實接收到了赤井秀一的意思,他想了想,問:“你還能有代號?”
赤井秀一一哽,“我還是可以應對代號考核的。”
“不,我的意思是,你以前不是有代號麼?”
發現對方誤解了他的意思,頭孢進一步解釋:
“如果再獲得一個代號,那就是兩個代號了。而且我覺得琴酒那個代號不適合你,雖然你也是長頭髮綠眼睛的狙擊手。”
赤井秀一的動作頓了一下,指腹於靠背的絨布上緩慢摩挲,“那這個代號適合誰?”
他問,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的那位發小麼?”
頭孢一愣,“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呵。”
赤井秀一俯下身。
兩張臉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至兩拳,近到頭孢能數清男人顫動的睫毛,黑色的長髮自男人肩側滑落,垂在他的耳畔,勾起細微的癢意。
“青島君都跟對方待那麼久了,不考慮換換口味?”男人的氣息拂上他的耳廓,“他比我好嗎?”
頭孢語氣篤定,“當然,小陣是最好的。”
“哦?是麼。”赤井秀一挑眉,“但家裡的看久了,可不一定有外面的好。”
頭孢:?
這什麼道理,發小放在家裡難道還會變質嗎?針織帽菌哪來的理論?
正疑惑著,頭孢就見對方再度湊近。儘管對方身上沒什麼菌味,但藥片妖精還是本能地後仰,然後——
“咔噠。”
門鎖轉動的聲響自玄關傳來。
三人瞬間看向大門,頭孢的手摸上了針管,赤井秀一也不動聲色退了半步,手扶上腰間的槍,就連諸伏高明都醫學奇蹟一般睜開了眼睛!
然後,門開了。
“砰——!!”
禮炮炸開,綵帶和亮片紛紛揚揚地飄落,在日光照亮的客廳裡閃著細碎的光,落了兩人一妖精滿頭。
捲髮青年站在門口一臉無奈,手裡還拿著禮炮的殘骸,半長髮則笑容滿面地站在他身前,晃晃手裡的禮炮,朝屋內揮手:
“恭喜考核透過~晚上等孩子回來,我們去慶祝一下吧,醫生先生~”
萩原研二的眼線很多。幾乎是議員之子自首的那一刻,訊息就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議員之子的仇家恰好買了兇誒,小陣平。”萩原研二單手扶著方向盤,語氣隨意,“你不覺得太巧了?”
松田陣平將手機螢幕按滅,瞥了他一眼,“是很巧,可我不覺得是巧合。”
“怎麼說?”
將被幼馴染系成麻花的紅圍巾解開,松田陣平雙臂一抱,無奈道:
“你明明也看出來了吧,萩。有人不想讓議員上位,所以在開庭前搞了這麼一出,當然,對方的目的應該也是為了幫青島。”
“就算議員的兒子在開庭前自首,青島也完成了‘在開庭前混進法醫隊伍裡做手腳,讓檢方證據鏈斷開’的考核任務。”
捲入男人眯起眼,“誰都知道意外不可避免,所以青島其實是成功完成任務了的,差的只是BOSS那邊的認可。”
而考慮到如此巧合的時機,以及最終受益人,松田陣平得出結論:
“所以肯定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目的是讓青島的考核任務順利透過。”
萩原研二的笑容加深幾分,“是哦,而且那個人暫時站在我們這邊呢。”
二人的腦海裡不約而同閃過一道人影。
金髮藍眸,神秘的發小尾隨青島純生來到夏威夷,甚至不惜加入組織也要靠近。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都沒有證據,但直覺告訴他們,這件事和那個男人絕對脫不了干係。
不過無論是他們中的哪個,都暫且不打算追究此事,畢竟青島純生還在組織一天,那個危險的人就不會怎麼樣。
至於代號——
“醫生先生肯定能搞定白酒啦~”
萩原研二對此信心滿滿,“白酒那個人怎麼說呢,看著穩重又公平,其實心軟得很,而且小諸伏不是站在醫生先生這邊嗎。”
松田陣平哼了一聲:“你覺得白酒會幫青島周旋代號?”
“為什麼不?”萩原研二歪了歪頭,“小陣平不會覺得,白酒是那種會虧待弟弟朋友的人吧?所以我們只要回去慶祝就好啦!”
至於萩原陣平,他和小陣平那個便宜兒子也一起捎去慶祝好了。雖說知道了一丟丟組織的事,但他們已經友好地叮囑過那孩子,相信小小陣平不會說的~
於是在萩原研二的慫恿下,二人在路上買了小禮炮,驅車來到白髮青年與保鏢的家,打算給對方一個小驚喜。
結果——
禮炮的綵帶還在空中飄,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臉上,松田陣平更是一個用力,直接把門把手卸了下來。
諸伏高明半躺在沙發上,扭頭朝他們這邊看過來,襯衫溼透緊貼皮膚,臉上還帶著不自然的潮紅,嘴唇微微泛著水光。
而白髮青年和長髮男人則一前一後,將諸伏高明夾在中間,距離看上去馬上就要圖層合併。
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
頭孢:“哦,你們回來的真早。”
然後他轉向甦醒的諸伏高明,迫不及待:
“醒了就去洗澡吧。洗完了我們繼續,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我快得很。”
諸伏高明:“……”
萩原研二:“……”
松田陣平:“……”
——讓你搞定白酒,不是這種搞定啊!!!
作者有話說:
赤老師:家花哪有野花香。
頭孢:放在家裡的發小會長毛嗎(輸入查詢)
高明哥:謝邀,一睜眼就是看好的同事和另一個同事即將圖層合併但被捉住的現場……
萩松視角:臥槽,亂室銀帕!
五個人不同的視角,全靠赤老師推波助瀾,謝謝赤老師(不是)
今天去醫院,結果查出來血糖甲狀腺r腺都不太妙,回家苦苦喝藥了……最近努力找個狀態好的時候把加更還了
如果您覺得《頭孢進攻紅黑反轉柯學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9352.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