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青年站在大廳中央。
身形在慘白的燈光下拉出一道細長的影。那雙黑沉的眼掃過整個大廳, 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僅餘居高臨下的冷淡,將在場所有人釘在原地。
沒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頭孢在識海里開口,語氣嚴肅:【系統, 我懷疑這個世界的罪犯都有拿炸彈和免疫細胞玩遊戲的愛好, 下次我們進入一棟建築之前先排查炸彈吧。】
他手裡的針筒微微抬起, 對準人群的方向。那些還在猶豫要不要離開的人頓時往後退了好幾步, 有人甚至踩到了後面人的腳, 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頭孢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補充一句:【你看, 果然這樣為他們生命考慮的話更能打動細胞的心,解決他們往外亂跑的問題。】
【這根本就是威脅吧!】系統在識海里吸氧:【……算了, 反正我早就知道宿主你的為人了, 總之咱們先拆炸彈再說。】
它調出附近的地圖, 琢磨著:【離這裡最近的警局也不算近,而且只有十分鐘…讓加拿大去?】
頭孢覺得很有道理。他轉向人群, 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不想死就留在這裡別動。”
然後他轉向松田陣平,“小陣平菌,我們去排查炸彈。”
說罷,頭孢轉身就要離開, 人群裡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你……你是什麼人?”
頭孢頭也沒回,“我姑且還是警察。”
雖然不喜歡在這個地方當警察,畢竟警視廳實在太亂了,但這身份偶爾拿出來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眾人的表情頓時複雜。
“這真的不是什麼黑警嗎?”
“是啊,旁邊那個戴墨鏡的男人也像幫派老大……”
“但他們應該是好人吧?你看地上那個年輕人還有氣兒呢。”
“……你的標準也太低了喂!”
“他們不會就是炸彈犯吧?”
松田陣平:……也巧,他還真是玩炸彈的:)
自動遮蔽了身後的喧鬧,頭孢看了眼電梯, 發現三部電梯都在使用中,便直接帶著捲髮青年跑向步梯。
松田陣平跟在他身後,到了步梯口時卻停住了腳步,鳧青色的右眼裡滿是審視:“我為什麼要拆彈?”
頭孢愣了一下,“難不成你不行?”
松田陣平頓時黑了臉,“我行得很啊!不對,我又不是條子,黑澤陣也在樓裡,他不是會拆麼?你讓他去不就行了。”
頭孢認真對比一下,“不行,小陣的拆彈技術沒有你好。”
松田陣平剛把通訊點開,臉上的嘲諷一滯,“呵,你就算巴結我我也不會拆的。”
頭孢有些遺憾:“那好吧,那我只能自己去拆了。”
他說完就往樓梯上跑,松田陣平在後面愣了一下:“喂——等等!”
他確認與萩原研二的通話還在進行中,忙跟了上去,對此人用完就丟的行為咬牙切齒:
“你會拆彈?”
頭孢頭也不回,“不會,但我可以嘗試在一瞬間把炸彈踢出去。”
松田陣平無語地追上來:“那叫什麼拆彈,而且遇到水銀炸彈你根本沒時間這麼做啊。”
“那可不一定。”
松田陣平:?
攜著疑惑剛衝上三樓,一聲怒吼就從走廊深處傳出,緊接著是幾聲槍響。
頭孢面色一凜,立即衝了出去,可他看到的只有正在上行的電梯,門已經合上了,樓層數字在緩慢向上。
黑澤陣從他們身後快步閃過,掃了一眼電梯的方向,蹙起眉:
“往上?”
他提前聯絡了風見裕也鎖定這附近的空域,不存在直升機來接人的可能,那往上逃是什麼意思?
就在此時,廣播再度響起,依舊是那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極為諷刺:
【真有實力啊,警察們,竟然能將我圍堵至此,那就給你們一個提示好了。】
【炸彈被放置在了樓下人群最集中的一樓,以及無人的頂樓八層。不想被炸死的話,就往中間來好了,說不定能在我們的警官大人們拆彈失敗時留一條命呢。】
系統立刻明白了:【喂喂,這傢伙是要引起騷亂,用人群隱藏自己啊!】
話音未落,樓下便傳來呼喊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見狀,頭孢立刻作出決定:
“沒時間了小陣,你和免疫細胞們去樓下拆彈和組織紀律,我和小陣平菌去樓上抓罪犯和拆彈,我跑得快。”
老警員跟在後面跑上來,聞言愣了一下:“呃,小陣?”
不是江戶川柯南嗎?
頭孢:“是暱稱。”
“哦哦,那小陣平菌也?”
“不,那個是雜菌學名。”
老警員:“…?”
他看起來很想追問,可樓下的騷亂聲已經越來越大,最終只是說:
“那你們小心。這傢伙竟然就藏在樓裡面,對自己真有信心啊!”
頭孢摸摸下巴,“也可能是對你們的發揮太有信心了。”
老警員:“???”
頂著一眾警察微妙的視線,頭孢往旁邊一看,安排道:“事不宜遲,那我們走吧,小陣平菌。”
聞言,松田陣平不妙的預感頃刻翻湧,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身體就騰空而起!
白髮青年彎腰,一隻手攬過他的腰,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膝彎,很是熟練地看向他,語氣興奮:
“抓緊我,我這就帶——”
“別說了啊!”
松田陣平捂住了對方躁動的嘴。
*
醫院外的角落。
萩原研二聽著耳機裡的聲音,隱在陰影裡的臉看不清表情,安室透和蘇格蘭跑過來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田納西,青島和加拿大怎麼樣了?”安室透追問。
他和青島純生一前一後來到醫院,只可惜晚了一步,導致目前沒辦法進入醫院大樓。
雖說犯人並未對進去的人做限制,可貿然闖進肯定會被盯上,而且外部行動更自由,因此他和蘇格蘭就選擇留在外面等著。
萩原研二晃了晃手機,將正在通話中的螢幕亮給他們看:
“當然沒事,有醫生先生在小陣平身邊,我還是很放心的,不過目前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呢。”
“什麼?”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那位大人現在也在那棟樓裡誒。”
蘇格蘭點了點頭:“那位也在麼……什麼?!”
與金髮情報員一起猛地看向半長髮青年,萩原研二回了他們一個wink:
“你們沒聽錯啦,我們的BOSS大人就在醫院裡哦~”
他片刻便收了表情,“但當務之急是先把炸彈拆了,否則萬一樓炸了,我們還得去挖BOSS的屍體。”
安室透蹙起眉,“你是怎麼知道BOSS的……”
話音停住,安室透立即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是貝爾摩德?”
“bingo~答對了。”萩原研二笑了,“可惜沒有獎勵。”
蘇格蘭覺得荒謬,“貝爾摩德竟然能倒戈,你是許下了什麼條件?”
“嘛,我第一反應也是不可能呢,不過魔女很善變這一點倒是符合童話故事。”
他說著走出角落,看向醫院大樓正門的方向,聲音放輕:
“至於BOSS,雖然那位不像是會到公共場合來看病的人,更何況組織旗下的醫藥研究所和醫院也很多,怎麼都輪不到來這裡看病,但——”
“萬一BOSS得了什麼不好在組織裡治療的病,或是來見什麼人呢?”
*
同一時間,頭孢在奔跑。
雖說醫院統共有三部電梯,其中兩部直通頂樓,可在時間賽跑的賽道上,顯然電梯也沒頭孢自己跑得快,就算他帶著人也一樣。
抱緊懷中的捲髮青年,頭孢看著頂樓的標識,以及剛出電梯正在飛奔的連環殺人犯,眼神一凜。
他將懷裡的人放了下來,還沒等松田陣平出聲,針管就直飛出去,銀光劃破空氣,猛地射向正在奔跑的背影。
然而殺人犯的反應也還算快,在針尖即將觸到後頸的一瞬間,對方突然拐過前方的拐角,消失在了視野裡。
“砰!”
針筒扎進了牆壁。
“嘖,還挺能跑。”
松田陣平一掃四周,沒在表面發現炸彈的蹤影。
這一層都是VIP病房,房門緊閉著,走廊裡空蕩蕩的。松田陣平心中有了計較,立刻道出計劃:
“青島,我們分頭去找炸彈和殺人犯,你——”
“我聽到了,”頭孢打斷他,一指松田陣平身側,“炸彈的聲音就在旁邊那間。”
松田陣平:!
順著看向72號病房,松田陣平立刻改口:
“那我去拆彈,你去抓那傢伙。”
青島純生的武力值他見識過,這人能抱著他從六樓跳下來,能一拳打穿牆壁,還能轟掉一個基地,松田陣平不覺得對方需要自己擔心。
頭孢頷首,“你拆完了直接來找我。”
說罷他拐過走廊,一間一間地搜過去。VIP病房的門牌號在他眼前飛速掠過,可直到搜完最後一間也依舊不見犯人的蹤影
系統急得團團轉:【不應該啊,總共只有這麼多房間,裡面也沒多少人,而且宿主只要一聞就能聞出犯人的味道,怎麼可能有人能騙過你的鼻子?】
頭孢也覺得奇怪。他站在走廊裡,目光從一扇門掃到另一扇門,突然停住了。
走廊的盡頭赫然是通往天台的鐵門。儘管不明顯,可以頭孢的眼力,還是發現門鎖阡開了一道縫隙。
門根本沒鎖!
眸光一厲,頭孢快步上前將鎖頭開啟,丟在一邊,一把推開大門。
冬夜的寒意撲面而來,停在遠處的直升機打著燈,白光將整個天台照得如同白晝。
——頭孢看到了三個人。
兩個站著,一個坐著。
最前方站著的男人戴著兜帽,身子藏在寬大的衣袍中看不出身材,面容清秀中透著陰沉,正是頭孢一直在追蹤的連環殺人犯。
另一人則身穿黑色風衣,正將臉上的面具撕下。
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濃麗的臉,金色長卷發於夜風中晃動,女郎的紅唇微微上揚。
貝爾摩德將面具收好,看向白髮青年,眼底笑意不減:
“晚上好,sweet。”
她聲音被夜風揉碎大半,“算算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不過今天要見你的可不是我。”
她說著,抬手將輪椅往前推了推。
頭孢的視線順著她推的方向移動,落在輪椅上坐著的老者身上。
對方花白了頭髮,面容和善,像是公園裡隨處會遇到的遛彎大爺。
可他手裡握著一把槍,槍|口正對頭孢的方向。
老者眯起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渾濁的眼,笑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你。”
“青島純生,讓我們先來談談你的事好了。”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來談談你的後宮妖妃傳(不是)
感覺疑問比較多,比如貝姐為什麼在這,殺人犯為什麼在這,以及明明封鎖空域了房頂怎麼還有直升機
ps觀影體應該會寫?不過先寫的肯定是後日談,有些事得後續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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