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糰子沉默了。
眼看著學員們起身報名的越來越多。
苑苑亦默默站了起來，“我……我也想報名。”
刷。
數道目光齊齊射來。
學員們大多是驚訝。
報名的學員中，年紀最小的便是蕭承若。
但他也已七歲多，快八歲了。
而小苑苑，才剛滿四歲啊……
就要承擔救世這種責任了嗎？
顧昀和言卿亦盯了小糰子片刻，卻什麼都沒說。
倒是元不綬默默瞄了瞄兩人的反應。
最終，咬牙點頭。
沒拒絕……那就是同意吧？
其實，他自己也是覺得苑苑小傢伙應該去歷練的。
正因為年紀小，心智不成熟，才需要多加歷練。
更何況……
真論實力，這群學員裡，恐怕也只有祁染能同小傢伙相提並論了。
繼苑苑之後，祁染亦緩緩起身，慢悠悠的道:“我也報名。”
元不綬默默睨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心裡卻忍不住罵了句‘小混蛋’。
天知道，他都盯著這小混蛋半天了。
就等著他開口報名。
畢竟，這群學員裡，表現最出色的就是他。
但……
偏偏這小傢伙就是穩坐如山，莫得絲毫反應。
更沒有一點少年人該有的熱血。
就好像……凡間滅了就滅了，與他無關似的。
不管別人怎麼激動的報名，他就是不報。
沒想到，自己都準備放棄了，這小混蛋忽然又報名了。
繼祁染之後，蕭小胖子亦一臉糾結的起身，弱弱的問道:“那……那我也報名？”
元不綬瞪著眼睛，險些爆粗，“報不報自己選擇，你問誰呢？”
“……”蕭小胖尷尬一笑，撓了撓頭，“那我報吧，苑苑都去了，我也去。”
蕭承越倏然抬眸，看著自家小混蛋，張了張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最終，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任由元不綬點頭同意。
一盞茶的功夫。
又陸續有十數名學員起身報名。
五十多名學員。
除了個別年紀太小，實力太弱的外，幾乎都報名了。
最終，報名人數是四十三名。
這個人數，已然超出顧昀的預料。
再加上那一百六十四名護衛，攜帶上靈器，東瀾國應該可以無虞。
以書院如今能力，也就只能勉強護住東瀾國。
至於其他地方，就得修煉界那些宗門出手了。
“剩下的幾日，要參加歷練的人，洞府隨意使用，靈液日日提供。”
定完人數，顧昀方抬眸，朝著下方正聲啟唇。
這個優待，直令眾人驚呼著瞪大了眼睛。
雖然只是幾日。
但要真能在洞府裡修煉，幾日的時間就能提升一大截啊！
……
因為即將歷練的緣故，每日半天的授課暫時取消。
除了九名未曾報名的學員外，所有人當即前往洞府。
元不綬和於導師也跟了去。
授課堂上。
除了言卿和顧昀。
便只剩下祁染和苑苑，以及被特意留下來的秦王世子蕭承越。
“顧院長……”
蕭承越滿目不解。
尤其是看到苑苑，更是渾身不自在。
挺拔的身軀，默默朝著角落移動。
他是真不想嚇到小傢伙……
更不明白定國公和言導師為何單單留下他……
苑苑小朋友心虛的瞄了瞄默默後退的大哥哥。
一副欲言又止的小表情。
顧昀上前，目光凝向蕭承越，啟聲道:“蕭世子，你先見個人。”
“……”蕭承越不解，但還是默然站在原地。
很快。
授課堂外。
少年一襲青衫，緩步入內。
清秀的臉上，掛著隱隱笑意。
他上前，先是朝著顧昀和言卿頷首行禮，恭聲喚了句前輩。
又深深的看了祁染和苑苑一眼，才將目光投向蕭承越。
唇邊笑意放大，嗓音溫和，“多年未見，堂兄修為竟已在我之上了。”
“？？？”蕭承越瞳孔微縮，目光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少年，端詳了良久，方訝異出聲，“你是……三殿下？”
蕭承垣輕笑，“堂兄果然還記得我。”
“三殿下……不是應該在聖宗修煉麼？”蕭承越眉頭微鎖。
“堂兄說的不錯，我確實已拜入天雷聖宗，不過，早在幾日前，我便回了宮中。”蕭承垣直言不諱，並無隱瞞的意思。
蕭承越蹙眉更甚。
三皇子回宮，外邊竟無半點訊息傳出。
雖說這些日子皇帝一直稱病不朝，但宮裡若真有點風吹草動，外邊肯定是能知道的。
尤其是三皇子回宮這種大事。
宮外怎麼會半點風聲都沒收到？
不……
不對。
並非是沒有半點風聲。
至少定國公，還有言導師就知道此事。
甚至……
蕭承越忽然有些不敢再往下想了。
蕭承垣笑了笑，目光移向顧昀，態度恭敬，“那件事，是顧前輩說，還是由晚輩說？”
顧昀睨了他一眼，對於蕭承垣這隻笑面虎，他早已看透，也懶得再廢話。
“秦世子可還記得之前的傳言？”他抬眸，正聲問道。
蕭承越愣住。
之前的傳言？
之前有很多傳言。
比如……書院和四大家族之一的俞家終究會撕破臉打一場……
還比如……書院和七大聖宗關係拉近，與四大家族疏遠……
又比如……定國公顧昀與皇帝關係緊張……
更比如……定國公……想坐上那個位置……
越想，蕭承越便越覺呼吸急促。
深吸了口氣後，方慎重抬眸，聲音泛啞，“傳言……不可信。”
至少……
那最後一條傳言，他就不信。
東瀾國的定國公，並沒有肖想過那個位置。
“傳音確實不可信，但有的傳言，也並非空穴來風。”顧昀驀地嗤笑，黑沉的眸中流露著莫名的情緒，“外邊不是傳言，我想搶那個位置麼？其實，這話倒也沒說錯。”
“！！！”
蕭承越愕然抬首。
蕭承垣含笑看熱鬧。
顧昀微沉著眼眸，目光望向遠方，“秦世子覺得，若我不爭不搶，陛下會放過顧家，放過戚家麼？”
蕭承越抿唇，搖頭，“不會。”
似是欣賞蕭承越的坦率直言，顧昀冷峻的臉上反而浮現一絲笑意，“可我得保住顧家，保住戚家。”
蕭承越沉默。
良久，方緩緩抬眸，說出了句連他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話。
“定國公若是稱帝，秦王府上下……皆無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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