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苑和顧蕁陸續醒來時，已經晌午了。
小傢伙一睜眼就看到滿目嚴肅的戚氏站在她床邊，盯著她。
“娘……孃親？孃親腫麼來了？”苑苑爬起來，裹著小被子。
“昨天你幹什麼了？”戚氏開門見山的問。
“昨天？”小苑苑戳著手手，陷入回憶，之前在做什麼呢？
哦，好像是阿彥來了，她帶著阿彥去找了姐姐。
然後……阿彥帶來了酒酒，他們就……
喝酒酒？？？
驚恐。
苑苑呆滯了。
她現在才反應過來，這裡是孃親的房間啊！！！
她不是應該在姐姐那裡喝酒酒的嗎？
昨天？？？難道已經過了一天了？
嚶……嚶……嚶不出來……好可怕！
“說吧，喝了多少酒？”戚氏瞥了她一眼。
苑苑縮了縮小身子，好想藏進小被子裡啊。
“孃親，苑苑只喝了一點點。”苑苑拿出胖手手，用小指頭比劃了一下。
嗤！
戚氏嗤笑，這麼點，唬誰呢！
“翡翠，給小姐穿好衣服，去吃飯。”
戚氏抬頭，懶得理會女兒，朝著翡翠吩咐道。
“孃親，姐姐和阿彥呢？”苑苑有點心虛，但還是鼓起勇氣弱弱的問道。
“嘖，還問別人呢？先想想你自己吧，爹爹和孃親有沒有說過不準喝酒？”戚氏冷笑著，苑苑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
可怕。
孃親和爹爹要打小朋友了嗎？
另一邊。
顧蕁也醒了，不同於苑苑的毫無反應，她的頭有點痛。
手心也有點紅紅的。
盯了手心良久，顧蕁才抬頭，看向正給她準備衣物的張嬤嬤，“嬤嬤，你打我了？”
“……”
嬤嬤手上一滯，神情頗有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小姐，老奴哪敢打你……”
顧蕁蹙眉，“那誰打我了？母親？還是父親？”
反正不可能是苑苑。
洛易也有可能。
嬤嬤臉上的複雜之色更甚，“小姐，你昨日喝酒的事完全不記得了？？？”
“喝酒？”
顧蕁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蕭小胖子帶了酒，她最先嚐……
是了，她好像是喝醉了……
但……
“所以是誰打我了？”顧蕁沉著臉抬頭。
她手心現在都還泛著紅，可想而知下手的人有多狠。
簡直不是人！
她現在才六歲呢！
“小姐……真沒人打你……”嬤嬤表情怪異，糾結了許久，才緩緩道:“是你把國公爺……給打了……”
第一次感覺，國公爺也挺慘的。
被親女兒打了也就罷了，臨了，她家小姐還覺得是國公爺打了她……
“……”顧蕁頓住了，良久，才淡聲道:“嬤嬤，這個玩笑不好笑。”
“……小姐，你真的打了國公爺，夫人當時也在，還有好多丫鬟都在，大家都看到你打國公爺了……”
顧蕁:“……”
在前去偏廳用膳的路上，顧蕁幾次想折返回去。
昨日喝酒後的記憶，她已經完全沒有了。
但嬤嬤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她……把顧昀打了……還活下來了……
嬤嬤還說，她昨日說了很多胡話，還問她，秦王府小公子是不是欺負她了……
蕭承彥那個小胖子，能欺負她麼？
就算沒有昨日的記憶，她也大概能猜出，自己大概是想到了前世那個負心之人。
蕭家小胖子，只是背鍋了。
偏廳內。
顧蕁趕到時，大家都在了。
就連戚穎也在。
氣氛稍稍有點尷尬。
但顧蕁強裝鎮定，就當完全不知情的默默上前，像以往一樣敷衍的喚了聲，“父親，母親。”
然後坐在苑苑旁邊。
苑苑全程哭喪著小臉，連雞腿都不香了。
一頓飯，吃得無比揪心。
終於，用膳結束了。
苑苑拉住姐姐，撒腿就要走。
顧昀輕咳，語氣極其嚴肅，“站住！”
苑苑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爹爹連笑容都莫得，心下一顫。
下一瞬，小傢伙突然咻的飛奔過去，抱住顧昀的腿，委委屈屈的哭唧唧，“爹爹，苑苑錯了，爹爹不打苑苑，也不打姐姐，嚶嚶嚶……”
“放手。”顧昀沉著臉，眉心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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