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嬤嬤氣的直抖。
什麼叫長公主不在乎人命？
什麼叫給郡主積德？
身為長公主殿下的奶嬤嬤，她已經幾十年沒受過這種氣了。
但一想到太后的吩咐，就算再氣，也得忍著。
章嬤嬤咬著牙，一字一頓的道:“此事原是誤會，郡主確實意外傷了人……”
“是撞死了人。”戚氏打斷，認真提醒。
傷人和撞死人可是兩回事。
章嬤嬤深吸了口氣，“因為此事，長公主已經罰過郡主了，至於賠償，也是吩咐下去了的，想是下面人耽誤了，夫人放心，待老奴回去，就回稟長公主。”
戚氏似笑非笑的點頭，“那就好，我也想著長公主不是那等心如蛇蠍，縱女行兇，刻薄陰毒之人，原來是下面人辦事不力，不過，此事也絕非小事，馭下不嚴，豈不讓底下的丫頭小廝嬤嬤們一個個的踩到主子頭上，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傳出去怕是也不好聽。”
章嬤嬤陰沉著臉。
她能聽出，戚氏就是在罵她家公主，還順帶著捎上她。
但她挑不出錯。
很憋屈。
很憤怒。
吳文峰等人訕笑著。
有點尷尬。
但他們不敢開口。
生怕戚氏一轉頭又說要找她楊師兄談談了。
“各位大人回吧，此事就作罷了，我這人素來心思寬，也從不記仇，今日也算認識一場。”
說著，戚氏又看向章嬤嬤，朝著身邊的一個丫鬟招了招手，“玉珠，長公主病了，你就隨嬤嬤去長公主府裡替我問個安吧。”
“夫人，不必勞煩了。”章嬤嬤宛如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戚氏悠悠一笑:“要的要的，若非今日小女剛回來，我必定是要親自去瞧瞧長公主的，嬤嬤阻攔做什麼，難不成長公主的病情已經到了不能探視的地步？”
章嬤嬤:“……”
她家長公主好得很。
除了氣得當場砸了四五個花瓶之外，一切都好。
但真要是定國公府的人去了，恐怕沒病也真氣出病了。
她現在狀況就很不好。
等回去後，說不定還會大病一場。
“好了，就這麼定了，咦，嬤嬤這是怎麼了？可是頭暈了？玉珠，還不快扶著點，嬤嬤要是摔了，自己去領罰。”
“是，夫人。”
玉珠輕應，然後一臉擔憂的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章嬤嬤。
章嬤嬤甩開玉珠的手，步履蹣跚，背影佝僂的離開了。
玉珠在身後一口一個嬤嬤的追了上去。
戚氏險些笑出聲。
裝病。
那就裝好了。
玉珠去了長公主府，別管有病沒病的，都得裝著躺一會。
能給公主殿下添添堵也是好的。
吳文峰等人看得連連嘆聲。
忙不迭的請辭離去。
這次，長公主怕是吃了大虧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遷怒到他們身上。
真要遷怒也沒辦法。
比起長公主，他們這些人，更怕那些個瘋狗一樣的御吏。
“夫人，此事就此作罷了嗎？”管家蹙眉，對於戚氏的處理他還是覺得有些輕了。
“派人通知楊師兄吧，長公主府他應該會有興趣。”戚氏幽幽道。
“可您之前不是說不通知楊大人麼？”
“顧叔喲，我又不是君子，況且，我不是沒交出另外幾家麼？”
管家神色怪異的砸了咂嘴。
那幾家確實從楊大人手裡逃了一劫。
不過……
若長公主府被楊大人纏上，而另外幾家沒事，那怕是要窩裡鬥哦。
戚氏忽然屏退了下人。
只留管家一人。
遲疑了須臾，還是問道:“顧叔以為，顧蕁怎麼樣？”
管家下意識一頓，戚氏的想法也大抵猜到了七八分:“夫人是懷疑小姐離家出走……與大小姐有關？”
戚氏神色微斂:“只怕，不是懷疑。”
“可當初，是大小姐找到小姐的，若真是她，又為何要通知京兆府，還親自去跑了一趟，據劉大人所說，當時大小姐很是焦急，不似作偽，一路上，也是大小姐一直催促著，生怕晚了一步。”
“是啊，我也不明白。”
戚氏無奈的嘆聲。
不明白的事太多了。
比如她家小閨女怎麼就突然性格大變，追著攆著要討好顧蕁。
明明以前，她最討厭的就是顧蕁。
三歲之後，還說過好幾次要把顧蕁趕出定國府的話。
而顧蕁……
在之前也從不親近她家苑苑。
怎麼突然又變得好像很喜歡苑苑了？
莫非……這就是小孩子的友誼？
搞不懂。
“罷了，再瞧瞧吧。”
誰讓苑苑現在心心念唸的都是姐姐呢。
若顧蕁當真有不軌之心，即便她是顧昀女兒，她也不會容忍。
管家也無奈的點了頭。
他知道戚氏的意思了。
接下來，肯定會重點盯著大小姐。
內心深處，他還是希望大小姐千萬別幹那些骯髒的事。
不然，當年的事只怕又會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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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下午還有兩更～多謝小姐姐們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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