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離衣艱難的嚥了咽口水,衣服還沒換呢?可再不換就要著涼了。
死就死吧,薛離衣一咬牙一閉眼。
“把手抬起來……伸進去……好……放下來……”薛離衣忽然睜開眼睛,手僵在了原地,她剛剛握著關瑾瑜的胳膊,幫她把衣服套進去,就……好像擦過某點,然後就感覺它迅速的堅硬了起來。
然後現在她的手……似乎摸到了什麼不該摸的地方,異於尋常的柔軟。
薛離衣:“……”
讓她放開似乎有些捨不得,不放開又覺得衣冠禽shòu。
關瑾瑜瑟縮了一下,良知就這麼徹底戰勝了慾望,薛離衣摒除綺念,神速的幫她把睡衣褲全部換好,然後讓關瑾瑜半靠在自己懷裡幫她chuī頭髮。
chuī風機“呼呼”的風聲,薛離衣手指在女人的長髮中來回穿梭,像是徜徉在柔軟的海làng中,整顆心就這麼軟成了一灘水。
關瑾瑜已經睡著了,乖巧地窩在她懷裡,修長筆直的脖子彆彆扭扭卻很頑固地貼著她的肩窩縮著,一隻手搭在腹部,另一隻手則抓著她的睡衣下襬,好像唯恐她離開了去,薛離衣低頭看著她,想:就算這麼看她一輩子,大概也不會膩。
屋裡開著暖氣,窗子掩得嚴嚴實實,薛離衣拉開窗簾,看見天上閃著碎光的群星,遠目所及都點著各式燈光,不像以前在青城山上,就算是半夜不睡爬到山頂上,只能看見滿山的月光如水。
山下是沒有燈光的,星星閃著光,所有的都陷入了沉睡。
貓、狗、jī、鴨、人。
一切都那麼安靜。
山上那麼好,薛離衣長久地站在那裡,她伸出手,隔著冰涼的玻璃,好像觸控到了那片雪白的月光。
“我的家鄉”,她目光微怔,喃喃道:“有竹林、鳥shòu、蟲魚、花草的……我的家鄉。”
有她所鍾愛的一切,可獨獨沒有她。
月光映在她略顯蒼白的指尖,氤氳開來。
遠行的遊子不知是隔了千年的時光,還以為那是同一個月亮。
薛離衣收回手,拉上了窗簾,不發一言的坐在了chuáng邊,她的眼睛幽深如潭水,手指撫過女人安靜的睡顏。撫過她秀麗的眉、溫柔的眼、高挺的鼻,最終指腹落在她櫻米分色的唇上,憐愛的來回摩挲著。
這就是我一生的歸宿了,她想。
薛離衣將手指移開,傾身含住了她的唇,輕柔的輾轉,舌尖溫柔舔過她的唇瓣,徐徐鑽了進去,尋到她同樣柔軟的舌,耐心而無聲的糾纏著。
她整個人慢慢倒在了chuáng上,後頸被女人遊移上來的手握住,無意識的揉捏著,好似有了回應。
關瑾瑜另一隻手環上她的腰,眼未睜,一個翻身便將她壓在了身下。
低頭吻了上去。
關瑾瑜做了一個夢。
一個真實得過了頭的夢。
她夢見自己喝醉了酒,然後身邊有個人一直體貼的陪著,給她擦身換衣。夢見那個人的吻很輕很溫柔,細細碎碎落在她的臉上。夢見自己手指插在對方的頭髮裡,唇齒糾纏,百般旖旎。
她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那個人是誰,奈何一直隔著層薄薄的白霧,影影綽綽地,只能看見對方長髮如瀑,目若星辰。
關瑾瑜醉酒醉得很別緻,醒酒卻同常人無什麼不同,頭腦昏沉,抱著被子坐在chuáng上放空。
早上六點,還不到她起chuáng的時間。
不知道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家裡多了個人,關瑾瑜總是下意識的去聽外面的響動,廚房的門拉開又合上,某人拖鞋踩在地上輕盈的腳步聲。
像個辛勤的小妻子忙忙碌碌,又是安安靜靜的。
關瑾瑜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表情活像被雷劈了,薛離衣和往日一樣做好了早餐,一小鍋粥擺在餐桌中間,桂圓紅棗,裹在白花花的米粥中間顆顆圓潤飽滿,色澤鮮豔。
兩人相對而坐,薛離衣拿瓷碗盛了碗粥,遞給她。
關瑾瑜頂著張苦大仇深的臉,這碗粥喝得簡直坐立不安。
夢裡的那個人,即使看不清臉,但也能感覺得到是個很熟悉的人,那個時候能夠在她身邊的人,除了薛離衣還能有誰?
上次才和甄倩說過酒後亂性怎麼也不會亂了她,這次就自打嘴巴了。
“我昨晚……”關瑾瑜輕咳了一聲,面上有些發燙,她咬了咬勺子,問道:“昨晚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嗯?”
“我喝醉了,是你在照顧我吧?”
薛離衣始終低垂著眼,此時才抬了頭,漆黑潤澤的瞳仁一瞬不瞬的望著她,平和的、寂靜的、深邃的,她平靜的說:“嗯,昨晚你在浴缸裡睡著了,我怕你著涼,就把你抱到chuáng上去了。”
“……”
那後來呢?
關瑾瑜那條三寸不爛之舌就這麼折在了自己嘴裡,連個屁都憋不出來。
薛離衣抿了一口粥,頓了頓,說:“我本來想幫你換睡衣的,誰知道你突然就清醒了,穿衣服chuī頭髮,兀自倒頭睡了。”
“什……什麼?我自己換的衣服?”關瑾瑜整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僥倖問。
“嗯,”薛離衣十分無奈的笑了笑,說:“你自己換的,我想幫著你點,被你趕出去了。以前不知道誰跟我說大家都是女人,沒什麼好介意的。”
她眼裡恰到好處的現出一點不解和茫然,好像是剛回過神來關瑾瑜說這些話的意思,眉頭輕皺,便浮起一絲慣有的擔憂,“怎麼了?昨晚出什麼事了麼?”
關瑾瑜幾不可聞的舒了口氣,心道:那就好。
她眉宇間那點愁色終於雲銷雨霽,雨過天晴。
“粥很好吃。”關瑾瑜喝了個底朝天,滿足地放下碗。
是個夢就好。
若是趁著酒醉對薛離衣做出那種事,她真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
如果她昨晚是不小心啃了甄倩一口,大不了說開來和她道個歉,可薛離衣不同,縱使過了這麼久,她也有了心儀之人,可薛離衣在她心裡始終是初見時gān淨得如同白紙的女子,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放在現代來說也顯得驚世駭俗,更何況她呢?
薛離衣自然看得見她神色細微的變化,她垂了垂眼,掩下那點志在必得的笑意,然後給關瑾瑜遞紙巾擦嘴。
昨晚的確沒發生什麼太出格的事。
關瑾瑜只是親了她一會兒就趴在她身上睡著了,溫香軟玉在懷,薛離衣在她臉上反覆親了親,才戀戀不捨的起身,把落在枕頭上的頭髮都撿gān淨之後回了房。
時機未到,她等得起。
珍貴的東西,總是要有足夠的耐性。
她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一步步運籌帷幄,就等著她最珍貴的寶貝上鉤。
即使薛離衣看起來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樣子,但在關瑾瑜這裡,變了就是變了,她頭一次認真的考慮起自己對薛離衣的感覺來,最近愈發不正常的詭異心跳頻率,和生活中不知不覺被人滲入的痕跡,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忽然就離不開了?
更危險的是,這種依賴的感覺是她所喜歡併為之沉迷的。有人依賴她,也有人能讓她依賴,這種人也許一生只有一個,可遇而不可求,但對方卻是一個小她七歲的同性。
忐忑麼?關瑾瑜問自己,答案是並不。她向來是看得開的人,但幸又不幸的是,她是個極其理智的人,對待任何事情都不會讓感情衝昏了頭腦,她和薛離衣適合麼?又能走多久?如果不能確定一輩子,她寧願從不曾選擇。
她對她的感情到了愛的地步麼?非她不可?
關瑾瑜深深的看了正在開車的薛離衣一眼,有個很清晰的聲音告訴她:沒到非她不可,不要衝動。
她心裡有一座天平,一端放著感情,一端放著理智,可惜的是,感情的砝碼目前遠遠不夠。
車內開著空調,暖風呼呼chuī著,薛離衣把風口往下撥了撥,藉機又看了面沉似水的關瑾瑜一眼,薄唇抿了抿。
如果您覺得《[古穿今]你那麼妖嬈+番外》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8696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