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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三十二顆鑽石(精修)

  梁雪然奔赴明京,千里迢迢地過去,為梁老先生掃墓。

  她乘凌晨的飛機過去,鍾深早早等候,只是他臉色瞧起來並不怎麼好。

  梁雪然禮貌性地詢問幾句,鍾深扶了下眼鏡,無奈苦笑:“近期遇到件棘手的事。”

  梁雪然詢問:“是公司上的?”

  “那倒不是,”鍾深微笑回答,“一些私人問題。”

  梁雪然不再追問。

  她懂得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一旦涉及到個人隱私問題,也不會再追根問到底。

  鍾深和洛檸的那段過往,還是魏鶴遠發給她的;梁雪然原本就對鍾深沒有意思,也沒細看。

  慣例去梁老先生墓碑前送百合花的時候,鍾深筆直站著,突然側身,直接了當地問她:“你最近和魏鶴遠相處的如何?”

  梁雪然未料及他竟然問出這種問題,愣了愣,又說:“……還行吧。”

  鍾深側臉看她,肯定的語氣:“這次輕雲出事,他一直在幫你。”

  梁雪然看到墓碑前的百合花擺放的有些歪,她伸手扶正,花瓣上的水落到她的手背上,涼沁沁的。

  她取出紙巾仔仔細細地把手指擦乾淨。

  雖然才四月份,但明京竟然開始有蚊子,脖子有點癢,她忍不住伸手去抓了一下。

  “還有魏容與,”鍾深慢慢地說,“輕雲剛剛簽下的藝人蘇年,屬於魏容與主要控股的經濟傳媒公司。”

  “從本質上來講,我們都屬於同一類人,雪然,”鍾深看她,“一旦嘗過那種苦,無論包裹的再甜美,也不會再回頭去嘗,對不對?”

  梁雪然沒有回應他,而鍾深亦不做勉強,他只說:“情愛會讓人變得盲目,我很欣賞冷靜時候的你。雪然,你現在和我剛認識時不一樣了。”

  梁雪然沒有反駁。

  她自己還沒理清楚對魏鶴遠的感覺,雖然不敢苟同鍾深的觀點,卻也找不出合適的話語來反駁他。

  “聽說你過幾天準備去夔州,”鍾深說,“做公益可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好玩。”

  梁雪然笑:“也是這幾天心裡面亂糟糟的,想不清楚,出去散散心。”

  “關於魏鶴遠?”

  梁雪然沉默了。

  鍾深說:“希望他不會再影響你的判斷,情愛會讓一個聰明人變得盲目。”

  離開明京之前,鍾深交付給她另一樣東西——一個大大的紫檀木匣,上面鉗著一把精緻的小鎖。

  鍾深說:“這是梁老先生為你準備的禮物。”

  有兩個字他刻意隱去。

  這其實是梁老先生為他與梁雪然準備的結婚禮物。

  梁老先生當初單獨留給梁雪然的信中曾提議過,讓梁雪然考慮一下鍾深。

  鍾深不喜歡循規蹈矩,卻唯獨會遵守梁老先生的每一個指令。

  然而這一次,他背叛了。

  梁老先生過世前留給梁雪然的那封信,前半截是梁老先生一直以來隱瞞的真相——他那年醉酒後欺負了梁雪然的奶奶,也就是梁老先生的堂弟妹;無顏面對,梁老先生遂遠走他鄉,再不肯回。

  還有——鍾深那些不堪的過去,他用力想要抹掉的那些痕跡。

  梁老先生對他實在太過信任,信任他會嚴格地遵守規定;但梁老先生到底是年紀大了,忘記最重要的一件事。

  狼終究是狼,再怎麼馴服,也不會成為狗。

  鍾深注視著梁雪然進了安檢,這才轉身離開。

  -

  飛機晚點整整半個小時,再加上遇到上下班高峰期,梁雪然最終還是沒能夠按照約定的時間抵達。

  剛下飛機,就收到魏鶴遠一連好幾條簡訊,十幾條簡訊內容一模一樣——

  [你在哪裡?]

  整整齊齊排下來,如果不是因為每條簡訊的間隔時間都是三分鐘,梁雪然都要懷疑魏鶴遠的手機出了故障,像jj抽評論一樣抽出十幾條一模一樣的。

  梁雪然疑心魏鶴遠近期很閒,不然怎麼會給她一口氣發了這麼多曾經他口中“毫無營養”的簡訊?

  男人真是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生物。

  難道男人也有更年期?

  十分費解的梁雪然給他回。

  [堵車中]

  魏鶴遠:[路上注意安全,我等你。]

  梁雪然盯著這幾個個字看了很久,突然想起先前自己發簡訊祝他“一路順風”的時候,卻被他反科普一把冷知識。

  明明就是前一段時間的事情,現在想想,卻好像已經過了好多年。

  恍若隔世。

  梁雪然感覺現在兩人的身份似乎完完全全地掉了個頭,魏鶴遠開始給她頻繁的發簡訊,而她自己卻成了毫不在意的那個人。

  梁雪然不敢想象,假如魏鶴遠一開始就是這樣對待她的話,她會怎樣。

  ——肯定是淪陷的更深,更加地無法自拔。

  梁雪然謝天謝地謝八輩祖宗謝謝他沒有這麼做。

  到達店裡的時候,已經離約定的時間過去半個小時。

  梁雪然匆匆地推開門,訝然地發現這些人竟然都沒有動筷,在齊刷刷地看著她。

  魏鶴遠就坐在沙發的角落中,身影頎長,氣度斐然。

  此時的燈光並不明亮,他微微抬眼看過來,看到她之後,才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來。

  梁雪然不解他是何用意,微微側目,泰然自若地把禮物遞給連朵,柔聲祝賀她生日快樂。

  連朵平時說謊臉不紅心不跳的,此時同她清澈的眼眸對望,訕訕笑兩聲,道謝。

  那禮物她捧著,感覺像是有千斤沉。

  說起來,連朵還真的不怎麼了解梁雪然,先前自動把她歸結為魏鶴遠的金絲雀那一類,漂亮乖巧,是她說不上討厭但也絕對不會喜歡的那種女性。

  一個圈子裡,養著小女朋友寵著愛著的多了去;魏鶴遠和梁雪然兩人身份懸殊,魏鶴遠又不怎麼喜歡直接表達,導致他身邊朋友都這麼誤解。

  第一次見梁雪然,是連朵同魏鶴遠開影片,求他高抬貴手放她那小男友一把。

  而梁雪然就安靜地蜷縮在魏鶴遠身後的沙發上睡覺,陽光罩在她如玉的肌膚上,柔軟而蓬鬆的長髮揉揉垂下來,米色的裙襬下的兩條瑩白的長腿上帶著零星幾點紅痕。

  美到連朵瞬間忘記自己想要說的話。

  察覺到她的目光,魏鶴遠轉身一看,微微蹙眉,直接走過去,俯身將熟睡的少女輕輕地抱起來。少女尚在熟睡之中,在他臂彎中動了動,伸手摟住他。

  而魏鶴遠亦是抱緊了她,微笑著在她耳邊說些什麼;連朵什麼都聽不清,目瞪口呆地看著魏鶴遠抱著人離開。

  從小到大,連朵就沒見過魏鶴遠對待哪個女人這麼溫柔過。

  而少女那隻小巧的足露在外面,腳踝和膝蓋上都有一圈可疑的淤痕。

  等到魏鶴遠再度回來的時候,連朵實在壓抑不住八卦的心情,嘿嘿嘿地笑著,問:“喲,你也學會金屋藏嬌啊?那小姑娘——”

  “別想歪,”魏鶴遠輕聲斥責她,“那是你未來嫂子。”

  連朵知道魏鶴遠不喜同人開玩笑,驚了驚,立刻知道梁雪然的地位不一般。

  她暗搓搓從凌宜年那邊把梁雪然的過往打聽出來,倒也沒別的想法。

  畢竟像魏鶴遠這種什麼都已經擁有的人,哪裡還用得著去拿自己的婚姻去來交換什麼利益?只要他喜歡,就沒什麼不可以。

  但連朵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是梁雪然主動甩的魏鶴遠;單憑這一點勇氣,就足夠令連朵對她刮目相看。

  在刻意的安排之下,梁雪然的位子和魏鶴遠就在一起。

  在此之前,魏鶴遠皺眉問連朵:“這樣是不是有些明目張膽?”

  連朵說:“嗨呀,誰不知道你對梁雪然有意思?你現在不明目張膽還想等到什麼時候?”

  魏鶴遠這才勉強接受。

  反觀,梁雪然一臉淡然,哪怕魏鶴遠就在她身邊,也全然不在乎。

  梁雪然在同連朵交談,在魏鶴遠長達一分鐘的注視之中,終於側臉,也沒有惱意,只是看著他笑:“怎麼了?”

  魏鶴遠慢慢地握緊手。

  他說:“沒什麼。”

  魏鶴遠其實是希望梁雪然能夠露出點不一樣的表情,就算不是羞澀,哪怕是微微的惱意,也要比現在這幅風輕雲淡的模樣好。

  彷彿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無論他做出什麼事情,她都不會因此在意。

  而在這瞬間,魏鶴遠注意到梁雪然脖子上淺淺的紅痕。

  大拇指指甲塊大小,襯著潔白的膚,格外明顯。

  只一眼,呼吸暫停。

  足以使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魏鶴遠曾經有意或者無意地在梁雪然身上印下無數次這種痕跡,但都會盡量避開脖子,避免刺激到她脆弱的血管。在脖子上種植草莓是一件有風險的事情,她身體太脆弱,脆弱到令魏鶴遠竭力避免任何不安全的因素。

  但如今,有人光明正大的,在她脖子上吮吸。

  梁雪然剛剛從明京回來。

  鍾深在明京。

  他們做了什麼?

  魏鶴遠的呼吸有些不穩。

  眸底染上沉沉暗色。

  剛分手時,那場醉酒,魏鶴遠給雪然舍友打過電話。她舍友當時怎麼回答來著?m.Xδ1貳З.co

  哦,雪然和她男朋友出去了,今晚不回來了。

  魏鶴遠難以容忍自己的東西被人染指,可問題在於——

  梁雪然已經不再屬於他。

  她不是任何人附屬物。

  魏鶴遠剋制著端著杯子,冷臉喝光其中的酒,低氣壓滿滿。

  正在和人說笑的凌宜年頓時愣住了,想勸阻,又把話吞回肚子中。

  好不容易把梁雪然給請出來,他怎麼一句話不說光喝酒呢?

  凌宜年真的好想把魏鶴遠的腦袋開啟,仔細看看裡面究竟有沒有主導感情的部分。

  坐在魏鶴遠另一邊的瀋州注意到他顫抖的手,低聲問:“怎麼了?”

  “沒什麼。”

  魏鶴遠平靜地說。

  看了眼時間,快到了。

  忍不住又看梁雪然,她仍在笑盈盈地和連朵聊天,聲音溫柔且輕快;燈光忽然在這個時候暗下來——

  到了安排好送蛋糕的時間,房間內的燈光全部滅掉,音樂也換成了生日快樂歌。

  梁雪然的眼睛還沒有來得及適應黑暗,在這一片昏暗之中,忽然被人傾身抱住。

  她呆住了。

  清冽的氣息把她輕輕圈入懷中,梁雪然張口,什麼都沒來得及說,男人溫熱的手已經覆蓋在她的唇上,捂住她的嘴。

  是魏鶴遠。

  梁雪然頓時方寸大亂,還以為這男人要做什麼不軌之事,剛準備咬他手指,但男人飛快地鬆開了手。

  一縷燭光盈盈。

  侍應生推著蛋糕,笑盈盈地進來。

  燈光很快照亮這一方小天地,魏鶴遠不著痕跡地調整坐姿,雙手輕攏。

  而梁雪然仍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只是臉上的笑容稍微有些僵硬。

  如果不是魏鶴遠身上的氣息,她險些真的以為是誰趁著黑暗耍流氓了。

  這個男人也太太太無恥了吧!

  竟然趁著黑暗偷抱她!還捂她的嘴巴!

  還好沒有做出更加過分的事情,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做。

  ……

  梁雪然胡思亂想。

  而其他人並未察覺,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面前的生日蛋糕上。

  儘管這場生日是假的,連朵依舊被此時的氛圍所感染,興奮不已地站起來要吹蠟燭,她氣勢洶洶的許願:“老孃要集齊所有國家的男性做男朋友!”

  凌宜年打趣:“你現在連我們國家各大民族還沒集齊呢,心夠野啊。”

  連朵說:“著什麼急啊?只要老孃活的夠長,能給你們把全部人種的男友集齊!”

  “嘖,只要您老人家不對其他物種下手就好。”

  笑鬧聲中,蠟燭被痛快吹滅,明亮的燈光重新回來。

  梁雪然笑著去接連朵分開的蛋糕。

  魏鶴遠仍舊端正坐著,面色冷峻。

  連朵他們三個都不知道剛剛黑暗中,那個小心翼翼的觸碰和接近。

  更不知道,魏鶴遠手心,藏了一枚紅色、小巧的口紅印。

  今晚,魏鶴遠喝的微醺。

  瀋州瞧出來了他的不對勁,及時地把魏鶴遠手中的杯子拿走,避免他真的喝太多而出什麼意外。

  而連朵一心想要幫助好友追回梁雪然,語氣輕快地邀請她隔兩天去看畫展。

  “看畫展啊……”梁雪然想了想,搖頭,“不行,時間上衝突了。”

  魏鶴遠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微一動,旁側的凌宜年還在笑著說些什麼,而此時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連朵和梁雪然身上。

  連朵十分不解:“什麼衝突啊?你還有其他安排嗎?”

  “對啊,”梁雪然笑著回答她,“我們公司呢,現在正在和一個公益機構談合作,預備往夔州一所貧困山區小學捐贈物資。”

  連朵還沒說話,魏鶴遠倒是開口了。

  他放下酒杯,淡淡開口:“像這種事情,你完全不必自己出面。”

  “我也想去散散心,”梁雪然如實回答,“最近有點累。”

  魏鶴遠仍舊皺眉:“夔州那地方我去過一次,條件太艱苦,不適合——”

  “沒事,”梁雪然笑,眉眼彎彎,“畢竟我就是這麼苦大的。”

  魏鶴遠終於不再說話,他只覺著梁雪然思想太過單純簡單,總是把人心想的那樣容易。

  去山區哪裡是一句話的事情?蚊蟲,衛生條件差,每一樣都令人感到不適。

  那樣嬌貴嬌氣的一個小姑娘,何苦要跑去那種地方受苦?

  心裡已經思忖著該給她準備點什麼好,魏鶴遠表面上仍舊是冷冰冰的來了一句:“隨你。”

  瀋州窺著這兩人神色,笑著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出去。

  不多時,他笑著拿手機回來叫凌宜年:“宜年,出來一下,劉小公子叫你——”

  凌宜年莫名其妙:“劉小公子哪位?劉新?他不是去日——哎,等等我,他在哪兒呢?”

  他終於反應過來,忙不迭地站起來,跟在沈洲後面離開。

  連朵也放下杯子,拍了拍自己腦殼,咪咪眼,自言自語:“哎呦,我記起來了,劉小公子還欠著我一對玉呢,我可得去找他拿。鶴遠,雪然,你們先吃哈,我等一會就回來。”

  幾個人一跑路,剛剛熱熱鬧鬧的氛圍瞬間冷了下來。

  房間內頓時只剩下兩人。

  梁雪然感到十分不自在,她並不習慣這樣和他獨處,尤其是剛剛魏鶴遠突然抱她又突然生氣。

  梁雪然覺著魏鶴遠一定是病還沒有好,不然怎麼情緒變化的這麼快?

  但魏鶴遠卻毫不避諱地拉住她手腕。

  男人力氣太大了,梁雪然完全不能夠與他抗衡,只能坐被迫在他身旁。

  魏鶴遠直接發問:“你脖子上怎麼回事?是鍾深弄的?”

  一句話醋意沖天。

  梁雪然沒想到他問的這麼直白,又覺著這人說的實在過分。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梁雪然摸摸脖子,怒了:“這是蚊子咬的!”

  魏鶴遠從看到紅痕就開始緊繃起來的心頓時重重落回去。

  只是仍舊冷著一張臉,嘴硬:“哪裡有蚊子咬成這個樣?”

  說不出心裡什麼感覺,只是仍舊強烈的不適。

  他都捨不得碰的地方,竟然被一隻蚊子咬壞了。

  “就是蚊子咬的啊,”梁雪然也被他直接的問話弄懵了,完全沒想到魏鶴遠竟然開始吃一隻蚊子的醋,還以為他不信,手指抓了抓那塊地方,“我撓了撓就這樣啦,人的嘴巴怎麼可能親的這麼小?不信的話你試——”

  梁雪然看到魏鶴遠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妙起來。

  ——像是看到肥嫩小羔羊的大灰狼,蠢蠢欲動。

  她迅速改口:“——試著去親親瀋州或者凌宜年,就知道了。”

  魏鶴遠沒說話,鬆開手。

  而梁雪然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跡,還有點癢,春季本來就皮膚敏感,不過撓了兩下便充血。

  今天為了感謝他,千里迢迢地從明京趕過來赴約,都沒有休息!

  他倒好,趁著黑暗竟然強制性抱她,現在還竟然質問她和鍾深的關係——

  想到這裡,梁雪然有點不高興了:“你這人怎麼回事啊。”

  看她不悅,魏鶴遠習慣性地想要抱抱她。

  意識到此時兩人的身份,他手指微動,剋制著衝動,道歉:“對不起。”

  梁雪然憋著一口氣,也沒處發洩,冷著一張臉。

  “去夔州的事情,你需要好好想一想;窮山惡水出刁民,”魏鶴遠耐心地同她解釋,“這句話你總該聽說過,越是貧窮的地方,人心越險惡;更何況你要去的地方教育條件落後,人們普遍沒有接受過知識——”

  梁雪然很不喜歡他這樣高高在上討論貧窮的態度,彷彿是人類在談論一群螻蟻,憐憫中帶著點施捨。

  她經受過十多年的貧寒,初見時又太過不堪。

  潛意識中本就覺著自己和魏鶴遠不是同一路人,此時他的話,又刺激到她敏感的自尊。

  梁雪然說:“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話題。”

  魏鶴遠蹙眉,沒有因為她惡劣的語氣而生氣,反而放緩聲音:“那我們就聊聊其他的,今天去明京好玩嗎?”

  梁雪然說:“你是我誰啊,我幹嘛要告訴你!”

  魏鶴遠面不改色:“前飯票。”

  他終於清晰地認知到自己的地位。

  看著梁雪然仍舊不開心的模樣,魏鶴遠後知後覺自己再一次找錯話題——或者不該這麼直接地問——

  他改變策略:“你今天口紅顏色很不錯,裙子也選的很好,襯的你皮膚更白了。”

  想要吃掉她唇上的口紅。

  之後後面這半句顯得他太過居心不良,魏鶴遠沒說。

  這也是連朵傳授的哄小姑娘經驗之一,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誇她就好了。

  這一招果然奏效。

  話一出口,梁雪然方才被他精準點燃的怒火消散的一乾二淨,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魏鶴遠思忖,看來真的要多誇誇她。

  果然,她和孩子一樣,是需要多寵著,多誇著。

  而梁雪然心想,魏鶴遠是吃錯什麼藥了?慢著,他該不會是在諷刺她吧?這是什麼高明的嘲笑方式?她竟然絲毫聽不出來。

  難道真的是在誇她?

  不對啊,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想再睡她嗎?但魏鶴遠應該不會為了睡女人而開始猛烈夸人吧?

  驟然間摸不清魏鶴遠套路的梁雪然,手足無措地回答:“啊,謝謝你。”

  她突然有些懷念以前那個冷靜高傲的魏鶴遠。

  至少那個時候他連諷刺都明明白白。

  現在魏鶴遠說一句話她都得沉思半天,想弄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友好而和平地結束晚飯,一直目送著梁雪然離開,連朵才曖昧地問魏鶴遠:“剛剛哥兒幾個努力給你創造出獨處空間,算是夠意思吧?快點說說,你們的關係有沒有比普通的朋友升級上那麼一點點?”

  魏鶴遠站在車門旁,黑色的外套趁著他的手霜白,有種不應當存在這這個世界上的清冷之氣。

  他簡單回應:“嗯。”

  連朵興奮了:“你告白了?她接受了?”

  魏鶴遠看怪物一樣看她:“怎麼可能。”

  那個唇印還留在掌心,似乎仍舊能感受到她柔軟的唇瓣,溫熱的呼吸。

  魏鶴遠唇角微揚,心情極度愉悅:“我誇她,她很高興地接受了。”

  “……”

  這算個毛線進展啊!

  你竟然這麼容易就能夠得到滿足麼?

  要知道你們以前可是連三壘都上過的人啊!

  為什麼現在如此純情?!

  三個好友眼神複雜,面面相覷。

  凌宜年:“以你這個進度下去,估計等我孫子都打醬油了,你才能追上樑雪然吧。”

  連朵:“我覺著我集齊地球上全種族的男友,都比你追上樑雪然更容易。”

  瀋州總結:“你沒救了。”

  魏鶴遠並不覺著自己無可救藥。

  他認為自己和梁雪然的關係更上一層樓,甚至還抱了一下,四捨五入,就是親密接觸和談笑風生了。

  再四捨五入,相當於兩人和好如初。

  魏鶴遠對今晚上的親密互動十分滿意。

  尤其是在弄明白梁雪然去明京其實是為梁老先生掃墓之後。

  心頭陰霾,一掃而光。

  為了進一步瞭解到梁雪然這個年齡段女孩子的想法和喜好,魏鶴遠嘗試著請連朵為自己推薦一部分女孩子喜歡的書或者電視劇過來,結合以往梁雪然的喜好,試圖揣摩出她的情感需求。

  在魏鶴遠密切準備的同時,梁雪然出發去了夔州,同公益機構的人一起,還有輕雲設立基金會以來捐贈的第一筆物資。

  但上次發燒後,魏鶴遠的身體一直沒有養好;那次為了輕雲推掉的工作,後期花費更多的精力和心血來彌補,春雨過後,魏鶴遠又有些咳嗽,檢查出來急性肺炎,終於勉強休息下來,接受治療。

  魏鶴遠慶幸此時此刻梁雪然不在華城。

  他並不想讓雪然看到自己生病時狼狽的模樣。

  連朵無所事事,捧著瓜子守在病房裡,一邊嗑一邊妄圖物色著有沒有帥氣的醫生,來一場制服誘惑。

  但等來的沒有一個能入她法眼的,畢竟能給魏鶴遠診治的醫生級別都不低,而熬到這個級別的醫生往往都是早已有家室、膝下有孩子的中老年人。

  連朵有些失望,問魏鶴遠:“你說梁雪然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跑去做公益了呢?”

  魏鶴遠沒有告訴她,是他建議梁雪然透過公益來進一步拔高輕雲的品牌度和好名聲。

  但他未料及梁雪然竟然真的一根筋的親自出馬奔赴山區,他並不希望她去受那樣的委屈。

  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見魏鶴遠冷淡看書不搭理她,連朵百無聊賴地站起來,準備去洗手間,剛剛出了病房,就看到凌宜年急匆匆地跑過來,險些撞翻她。

  “怎麼了?”連朵見凌宜年神色不對,追問,“你快點說啊。”

  凌宜年定定地看著連朵,從喉嚨中擠出話來,臉色蒼白,盡失血色:“梁雪然出事了。”

  “輕雲派往山區的一輛車從山路上翻下去。”

  “梁雪然就在那輛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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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下,唐三對於時間、位置、距離的把握非常精確。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有著一身唐門絕學,也有著三階的玄天功修為。可是,狼妖天賦異稟,身體強大,正面對敵的話,自己未必是對手。尤其是他年紀小,氣血不足,肯定無法久戰。如果不是那變身人類強殺了一頭狼妖,面對兩頭三階狼妖他都未必會出手,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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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一旦他出手,就必然要命中才行。

  狼妖此時正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所以,直到唐三的手掌已經拍擊到了他的眼睛側面時,他才驚覺。猛的一扭頭,狼口直奔唐三咬來。

  唐三的另一隻手卻在這時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藉助自己身形瘦小的方便,一拉狼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幾乎是貼著三階狼妖胸口的位置一個翻轉就到了狼妖的另一側。

  右手食指、中指併成劍指,玄玉手催動,令兩根手指閃爍著潔白的玉色,閃電般刺向正回過頭來的狼妖眼睛。818小說

  “噗!”纖細的手指幾乎是瞬間傳入溫熱之中,論身體強度,唐三肯定是遠不如這三階狼妖的,但被他命中要害,同級能量的情況下,就再也沒有僥倖可言了。

  玄天功在玄玉手的注入下,幾乎是旋轉著摜入那狼妖大腦之中。以至於狼妖的另一隻眼睛也在瞬間爆開,大腦已經被絞成了一團漿糊。咆哮聲就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嘎然而止,強壯的身軀也隨之向地面跌落。

  唐三腳尖在他身上一蹬,一個翻身就落在了較遠的地方。

  這一擊能有如此戰果,還是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幫了他。孩童瘦小的身軀和黑夜是最好的掩護,再加上那三階狼妖正處於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鬆了口氣。他沒有急於去檢視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鬆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著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髮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為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透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於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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