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來，五人並沒有交涉太多。
無數的秘密隨著顧惜的死，一同消散。
前世種種，好像也變得不再重要。
這一世……他們是家人，這就足夠了！
當五人迴歸隊伍時，顧昀也正好從某個方向出現。
他的手中，仍舊提著銀霄。
但封長生卻並未同行。
“我沒事，封長生……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我們該離開了。”
顧昀極具敷衍的解釋了幾句，並沒有深談的意思。
與此同時，半空中靈氣混亂，聚集。
須臾後，便形成了同入口處一般無二的水鏡。
“出口！出口出現了！”
下方的修士激動歡呼。
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次的秘境之行死了很多人，連聖子神女都有隕落的。
能活下來的，也大多都得了或大或小的機遇。
此時此刻，他們只想趕緊離開秘境。
再大的機遇，也斷沒有小命重要。
各大宗門弟子匯合，紛紛從出口離去。
很快。
秘境中就走得只剩下尋道書院和流光聖地的人了。
一個是因為院長還在，另一個是因為神女還在。
“我們也走吧。”顧昀的目光自秘境四周逡巡而過，最後將視線停留在半空中瀰漫著光芒的水鏡上。
……
秘境陷入了沉寂。
封長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水鏡之下，半靠在一塊成人大小的巨石上。
他仰頭望著天上，面無表情臉上，唇角微揚。
“倒是謝謝你用天道本源引誘了我這麼多個世紀。”
“現在我拿到了本源，你也該動手徹底滅殺我了。”
“其實……做了這麼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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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頗有些不同的感觸，就比如，人不能貪心，貪心的後果，註定會萬劫不復。”
“就像你，你也會萬劫不復。”
“你最不該做的並非是奪我天道本位，而是不該妄想動世界本源。”
“你太貪心了……”
封長生長嘆了一聲。
水鏡陡然消失，秘境中，天地變色，無邊無際的黑暗來襲。
雷聲轟鳴，響徹天際。
……
尋陽山外。
無數修士自水鏡入口中魚貫而出。
乍一離開秘境，所有人都貪婪的呼吸著外間的空氣。
雖然靈氣不如秘境，但總好過時時刻刻都面對著死亡的威脅。
當然，幾家歡喜幾家愁。
並不是所有宗門都能完好無損的退出。
尤其是隕落了幾位聖子神女的聖地，更是一片愁雲慘霧籠罩在所有人的臉上。
“你們的意思是，神女和慕容聖子失蹤，生死不明？”
天元聖地的方向，一道怒喝聲乍然響起。
苑苑微微歪頭，眨了眨眼，然後擺出了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
“人不見了，你們為什麼不去找？”
“神女未歸，你們回來做什麼？”
發怒之人大抵是天元聖地的某位長老，被罵弟子哭喪著臉，絲毫不敢反駁什麼。
他們出來了，卻將神女留在了秘境，這本就是死罪。
可他們也很無辜啊，要是神女不單獨行事，也就不會有什麼變故了。
“入口還未消失，或許惜兒是發現了什麼機緣，因而有所耽擱，再行等待，她會出來的。”
天元聖地的飛舟內，終於傳出了一道略顯縹緲蒼遠的聲音。
不論是長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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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眾弟子瞬間止聲，不敢再言。
太上長老都開口了，他們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
滄瀾聖地那邊，也差不多是同樣的情況。
所有長老和弟子都在飛舟上靜候著水鏡的情況。
然而。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整個尋陽山忽然震動起來。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靈氣也再度紊亂。
砰！
在無數道目光的聚集下，作為秘境出口的水鏡轟然炸裂。
這一變故，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天元聖地，滄瀾聖地滯留在秘境中的那兩位神女聖子肯定是回不來了。
……
三日後。
尋陽山恢復平靜。
各方勢力陸續離去。
唯一沒有離開的只有苑苑幾人，以歸家為由頭，算是很合理的藉口。
沒人會因此質疑什麼。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事實上，我也如此。”面對數道匯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顧昀只能無奈嘆氣。
顧蕁扯了扯唇角，明顯不信。
從看到命石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知道，顧昀老能藏秘密了。
這麼多年，他明明早就看到了命石，也早就知道了他們各自的情況，卻仍舊裝得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裝的沒有絲毫破綻。
這份氣度，她佩服。
就是心情……有些複雜。
但關於命石一事，他們有了共識。
那就是大家都遺忘此事，再也不提，再也不想，一如既往的像以前一樣。
“我恢復記憶了。”就在大家沉默之際，銀霄忽然開口。
稚嫩的嗓音帶著些許沉悶的語氣。
“那個人說，讓我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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