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亂說話的事情,讓她無端產生一種惶恐感。
“記住,殿下不問你話,不要插話,都聽我的指揮就好了。”
清雅說完這句話,三皇子就走了進來。
三皇子只是朝著房間裡面看了一圈,每個人的呼吸就緊了一分。只有隼曳一個人,還可以一臉鎮定地站在那裡。
三皇子最後把目光落在隼曳身上,“幕雪逝不在春暖閣?”
隼曳沒想到三皇子這麼快就看出幕雪逝不在了,當下也隱瞞不了什麼,便直接回道:“是的,和蘇侍衛一起出去的。”
三皇子眼中神色一變,冷冷盯著隼曳,“是蘇入翰讓你不要跟著的?”
隼曳頓了頓,說:“不是,是我覺得既然有了蘇侍衛,我就沒必要跟著了……”
啪!
三皇子的劍背狠狠杵在隼曳的左腹旁,讓他微微躬身,臉色瞬變。
“在我面前,最好說實話。”
隼曳吃痛,眉間的結很久才舒展開,俊逸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愧疚之色。
三皇子又把目光轉向正在發抖的清竹,幽幽地問道:“清竹,幕雪逝和蘇入翰去了哪裡?”
清雅沒想到三皇子會直接問清竹,額頭上立刻冒出一層汗珠,心裡忐忑不已。
清竹先是瞪大了眼睛啊了一聲,然後把求救般的目光投向清雅。無奈清雅在她的側面,根本不敢轉頭,只好自己結結巴巴地說道:“雪……蘇……雪公子說……這是他和……蘇侍衛的……的秘密……”
這句話也不知道說得對不對,清竹一口氣還在憋著,等看到三皇子離開了她的身邊,沒有再問。便暗自舒了一口氣。
三皇子琢磨著“秘密”這兩個字的含義,顧自冷笑了幾聲。他知道蘇入翰帶幕雪逝去了哪裡,想來想去也只有臨寒宮。而這個秘密,想必也是蘇入翰囑咐幕雪逝的,他去祭拜,身份必然造疑,所以只能是秘密。
但是為何,從幕雪逝嘴裡說出來之後,聽著就如此不舒服,三皇子眸中的色彩又加深了幾分。
三皇子在屋子裡轉了轉,表面上只是散步一般,其實是在觀察這裡的一切細節,從而瞭解幕雪逝的生活情況。
走近幕雪逝睡覺的屋子,一股濃濃的藥香撲鼻而來。幕雪逝這一天不知道喝了多少藥,用了多少種藥,混合的藥香在空氣中緩緩流淌,彷彿在訴說著幕雪逝身體的異常。
三皇子的腳步在幕雪逝的床前站定,輕輕掀開那層紗帳,裡面的一切都很整齊,被子鋪在那裡,彷彿沒有動過一樣。
忽然,牆上的一塊血跡,刺傷了三皇子的眼睛。
為何會在牆上有血跡?
三皇子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到的就是自盡,隨後便是濃濃的怒意和擔憂。
三皇子把自己的情緒掩飾得不露痕跡,又從那些下人當中穿過,進了伙房。
三皇子只是知道小院裡的膳房不再為幕雪逝提供飯菜,所以想看看下人都為他做了些什麼。結果掀開鍋,發現飯菜紋絲未動,而且仔細看那些飯菜,發現和皇宮中的菜式有很大不同。
“清雅,清竹。”
清雅和清竹聽到三皇子的聲音,如同聽到死神召喚一樣,連走路都不知道該怎麼伸腿了。
“誰為幕雪逝備的飯菜?”
清竹不敢說話,清雅趕緊說道:“這個是雪公子自己做的,雪公子說自己也有一手好廚藝,非要給我們露一手。”
三皇子表面上沒有什麼反應,心中還是有些訝然。他沒想到幕雪逝竟然會做菜,以前光看他去膳房偷吃了,想起那時幕雪逝被自己逮到之後做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鬼臉,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柔情。
三皇子又低頭看了看那些飯菜,問:“為何又都未動?”
“這……”清雅一陣語塞
,剛要開口,卻被三皇子的話頂了回去。
“我要你說。”三皇子盯著清竹說道。
雖然清楚她們都不會對三皇子撒謊,但是三皇子還是明白兩人的說話還是有區別的,清雅會避開一些忌諱的不說,而且說話懂得分寸。清竹會不加任何修飾地直接說出來,所以她的話,雖然不中聽卻最真實。
“我不能說……不不不……是這個事……我不該說……”清竹被清雅提醒了一天,更加語無倫次了。
這樣的話一說出口,即便三皇子不感興趣,也必然想知道了。
“哦?為何不該說?”三皇子饒有興趣地看著清竹。
清竹急促地喘著氣,“因為說了,殿下怕是會氣得不行,所以……”清竹一著急,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所以什麼?”三皇子非要逼迫清竹說出來。
“所以我絕對不能和殿下說雪公子這些菜是給蘇侍衛留的!”清竹的這句話是一口氣說下來的,說完覺得自己都虛脫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和她一樣虛脫的還有清雅……
三皇子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把,又痛又麻的感覺。他本來還抱著一絲期待,覺得幕雪逝第一次動手做的菜餚,或許會惦記著自己。
結果,竟然是為他師父而留……
清雅這次看到了三皇子的臉上明顯變了,而且幾乎是難看到了極點。清竹也注意到了,三皇子的手攥在身後,幾乎同時,空氣中傳來了清晰的骨頭作響的聲音。
……
“師父,你再等等,我去給你新做幾個小菜,那些都涼了。”幕雪逝清亮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幕雪逝說話的語氣輕快自然,三皇子絲毫聽不出裡面有何傷心難過之意,與不久前清韻和自己說的,簡直不是同一個人。
“不必了,熱熱就好。”
“再熱一遍就沒有最初的味道了,用不了多……”
“久”字還沒有說出口,幕雪逝就愣在了那裡。
三皇子是如此清晰地看到幕雪逝見到自己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是怎樣瞬間僵硬下來的。
三皇子沒有看蘇入翰,目光直直地掃向幕雪逝。
幕雪逝溜圓的大眼睛四處環看了一週,直到把屋中所有能看的都看了,不得不重新把目光放回三皇子身上。他也如同蘇入翰一樣,上前朝三皇子行了一個禮,叫了一聲殿下,就連躬身的幅度,都和蘇入翰一模一樣。
屋中只剩下三皇子均勻的呼吸聲,周圍的一切聲音都以一種畏懼的方式在默默隱藏著,清雅和清竹站在三皇子的身後,三皇子已經從伙房踱了出來,站在廳堂中央,沒有任何表情,卻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我的貼身侍衛……”三皇子忽然開口,目光轉向蘇入翰,“竟然把別人護衛得如此周到。”
蘇入翰的目光一定,臉上雖然是一副慚愧的表情,心中卻有些愉快的感覺。反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三皇子近日必然要找他,到時候算起賬來,一條和四五條也沒有什麼區別。
“殿下不要生氣。”幕雪逝忽然開口說道。
幕雪逝一說話,屋子裡的目光都直直地逼向他,本來面對三皇子一個人就已經夠緊張的了。這會兒憑空多了那麼多人,幕雪逝更是如同被不小心推上舞臺的小丑,抓耳撓腮間已經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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