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很恐怖。
幾乎看不到一片好肉。
沒了面紗的遮掩，它就那樣公然的暴露在了大家的目光下。
顧惜的驕傲轟然崩塌。
一如前世雙腿被言卿派人打斷後扔到街上要飯的日子。.
那是她最不堪，最不敢回憶的日子。
但此刻的屈辱，還要遠勝當初。
終於，也不知是受到的刺激太大，還是藥效逐漸褪去。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體內終於能感覺到力氣的存在。
她猙獰的面容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顧苑苑，去死吧！”
她躍身而起，幾乎是用盡僅存的所有靈力向她距離她不過幾步距離的苑苑攻擊而去。
同一時間，數道攻擊也朝著顧惜襲來。
她獰笑著，並沒有躲開。
此時此刻，她只有一個想法。
殺死顧苑苑！
這個如附骨之蛆一般在她心裡沉積了兩世的人終於要死了！
然而……
顧惜想象中的一切並沒有順利到來。
她的雙手迎上的並非是顧苑苑嬌小的身軀……
而是一柄碩大無比，黑漆漆的錘子……
轟！
顧惜再一次被打飛出去。
跌落在慕容凌的身側。
一同落下的還有顧蕁三人以及言卿發出的攻擊……
至少有一半完全落到了顧惜身上。
“噗！”
鮮血自顧惜口中噴出。
她難以置信的看向前方。
視線已經模糊，但還是能隱約看到她眼前紅衣小姑娘的些許輪廓。
她看到顧苑苑向她走進，手中拖著那柄染血的錘子。
有那麼一瞬間，顧惜有些恍惚。
顧苑苑……竟然已有了殺
：
她的能力？
那個在地下室，被她左右了十八年人生的傻子，竟然有一天能靠著自己的能力滅殺她？
不！
她不想死！
更不能死在顧苑苑手裡！
“噗！”
利刃入肉聲倏然響起。
顧惜腦中的無數念頭戛然而止。
她驚恐的垂下頭，看向自己心臟的位置。
那裡赫然露出了一截血淋淋的短刃。
顧惜的瞳孔逐漸放大，她艱難的想要回頭，但只回了一半，便覺呼吸越來越重。
在意識消失的前一刻，她好像聽到了慕容凌的聲音。
那道無論在何時都對她無比溫和的聲音。
“惜兒，你應該不想死在他們手裡吧？”
“就算是死，你也應該死在我手裡……畢竟，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顧惜沒有聽到未婚妻三個字……
她睜著那雙瞪大的眼睛，極具不甘的倒下。
死不瞑目。
苑苑提著錘子，有片刻的懵逼。
她沒想到慕容凌會出手。
儘管……就算他不出手，顧惜大機率也是活不了的。
“我殺了她，你們會放過我嗎？”慕容凌收回了那隻帶血的短刃，緩緩站直身子。
沒有人回答他。
慕容凌自顧笑了一聲，“也是，如果是我，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斬草需除根嘛。”
“就是沒想到，裝蠢貨裝了一輩子，還沒為自己正名，就要死了。”
“想想也挺不甘心的。”
蒼雲五域，聖子神女不少，而他慕容凌就是同一批天驕中最墊底的存在。
他平庸到了極致。
一度讓人以為陸炎會取代了他的位置。
直到
：
陸炎被逐出宗門……
慕容凌輕笑，抬眸看向幾人，“若是各位有心，就將我二人埋在一起吧。”
“說來，我裝了一輩子，但唯有一件事，我沒裝。”
他俯身坐下，將顧惜抱在懷裡，唇邊滿是笑容，“這個女人，我對她大概是有七分真心的，但她不喜歡我。”
“我知道，只是沒想到，她和你們還有這等淵源。”
“但是也不重要了，她不管活著還是死了，都只能是我的人。”
“就算沒有今日，我也不會放開她的，她只能是我的……”
……
慕容凌死了。
兩人屍骨無存。
化作了一縷煙塵，融於秘境中。
埋是不可能埋的。
畢竟是兩大聖地的聖子神女，他們的死，不能留下絲毫痕跡。
離開原地的五人相顧無言。
唯一想開口的歐陽曉，機靈的選擇了沉默。
這個時候，他只想低調到大家都忘了他和某個大佬共用一個身體的事實。
“姐姐，你們在命石裡看到了我的前世？”.
沉默了一路後，苑苑先行開了口。
顧蕁頓住腳步，滿是憐惜的看著她，“我們看到的，都是真的？”
“應該是吧。”苑苑點頭。
她不清楚命石裡究竟有什麼。
但看哥哥姐姐的們的反應，大概和她猜想的也差不離。
“所以苑苑一直都記得前世的事？”洛易亦停下腳步，雙目複雜的看著她。
苑苑點頭，又搖了搖頭，“記得很多，但也不是全記得，不過現在，我差不多都記得了。”
說來，她唯一忘記的，大概就只有言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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