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攤攤手，卻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需要她同情的。
無所謂的聳聳肩，笑道。
“這就是我的選擇啊，我選擇當個逍遙自在的小寡婦，而你現在也不過面臨著一次選擇而已。”
張迎春其實心裡有了主意，但就是不知道怎麼施行。
苦著臉道。
“我也想向你這樣，但這不知道要怎麼做？”
能這麼快拿定主意可見她也不是什麼軟弱的人。
但蘇九還是再確認了一遍。
“你不想再供養張旺兩口子是嗎？”
“嗯。”
張迎春重重的點了點頭。
其實，她對這個二哥沒什麼感情，從小就欺負她。
家裡有好東西都緊著他，哪怕他打自己，還沒等到自己哭，他就故意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說自己打他。
到最後，自己不僅沒得到爹孃半點關心，還要因為他再挨一頓打。
直到大哥漸漸大了些，才好一些，大哥出去做活的時候，總將自己背在背上。
因為也能頂上一個壯勞力了，一到農忙時，家裡必定要改善伙食，原本是沒有她的份的，但大哥總是偷偷分她一些。
可就算是這樣，張旺發現了還要搶，可隨著她年歲漸大，張旺想從她手裡搶東西也沒那麼容易了，就開始改成告狀了。
就因為他，自己從小沒少捱打。
張迎春咬了咬牙道。
“我自己掙的錢，一分都不想給他們花。
我要存起來，以後給大哥娶個好媳婦，氣死他。”
張迎春這話雖然有些賭氣的成份在，但也不難看出，她是真的不想再供養那兩口子了。
蘇九笑了笑，提議道。
“那也簡單，立個女戶不就解決了，反正你也不嫁人，那就自梳吧。”
自梳這東西在鄉下很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而大周律也載明，除寡婦外，還有兩種女子可以自立門戶。
就是父母雙亡，又無親長可以投奔的，女子可以自立門戶。
另一種，就是自梳不嫁的女子，也是可以立女戶的。
張迎春對自梳並不排斥，甚至在聽到蘇九的解釋後，還眼睛一亮。
蘇九本來只是提供她多一條可以走的路，要不要走還是看她怎麼選擇。
到沒想到，張迎春真的願意自梳。
還是忍不住勸了一句，“你可想好了，真要自梳了，日後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畢竟，不想嫁和被迫的還是有一定不同的。
張迎春看著蘇九這般看她，也不好意思起來。
過了一會才嘆了口氣，苦笑道，“九娘，我是想通了，親孃都能算計我至此，我還能指望一個陌生人待我好嗎？
於其，為一個不瞭解的人賭上一輩子，到不如，與你一樣立個女戶來得自在。”
蘇九聞言只是笑笑。
半晌後才道。
“你不後悔就好。”
其實在蘇九看來，就算是自梳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不了日後後悔了，養個面首在身邊就是了。
只是這話她沒對張迎春說，這在一般人眼裡大逆不道的想法，還是別嚇著她了。
張迎春打定主意，便在蘇九的那裡重新洗了把臉，打算趁著這個機會，把這事給敲定了。
卻沒想到，自己竟與大哥想到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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