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夏微微蹙眉。
她果然去過啊。
“周媽說你那樣應該是中邪了,還去泉林打聽了一下,說是那天在泉林有幾個死於意外的年輕人下葬,說你被枉死的人衝撞到了,打電話去老家找了個跳大神的來,跳了半天。”老爺子滿臉荒唐,“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神真的管用,第二天你就醒了。之後我信了邪,就再也不帶你去墓地、葬禮這些地方了,連醫院都去得少,都是請家庭醫生來家裡。”
“然後我就把那天的事情忘了?”童安夏問。
“這個我倒是沒留意,你沒提我也沒問。”老爺子回答道。
“我們去泉林公寓祭拜誰?或者參加誰的葬禮?”童安夏差點就脫口問出,是不是去參加鋼琴家林心染的葬禮了。
“去看一位我的故人。”老爺子依舊垂著眼瞼。
提到這位故人,他看起來悲傷了許多。
童安夏見不得爺爺難過,立馬握住他的手:“以後你再去,我可以配您,我現在可是大人了,有妖魔鬼怪我也不怕。”
“你願意去當然好。”老爺子看著她笑了笑,“那是位慈祥的nǎinǎi,你出生的時候她很喜歡很喜歡你。”
“嗯!”
童安夏沒有追問那位nǎinǎi是爺爺的誰。
但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就對了。
“別停下來,快吃,不是餓了嗎?”
“嗯。”
童安夏點點頭,然後接著吃早餐。
老爺子後面沉默了許多,看著窗外盛開的薔薇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童安夏吃完早餐,終於有了一點睏倦。
“爺爺,我先回房睡一會兒。”
“不睡了。”老爺子站起來,走到她跟前,理了理她亂糟糟的頭髮,“你還記得紐西蘭的姑nǎinǎi嗎?就是爺爺的二姐。”
“記得。”童安夏點頭。
“她來電話說想你了,你現在不是也考完了嗎?爺爺就給你訂了機票,行李周媽也收拾好了,等會兒延釗行了就送你去機場,媽媽也會陪你一起。”老爺子說道。
肖豔紅如果要作妖,雲清這次也跑不掉。
“等媽媽的戲拍完了我們再去。”童安夏說到。
“她已經決定不拍了,公司正在聯絡新的演員接手。”老爺子說道,“你聽話。”
“爺爺,我記得你從小就跟我說,童家的人天生不的不怕事,如果出事了就讓我躲出去,我還算童家人?”童安夏一邊喝nǎi,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老爺子一愣。
他壓根沒打算可能會遇到危機的事情告訴童安夏。
“再說了,就算龍御真的易主了,沒有韓沐修,那個財團頂多半年就要散架。”童安夏抬眼看著老爺子,“我哪兒都不會去,媽媽也不會退出那個劇,一個肖豔紅就要搞得我家人分開?她也配?”
童安夏的話說得狠。
但語氣表情都很平靜,處處都透著一種不張揚但足夠威懾的霸氣。
“你……”老爺子有些驚詫。
“我現在成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做主,這件事不用討論,我和媽媽哪兒都不會去。”童安夏收回視線,繼續若無其事的喝nǎi。
老爺子震驚於童安夏的的表現。
一時間甚至說不清楚該高興還是不高興的好。
“囡囡,爺爺不是要你們去躲難。”老爺子還想說服童安夏。
一時的骨氣是一回事,但危險存在又是另外一回事。
“以後會去看姑nǎinǎi的,現在媽媽的戲最重要,她為了咱們這個家犧牲了二十幾年的演藝事業,也時候當她自己了。”童安夏依舊堅持。
這個話,正好被起床下樓的童延釗聽到了。
他頓時僵在那裡。
餐廳裡的爺孫兩人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老爺子繼續說道:“等這邊的事情解決了,雲清當然可以繼續她的演藝事業。”
“爺爺,我已經想好了,哪兒都不去。”童安夏更加堅定的說道。
老爺子眉頭緊鎖:“你這個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固執了?”
“遺傳您的。”童安夏回答道。
“你!!”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的。
“爺爺,我真的困了,有什麼話等我睡醒再說!”童安夏喝完牛nǎi,扔下一句話,一溜煙就跑了。
看到童延釗的時候她愣了一下:“爸,你怎麼起這麼早?”
“讓遊戲嚇得,一晚上沒怎麼睡好。”童延釗頂著一對黑眼圈。
“爸爸膽子這麼小嗎?”童安夏忍住笑。
“真的很嚇人!”童延釗認真說道,“你就別去玩了,會嚇壞的。”
“哦~”童安夏心想,遊戲指令碼都是我自己寫的,能嚇壞?
“寶貝。”童延釗突然語氣柔和下去。
“啊?”童安夏看向他。
童延釗輕輕笑了笑,又抱了抱童安夏,拍拍她的後腦勺:“謝謝你啊。”
“謝我什麼?”童安夏有些一頭霧水。
童延釗卻沒回答,只說了一句:“睡去吧,晚上爸爸下班回來給你帶起司蛋糕。”
“謝謝爸爸!”童安夏甜絲絲的說道。
童延釗隨後也走向餐廳,攔住了要過來找童安夏繼續聊天的老爺子。
童安夏也腳底抹油迅速開溜。
“這孩子,最近越來越霸道了!”老爺子和童延釗說道。
“我覺得安夏說得沒錯。”童延釗沉默了一下,“從前我們為了一些事情,總讓雲清放棄她想做的事情,現在又要讓安夏往後退,對她們來說不公平。”
“你怎麼也開始了?”老爺子蹙眉,“我這不是為她們的安全著想嗎?肖豔紅的手段你不清楚嗎?韓沐修都讓她搞死了!”
“對啊,韓沐修都讓她搞死了,她如果想要安夏和雲清的命……躲到天涯海角都躲不掉的。”童延釗看著老爺子,“左思右想,她們還是待在我身邊最安全,作為丈夫和父親,我也應該把她們護在身邊,而不是推到遠遠的地方藏起來。”
老爺子沉默了。
“就這樣吧爸。”童延釗認真的說道。
老爺子還是沉默,好半天開口,說的卻是:“第四層你過去了嗎?血呼啦次的,我早不到線索。”
“我還卡在第三層呢。”
“你怎麼這麼笨?”老爺子一臉嫌棄。
“我暫時不玩了,今天還要開大會,昨天胡濱查到的那幾個人可能要鬧事,我得時刻準備著。”
“童帆這些年就是太太平了,把這些蛀蟲各個養得肥肥的!”老爺子冷笑一聲,“我倒是要看看,這次能站多少人出來把我往下拉!”
*
童安夏就睡了一個多小時。
八點半準時醒來。
她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拿過手機,就開始在各個網站溜達。
沒有任何跟龍御有關的資訊。
最後她甚至點開了學校名媛們的八卦群。
點進去的時候,群裡正在討論徐嬌的事情。
昨天中午,蓄力建設透過律師回應帳篷門,對外公佈了徐嬌和盧少明的未婚夫妻關係,同時斥責有心人士心思歹dú,為了打擊蓄力建設,居然利用女孩兒的清白做文章。
“律師函我看了,真的,非常的綠茶~”
“徐嬌從前可沒說過自己有未婚夫,一天到晚在學校跟只花蝴蝶似的,多少男孩兒被她勾得一愣一愣的?”
“就是,我前前任那個傻X就是因為被我發現偷拍徐嬌,我才把他踹了的!”
童安夏對這些沒有任何興趣,搜尋了一下聊天記錄。
她們居然還真就聊過龍御。
“我家有親戚是龍御的股東,是誰我就不說了,她被說不得女士約見面了,陣仗可嚇人了,要麼站她,如果站H少,最後說不得女士如果拿下了公司,就會肅清這波人。”
“那位少真死了?好可惜哦,真的我從沒見過帥成那樣的人!”
“我見過他家不少人,基因好吧,都長得不錯。”
“上次安夏是不是說過,韓承澤是說不得女士的兒子?他也很帥好嗎?”
“童安夏說是,那肯定就是了,而且你們沒發現嗎?韓承澤跟韓少眉眼裡有那麼一點相似。”
童安夏忽略掉這些八卦的。
又看到一條:“我跟親戚打聽了一下,多半是死了,有人見到過屍體。”
“如果真死了,今天龍御這個股東大會就精彩了。”
“什麼股東大會,韓沐修的歡送大會還差不多,你們一個一個的還怕他做什麼?我反正巴不得他死,如果不是他,我外公的公司也不會被收走!”
這個人話沒說完,就被踢出了群。
“神經病吧,誰管她外公怎麼了?”
“就是……”
到這裡,就沒人繼續聊龍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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