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不去？
元不綬的話仿若魔咒一般，在眾人耳邊縈繞。
秦王世子蕭承越似是想到了什麼，驀地抬眸，沉聲問道:“元導師，此次天災，若是無人阻攔，凡間……真的會泯滅嗎？”
元不綬冷笑了兩聲，目光望向天際，“你們不必心存僥倖，上次若非言導師出手，京都已然不復存焉，雖不知下次是何災，但能肯定的是，比起之前的風災定然只強不弱。”
學員們再度陷入沉默。
凡間有大難。
整個修煉界的煉氣期弟子都會出山救世。
論理。
就在兩個月前，他們都還是凡人。
父母，親友同樣是凡人。
他們有比修煉界那群人更該出手的理由。
可是……
這次歷練……是會死人的啊……
片刻後。
又學員忽然問道，“元導師說修為越強，因果越大，那言導師之前出手救下京都……豈不是……”
元不綬瞄了瞄一旁面無表情的言卿。
見他並無開口意思，方主動回聲道:“京都是個例外，言導師與京都早已結下因果，更何況，他也並非是徹底阻攔了天災，咱們書院……不就被那大風禍害了一陣嘛。”
話落。
學員們方恍然大悟。
為何整個京都，只有書院的大風那般強烈。
為何京都各處皆受了災，卻又沒有大的傷亡。
原來……
這一切竟是言導師所為。
言導師修為高深，真要阻攔那大風，還能阻攔不住，導致京都各處民居毀損麼？
自然是不會的。
但言導師要顧慮那虛無縹緲的因果，也就必須得留有餘地。
不能全力出手。
這一切都能說通了。
下方。
學員中。
江清正瘦小的身軀赫然站立起身。
那雙清亮的黑眸中充滿了某種堅毅。
“顧院長，三位導師，我要參加歷練。”
既然一定得煉氣期的去，他自然不會再推辭。
顧昀抬眸看了過來。
目光中滿是欣賞之意，“你考慮好了？”
“不需要考慮，我也不會後悔。”江清正清秀而堅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加入的書院的初衷，不就是為了護衛東瀾百姓麼？
如今，是整個天下，整個凡間有難。
他若無能為力也就罷了。
但現在，既然需要他，他又豈能無動於衷？
若是他爹爹泉下有知，知道他有一天能救世，想必也是歡喜的吧？
“我也要參加歷練。”
學院中，一道低低的聲音響起。
不同於江清正的乾脆決絕。
這道聲音明顯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眾人紛紛抬眸看去。
說話之人，約莫七歲的年紀。
那雙微垂的雙眸，比女子的的眼睛還要秀氣漂亮許多。
其身側的學員當即便忍不住驚喚出聲。
“九殿下？”
“承若小師弟不是才煉氣一層嗎？”
煉氣一層，那不就是找死麼？
江清正好歹還是煉氣二層，他們中的佼佼者。
若說有人能在歷練中大放異彩，那也一定是江清正祁染這些人。
至於蕭承若……身為東瀾國皇子，縱然東瀾國可能要變天了，但以他書院學員的身份，未來也是前途無量的。
再怎麼也比拿性命去歷練強啊！
學員們目光怪異。
倒是元不綬一錘定音，“好，不錯，還有人要報名嗎？”
他不由抬了抬深邃的雙目，大有深意的道:“這次歷練雖有危險，但危險往往伴隨著機遇，該說的老夫已經說盡了，剩下的，就由你們選擇了。”
“元導師，我也報名。”
下方，秦王世子蕭承越輕啟薄唇。
“我也報名。”左相之子路宣亦緊跟著起身。
“靠，老子也報名。”
“還有我，我也報名。”
“不就是天災嘛，整個修煉界都出面了，難道還扛不住一個天災？我也報名！”
“……”
有了江清正和蕭承越的帶頭，陸續有少年起身。
就連小朋友們，也站出來了十多個。
元導師撫著白鬚，幽幽說道:“實力若是太弱，老夫也不建議報名，免得白白送死。”
適才方起身的趙王府世子蕭承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滿腹的槽，又不敢吐。
元導師真是太狗了。
人家不報名，他就說危險中伴有機遇。
人家報名了，他又說實力不夠會白白送死。
“系統統，滅世是什麼意思，很可怕嗎？”
就在學員們陸續表態之際，苑苑小朋友一臉茫然的溝通了系統。
系統沉默了片刻，方緩緩說道:“……很可怕。”
“滅世代表著毀滅一切，這世間的活物，都要消失。”
“不過，這次的滅世只是針對凡間，算不得真正的滅世，只要修士還在，數千年後，又會有新的凡間出現。”
“毀滅一切？”苑苑睜大眼睛，小奶音微顫。“那舅舅他們呢？”
系統:“他們可以進京，若是進京，有大人在，自然性命無虞。”
“不過……宿主覺得他們會進京嗎？”
苑苑歪著小腦袋，陷入了沉思。
舅舅他們會進京嗎？
孃親早就去過書信了啊……
若是要來，從南州到京都……早就應該到了……
系統:“……他們不會來的，其實，宿主舅舅家，倒讓我想到了蒼雲古界的中的一個大勢力。”
說到此處，系統不免唏噓，“那個勢力也難纏得很，一門的儒修，一個比一個固執，而且一打架就唸詩，令人頭疼。”
“宿主舅舅家的戚門就挺像那個勢力的，他們要是不想來京都，別說天災，縱是天道也不管用。”
固執的酸儒……
苑苑張了張小嘴，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
在當初開書院的時候，爹爹孃親就給南州那邊去過書信。
但……
外祖父和舅舅們都不想來京都修煉。
只想讀書……
就連孃親都沒辦法。
“系統統，舅舅他們如果不進京，會很危險嗎？”
默默嘆了嘆氣，小糰子還是忍不住傳音問道。
系統:“會，凡間滅世，若無人阻攔，他們必死無疑。”
“戚門雖然和儒門很像，可終究還是不同的，儒門的那群儒修，很強很強，但戚門，只是凡人。”
若是滄雲古界的那群儒修能來這個世界，搞不好還真能在戚門發現一堆不錯的苗子。
但這……
顯然是不可能的。
除了大人，他就沒見有人能穿過時空壁，從滄雲古界跑到平行世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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