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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你那麼妖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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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最後還是譚老的妻子左婉知招呼關瑾瑜她們坐下。

“你們來找建瓴,有什麼事情麼?”譚老的妻子花白的發,穿著天青色的旗袍,是個看起來就很溫柔的老人。

關瑾瑜起身接過左婉知手裡的茶壺,說:“我是來給譚老送徒弟的。”

左婉知:“不是建瓴不收徒弟,而是他年事已高,不比十幾二十年前,自己的身子還兩說著呢,實在帶不了徒弟了,二位還是請回吧。”

還沒等關瑾瑜接話,老人又說:“我知道你們是小高介紹來的,我們也信得過她。實不相瞞,你看建瓴他……”

說時遲那時快,譚建瓴剛剛還安安穩穩的坐在沙發上,忽然就跟風chuī彎的稻苗一樣往下倒了。

即便關瑾瑜叮囑過薛離衣,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輕功,但眼睜睜看著一個老人在她面前倒下,身體遠比大腦反應更快的把人接住。

於是譚建瓴這一下就沒倒成,眼睛剛閉到一半。

譚建瓴:“……”

左婉知:“……”

關瑾瑜:“……”

譚建瓴和左婉知對視了一眼,飛快的jiāo流著資訊。

左婉知:完了,老頭子,這回戲沒演成,怎麼辦?

譚建瓴:我哪知道啊,這人是鬼麼?這麼快就過來了,我還沒開始裝病呢。

左婉知:你瞧現在閉眼還來得及麼?

譚建瓴:我也不知道,我閉一個試試。

說時遲那時快的譚建瓴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眼睛閉上了,左婉知見狀接過被薛離衣一個動作打斷的話:“他總是這樣動不動昏厥,是真的帶不了——”

她聲音陡然一掐,高聲喝道:“你gān什麼?!”

溫文爾雅的老太太嗓子都喊劈了:“你要對我們老譚做什麼?!”

只見薛離衣從懷裡摸出銀針就去扎譚建瓴的指尖,十指連心,實在是醒不了的人大夫才會用這種方法。可一般都會先掐人中,譚建瓴這點疼倒還忍得住,扎手指的話……

左婉知:“你要扎我們家老譚手指gān什麼?”

情急之下,左婉知連她家老譚的名字都“忘”了叫了。

譚建瓴聞言心裡猛地咯噔一下,極快的“悠悠醒轉”,又與左婉知jiāo流眼神。

譚建瓴:完了夫人,怎麼辦?我好像被看穿了,這小丫頭片子怎麼這麼大的膽子,我可是老古董,她就這麼隨隨便便上來扎我。

左婉知:你問我我問誰啊,我哪知道會碰到這麼個人。我那句話還沒說完你就往下倒,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裝的,這下好了,被看穿了吧。

譚建瓴:夫人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以前那麼多次我不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我看是你這次眼神和表情不怎麼到位。

左婉知:我這隔三差五的陪你演戲你還怪上我了是吧?行啊,下回有這種事別來求我,反正人家都是來找你拜師又不是找我。今天晚上吃清蒸白菜。

譚建瓴:我不要吃清蒸白菜,你不能這麼對我!

左婉知:清蒸白菜,就這麼決定了。

電光火石間,二人已經從裝病jiāo流到了晚上吃什麼的問題,左婉知秉承“愛誰誰”,徹底撂挑子不gān了,搬了個小板凳去院子裡納涼,留下薛離衣和關瑾瑜兩個。

譚建瓴的臉色臭得不能再臭。

打亂了他裝病拒絕收徒的計劃不說,還害他晚飯只能吃清蒸白菜,可惡至極。

關瑾瑜和薛離衣給這老傢伙瞪得莫名其妙。

關瑾瑜試著打破沉寂:“譚老。”

譚建瓴扭過頭,正對上還沒來得及離開他身邊的薛離衣的臉。

薛離衣:“譚……”

他“哼”了一聲,把頭扭到另一邊。

關瑾瑜gān脆不搭理這老東西,說道:“我們走吧。”

薛離衣用眼神詢問她,關瑾瑜也用眼神回她:先跟我來。

她沒有立刻帶著薛離衣回市區,而是循著左婉知的足跡,也去了前院的樹蔭下納涼,搬了兩個小矮凳,一左一右坐在左婉知身邊,活像倆門神。

“譚夫人。”關瑾瑜說。

“關小姐。”左婉知答。

關瑾瑜:“譚夫人,能不能同我們說句實話,譚老是不是真的不再收徒弟了?”

左婉知先不吭聲,好生打量了關瑾瑜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倒也不是,建瓴雖然十來年沒收過徒弟,但還是一直想有個人可以繼承衣缽,當他的關門弟子。正因為是關門弟子,所以才格外的看中,這幾年,陸陸續續有不少人來過,只是沒有他中意的。”

“大多數人只是想借著建瓴的身份地位往上爬,”左婉知說:“關小姐,你不也是一樣麼?”

關瑾瑜坐在小矮凳上,一件領子上略帶些花紋的白色亞麻襯衫,一條簡單的牛仔褲,長腿略有些委屈地微蜷著,身子卻坐得筆直,她笑了笑,整個人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風骨與飛揚的意氣來:“不,我不一樣。”

“譚夫人,我和譚老是各有所得,我送給他的徒弟絕對配得上他所能給予的身份和地位。你說是吧,薛小衣?”

“啊?”

冷不防被點名,薛離衣差點就條件反she的站了起來。

“我問你,你會讓譚老失望麼?”

“我……”

關瑾瑜偏過頭,笑看著她,語調溫柔:“嗯?”

薛離衣被她這樣看著,心裡那點怯弱還沒來得及成形就散去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膨脹得無法無天的自信,彷彿只要她一直這樣看著她,她就真的什麼都能做到。

薛離衣重重的搖了搖頭,堅定的說:“譚老不收我會後悔的!”

關瑾瑜又笑了。

不比剛才略帶張揚的笑,她是發自內心的笑,是那種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的笑容。

讓人看著就能覺得舒心的,很有感染力的笑容。

左婉知本來想再打擊她幾句,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心裡有些感嘆:可愛的年輕人。

關瑾瑜和左婉知說話,薛離衣則一直看著關瑾瑜,有人問她她就答幾句。

遮天蔽日的香樟樹下,涼風輕拂而過,連聒噪的蟬鳴聲都顯得不那麼惱人了。好像整個夏日的靜謐,都棲息在她的眼眸裡。

她覺得自己大約是得了什麼奇怪的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只要有關瑾瑜在的場合,她眼裡就容不下別的人、別的物,好比現在,她只是看著她笑,便覺得心情好得不得了。

心上到處開滿了花,幾乎都快找不著北了。

上午的時光流逝得不知不覺,左婉知要去做午飯,出於禮貌問道:“關小姐,你們留下來吃午飯還是……”

左婉知衝著道路的盡頭看了一眼,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關瑾瑜選擇性眼瞎:“那就打擾了。”

薛離衣察言觀色,知道這時候該厚臉皮了,也道:“打擾了。”

左婉知:“……”

她大概從來沒見過生得體體面面的,卻這麼不要臉的人,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

怎麼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關瑾瑜又帶著薛離衣以各種藉口在譚建瓴這裡一直賴到了晚上,順便又蹭了一頓晚飯,值得一提的是,薛離衣和譚建瓴下了一下午圍棋,各有輸贏。

有客人在,左婉知當然不會煮清蒸白菜,於是譚建瓴的心情很好,連帶著臉色也緩和了很多。

走的時候,譚建瓴親自把薛離衣送到了屋外,約好下週再見。

等人走得沒影了,左婉知才問:“建瓴,你真要收這位薛小姐當關門弟子?”

譚建瓴嘿嘿一樂:“我就是想找個棋藝相當的人陪我下棋而已,我哪是那麼容易鬆口的人。”

左婉知:“……臭棋簍子。”

譚建瓴:“得了吧你,臭棋簍子你怎麼下不贏我?”

左婉知:“懶得和你下。讓開。”

譚建瓴看著她徑直路過自己進了房門,撓了撓後腦,隨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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