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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殿下還在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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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但是沒有,四姐的痴情超乎你的想象,她去了冥界,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弄到了那個男子的轉世記錄,然後再次投身人間,去尋找她的心上人。景非容聽後只覺驚愕:“四姐去得太早了點吧?!那男子現在不是才五個月大?”

三哥說:“據說她是想參與他成長的每一刻。”

景非容:“那四姐怎麼不gān脆嫁給他爹?”

後來他們瞭解到,那男子長到十六歲,四姐才第一次露面。久別重逢,四姐很害羞,在人家的嘴巴上狠狠親了一口,該男子驚慌失措,捂嘴大哭,落荒而逃。

過了幾十年,四姐又穿著喪服回來了。

然後又下凡,又成親,又喪夫,又迴天庭,又去冥府查記錄。

景非容已經數不清四姐愛了那人多少個輪迴,但這一次,大家都很默契地沒再提起——因為那人轉世成了個和尚。

四姐畢竟是天界神明,若是循誘佛家弟子入凡塵,便是悖道之行,就算佛尊不罰她,天帝也會第一個將她剔除神籍。

據說四姐原是打算去寺廟對面的尼姑庵裡剃度的,但由於她在面試時說漏了嘴,提出要和寺廟的和尚搞聯誼,住持覺得她心術不正六根不淨,將她拒之門外了。四姐只能在半山腰找了間茅草房住住,每天跟著寺裡的作息砍柴挑水,就為了看她的小和尚一眼。

“四姐,四姐!”景非容叫了她幾聲,哪知四姐只顧往前走,沒了魂兒似的,於是景非容鉚足力氣,大喊,“景非煙!”

景非煙雙肩一哆嗦,這才回過頭,好好一個俏麗神女,偏生搞成了要飯的,形容枯槁,雙目無神,如若傀儡。

“噢,容容。”景非煙將鬢邊的一縷毛糙雜發別至耳後,問,“你叫我做什麼?”

景非容原想快步跑過去,忽想起孩子一事,於是他捂住小腹,若無其事地踱了幾步,走到景非煙面前。

他將景非煙拉到一邊,四顧一番,隨後壓低嗓子問:“四姐,你知道龍是怎麼生小孩的嗎?”

景非煙:“就從肚子裡生啊。”

“那……像……就是我有個朋友,是條龍,但他是男的,也能生嗎?”

景非煙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想生啊?”

景非容:“……”

他低頭悶了一會兒,接著將手掌攤開給景非煙看,好像有些難以啟齒:“這是我的小孩。”

景非煙往他手上看了一眼,然後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是你家帝君這麼跟你說的?”

景非容點點頭。

“帝君這……多損哪。”景非煙憐愛地看著她的五弟,“這是開元神尊們獨有的圖騰,鎮壓邪祟用的。”

景非容愕然:“沒了?”

“沒了。”景非煙說,“先尊們大多隱世修定去了,這樣的圖騰放眼六界都難再見到幾個,現如今到了你手上,偷著樂吧就。”

景非容瞪大眼睛,再看那圖騰,便不自覺生出幾分稀珍之意來,他自言自語地喃喃:“那帝君為什麼要……”

景非煙拍拍他的肩,彷彿感嘆:“他好愛你。”

景非容頓時心頭震顫,幾乎就要不能自已。

此後一段時間,景非容除了領兵去戍衛剿魔、按時向天帝述職,便是坐在房中等楚雁川,手裡握著那件裡衣,偶爾拿起來嗅嗅,像條靠氣味記認的小狗。

今日夜色降臨之際,景非容才從南域戰場上回來。近期作亂之魔似有愈qiáng愈烈的架勢,術力詭譎,景非容迴天界後連戰衣都來不及換,便去了天帝書房,將戰事仔細匯稟。天帝聞畢,眉頭微皺:“知道了,你自己小心些。”

“我覺得有蹊蹺,或許可以聯合冥王調查,冥王負責魔界北域,為枯澤之境所在之地,我懷疑新出現的這批散魔和境內的封魔印有關。我看過枯澤之境神官的摺子,其中的描述與我碰見的南域之魔在各方面都有對應。”

天帝卻不語,合上摺子,目光在景非容頸甲的血跡上停頓片刻,才道:“你先回去休息便是。”

明顯的迂迴之詞,景非容有些孩子氣地鼓了鼓腮幫子,抬手行別禮:“兒臣告退。”

待他走出書房,天帝才拿起另一封摺子,然而字不入眼,他微微側頭看著桌上的飛鳳祥雲藍玉雕筒,筒中插著一支色澤沉鬱的鳳羽。

景非容一路踩著月色回了自己寢殿,已經過去好多天了,與楚雁川在冥界相見後的第三晚,景非容裹著小被子在chuáng上等了許久,楚雁川始終未出現,那個隔三日來一次的承諾在無盡的等待中宣告破裂。最後景非容紅著眼睛爬下chuáng,跑到書房的桌案前,憤懣地在紙上題下三個大字:騙人jīng(加五個驚歎號)。

推開門,景非容卸了戰甲,又扒拉著瞅了瞅自己的劍,尋思著明天要拿去爐裡保養一下,接著他邊解外袍邊往房中走。路過書房時,景非容驀地停住了腳步,原地愣了片刻,接而緩緩轉過頭看向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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