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蕁微微揚眸，一字一頓的道:“我已經說了，他罵我。”
“……”路鳴頭疼的看著她:“你若連個合理的理由都沒有，那便先回去反思三日吧。”
話落，他又看向一旁默然不語的洛易，沉聲道:“你又為什麼要動手？”
“我沒動手。”洛易冷冷瞥了正憋屈捂臉的賀懷錫一眼，“我若動手，他就沒機會站在這裡了。”
賀懷錫想哭:“……”
他忽然想回家了。
京都的這些公子小姐腦子都有病！
他原還想過，將來一定要娶一個公侯貴族出身的妻子，讓他的仕途能一帆風順。
但現在，他覺得這個想法很可笑。
這些嬌縱不講理的公爵千金，還不如他老家的小表妹乖巧可人。
甚至比不上對他溫言細語的小丫鬟。
路鳴頭痛的揉了揉眉心。
起身，目光掃向顧蕁，“三日後，你再來進學，另外，我要看到你反思的結果。”
“哦。”顧蕁亦抽了抽嘴角，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她是一定會好好‘反思’的。
微眯的雙眸，不經意間瞥過賀懷錫。
嚇得他下意識的抬手擋臉。
顧蕁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真是和上一世的那個他一模一樣啊。
在外唯唯諾諾時慫得很，在內對她拳腳相向時就厲害許多了。
“咳，至於你們，就先回學塾，嚴禁鬥毆，明白嗎？”
交代完顧蕁，路鳴又將目光落於洛易和戰戰兢兢的賀懷錫身上。
洛易冷著臉，應了一聲。
倒是賀懷錫仍舊有些害怕，“院長，如果他……他還要打我……”
“那就一併回去反思。”路鳴毫不猶豫的打斷，目露威脅的瞪了洛易一眼。
洛易扯了扯嘴角，不語。
賀懷錫放心了許多。
他最怕的還是顧蕁……
決斷完畢，路鳴帶著兩個教習率先離去。
賀懷錫趕忙跟上，生怕自己落單後，又被平白無故的打一頓。
反正，他現在是真被打出經驗了。
“你準備怎麼辦？”
離開正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青石道上，洛易沉聲問道。
“什麼怎麼辦？”顧蕁腳步微頓，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你是說進學？呵，這就不必擔憂了，我原也不想來的，若是真能回家不來了，反倒合我心意。”
就是戚氏那邊，或許需要給個說法。
但也無所謂，打賀懷錫，她不後悔。
哪怕回去後被罰，她也不後悔。
學塾中。
顧蕁收拾著東西。
剛得知姐姐要被罰回家三日不能來進學的小傢伙，眼淚汪汪的盯著顧蕁:“姐姐，就不能不走嘛？”
抬手，輕捏了一下小傢伙軟嫩嫩的小臉蛋，顧蕁只覺心都填滿了。
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笑容，“苑苑放心，我只是回去三日，三日後我又會回來的，況且，等你下學回來，也能見到姐姐的。”
她只是回家反思三日，又不是不能見了。
蕭小胖子趁機湊到跟前，小胖臉堆滿了笑容，“蕁姐姐放心回去，苑苑有我罩著，你儘管放心！”
顧蕁正拿著書籍的手一頓:“……”
放心？？？
就是因為有這小胖子才不放心吧！
一個再三試圖偷親苑苑的小混蛋。
她抬眸，目光不經意間移向祁染。
祁染亦正看著她，緩緩點頭。
顧蕁鬆了口氣，微眯著雙眼，意味深長的點頭，“我放心，當然放心了。”
有祁染在，這小胖子就別想得逞！
簡單的收拾了一番後，顧蕁瀟灑的走了。
臨走前，還特意從洛易和賀懷錫學塾的窗外路過。
定國府。
偏廳。
戚氏和顧昀神色怪異的看著眼前被遣送回家，但是規規矩矩站著的小姑娘。
以及一旁正述說著這幾日顧蕁‘光榮事蹟’的護衛。
戚氏:“……”
顧昀:“……”
彷彿陷入了死寂，空氣都凝固了。
良久，顧昀才忍不住抬眸，視線落於顧蕁身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認真而仔細的看她。
“你為何要打架？”
默了片刻，顧昀還是沉聲問道。
顧蕁扯了扯嘴角，毫不心虛的迎上顧昀的目光，“沒有理由，就是想打他。”
顧昀:“……”
難得看到自家夫君吃癟，戚氏幽幽瞥了顧昀一眼，又似笑非笑的將目光移向顧蕁，“你以前認識那個人？”
“……不認識。”顧蕁一口否認。
“這就怪了，你與人家又不認識，那為何要追著人打？”
戚氏美眸流轉，探尋的目光落在顧蕁身上。
顧蕁視若不見，脆生生的道:“或許，是上輩子有仇吧。”
假話，沒人信。
真話，就更難以令人相信。
但出乎意料的是，戚氏反而意味深長的追問道:“上輩子有仇？什麼仇？”
就連顧昀亦訝異的看了戚氏一眼。
這種顯然是敷衍性的話，居然信了？
顧蕁深吸了口氣，看向兩人，一字一頓的道:“我夢到，前世，就是他將我生生打死。”
“我還夢到，我以後會與他成婚，但他負了我，還為了個小妾將我打死。”
“所以，我一看到他，就忍不住動手了。”
戚氏:“……”
顧昀:“……”
某段並不美好的記憶回溯，顧昀似乎想起了。
當初，這幾個孩子醉酒，顧蕁就一口一個負心，後來還給了他一巴掌……
所以……那巴掌……他算是替那賀什麼的挨的？
默了片刻，他神色微沉，凌厲的目光直視著顧蕁:“小小年紀都想些什麼東西？什麼妾室成婚，是你能說的嗎？”
顧蕁垂首，不語。
顧昀緊緊盯著她，滿目嚴肅，“再者，即便你將來要出閣，那也是我與你母親替你定，那賀……”
“賀懷錫。”戚氏補充。
顧昀輕咳一聲，語氣低沉而嚴厲:“……賀懷錫，與你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前世不會有，這輩子也不會有。”
還打死？
開什麼玩笑呢！
就算他對這個女兒委實算不上負責，但要說女兒被人生生打死，那他也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顧蕁抬首，迎上顧昀的目光，緩緩道:“我還夢到，父親想將我許給劉將軍的獨子……我不同意，就和你斷絕關係了……”
顧昀:“……”
“劉將軍的獨子？那個孩子我倒是見過的，長你三歲，瞧著很是老實，不過，劉夫人說，他家定了娃娃親，可見，夢只是夢，與現實無關。”
戚氏突然插聲道。
“這個……我也夢到了。”顧蕁抿唇，不顧戚氏和顧昀詭異的目光，繼續道:“他們會成婚，但成婚半年後，那個女子就會病故。”
戚氏:“……”
顧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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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愛們注意下，暮暮今天，或者明天就要換封面了～紅色的，到時候別誤刪了啊٩(•̀▽•́)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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