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飛冷聲說:“贖回來?你是不知道自己兒子幹了什麼事是吧?人在警局,你想贖就能贖?”
“那斷腿的說了,只要給他五萬,他們就能放人,你趕緊拿五萬塊去,省得他們反悔。”
餘飛對著把她當提款機的媽也火了:“媽,我上班的錢全在您那了,你要想救我哥,您就把錢拿出來,你要不想救,我現在也沒錢了。”
“你,你說什麼呢?我哪裡還有錢?你那些錢全用來裝修房子了,剩下的我全給你哥了,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面沒錢怎麼活?你少騙我,你沒錢這陣子你爸的醫藥費哪來的?你沒錢怎麼給老三交的學費?我都聽人說了,你還打算租村裡幾百畝地種棉花,你沒錢你怎麼包地?你有錢不救你哥,還想著種棉花,看我不打死你。”
老婆子說著就要上來抓餘飛。
一直不吭聲的餘建國怒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安心?”
老婆子嚇了一跳,接著自己先哭哭啼啼起來:“你個殺千刀的,兒子是你老餘家的根,他要是在外面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以前這個時候,老頭子就會開口,讓女兒忍一忍,乖乖聽她的話。可今天,死老頭非但不說話,還把眼睛給閉上了。老二也當她是空氣。
這樣下去,她兒子就真沒人管了。
餘媽忽然衝到廚房,拿起一把刀架在脖子上:“老二,我知道你有錢,你要是不把你哥救出來,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這種事第一次有威懾力,第二次,第三次就失去了意義。
看餘飛無動於衷,壓根不理她,餘媽手裡的刀抖了抖,最終還是慢慢從脖子處拿了下來。
她本就是為了讓老二就範,嚇唬嚇唬她的。
如今看餘飛這個死丫頭竟然不顧她的死活,餘媽氣得不行,但又不能真的抹脖子。
她可不能死,她要是死了,她兒子就更沒人管了。她得在老二旁邊盯著,看老二到底把錢藏在哪裡。等她拿到錢,她就自己去救兒子。
餘飛就知道她媽在餘強情況不明的時候,不可能自殘,所以她根本就沒去攔。現在看她媽把刀又重新放了回去,她站起來,去廚房給她爸弄點吃的。
廚房裡冷鍋冷灶,一看就是昨晚到現在都沒開過火的。她媽眼神不好,但自己在家弄個吃食還是沒問題的。可現在顯然她媽從昨晚到現在還沒吃過一口飯。
餘飛之前再氣,想到她媽昨晚一個人自己在家擔驚受怕,此時也氣不起來了。
她開啟米箱,發現裡面已經見底了,只能先用玉米碴子熬了一鍋稀飯,然後又蒸了幾個窩頭,洗了一盆子昨天摘的野菜焯水和小豆麵蒸了一盤子。
餘飛做飯水平雖然一言難盡,但快是真的快。半小時內,幾樣東西就上桌了。
餘媽早就餓壞了,自己坐在廚房裡吃。
餘飛端著稀飯去喂她爸,餘建國一點食慾也沒有,只是重重嘆了口氣:“這樣的家,你還待在這裡幹什麼?都是爸連累了你啊。”
餘飛哄道:“爸,您別想這麼多,好好吃飯。只要您好起來,我就出去。”
餘建國看著一臉擔憂的女兒,忍著難受,拿起飯碗,含淚喝了下去。
幾天後,餘飛在家剛把兼職的檔案從郵箱傳送出去,就看到甄妮在QQ上找她。
在村裡電話收不到訊號,兩人就約好了每天中午十二點甄妮午休的時間點上網。
此時看甄妮發來影片邀約,餘飛以為是之前託甄妮幫著找個靠譜律師的事又眉目了,趕緊點了接受。
“飛哥,好訊息。”甄妮的聲音都透著興奮:“你哥回到拘留所了。我剛託關係去問了,說是你哥的案子查清楚了,因為雙方都有責任,但對方傷了一條腿,現在就只讓你哥賠付醫藥費,大概五千塊之內。你哥在拘留所拘留個15天估計就可以出來了。”
餘飛一怔,也高興道:“真的?你找的律師也太給力了。”
甄妮聽她這麼一說,也蒙了:“我給你找的律師還在談呢,我以為是你找的人。”
“啊?”餘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是吧?還有人做好事不留名?我聽說出來調查的可是所裡的一把手。”看餘飛不像是裝的,甄妮也納悶了。
“我回頭再去問問這邊的朋友,看看是誰幫的忙。”餘飛的疑惑不比甄妮少,她在心裡把知道這件事,且能幫上忙的人都過了一遍,想不出哪位高人還能叫得動海城看守所一把手來管她哥這種雞毛蒜皮的小案子。
“沒想到你們那的人還挺臥虎藏龍。不過這事你哥真得好好感謝人家,要不是有人專門去幫著調查,你哥這十年就交代了。”事情有了這麼好的結果,幫著跑了幾天的甄妮也放鬆了下來。
“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餘飛看著甄妮畫面裡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說:“你趕緊去吃飯吧,晚了食堂就沒好菜了。”
甄妮拿出麵包咬了一口:“我最近都不去食堂了,免得看到那個姓王的奇葩。”
說到雲上科技派來助教的兩位軟體工程師,甄妮真是一言難盡。
尤其是那個姓王的男人,每次見她都要過來尬聊,還動不動就說些土味情話,尤其是在人多的時候,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想追她。
甄妮怕丟人,所以現在基本都是自己帶飯來吃,省得在食堂被人看笑話。
跟餘飛吐槽了一頓,甄妮才覺得好受了些,然後說:“對了,你上次不是問我雲上科技的產品線上的產品和他們的對頭公司嗎,我都幫你留意了一下。”
“你在辦公室說這些會不會有麻煩?”餘飛知道雲上科技的手段,她不想讓甄妮惹上麻煩。
“這是我們教研組的辦公室,雲上科技的手伸得再長,也管不到這裡。”甄妮喝了口茶,繼續說道:“對了,那個白敬宇好像真的離開了雲上科技,我聽他們雲上的人聊八卦的時候,說他是被資本踢出局的。創立者被開除也是實慘。”
“這事我在這裡也聽說了。”餘飛想起文濤跟她說的事,覺得白敬宇也是挺背的。
“我看過他們給學生展示的公司產品線,全都是針對消費級的航拍產品,功能嘛基本上就是自動起飛、自動降落、自動返航、高畫質圖畫回傳、拍照攝像控制等,沒有你之前說的農業無人機產品。我特意去打聽了一下,現在市面上有植保功能的無人機,的確只有擎翼科技一家,但那家公司不是雲上科技的供應商和子公司,那是白敬宇從擎翼科技出來之後,自己創立的新品牌。”
甄妮說的這些,基本跟文濤聽到的吻合,餘飛已經大致搞清楚白敬宇現在的處境了:昔日光鮮總裁淪為重新創業的男青年,怪不得要親自跑市場。農民不認他的產品,又被雲上科技各種打壓,外憂內患,所以想孤注一擲跟她一起種出一季棉花,讓大家看到他產品的功能和實力,也就能理解了。
如果餘強的事順利解決了,那她手裡的錢加上陳雙借給她的,真要包個三百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餘飛把白敬宇想要跟她合作的事告訴了甄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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