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可以饒恕你包庇之罪。”
“如若我說出來,就可以免去責罰麼?”幕雪逝迫不及待問道。
三皇子輕笑,“是的,但是那作案之人必依舊免不了責罰。”
幕雪逝頓時像癟了氣的皮球,滿臉的沮喪神情。這會要是說自己弄得,恐怕比之前的後果還要嚴重吧?早知道最初就不隱瞞了,要是說是別的下人所為,三皇子會相信麼?既然他這樣問,那肯定是相信自己是有看到的。
想來想去,幕雪逝便妥協一般地說道:“算了,我告訴你吧,就是剛才在外面大吼大叫那人做的,他就是不服你對下人的態度,才到你屋中Xie憤的。”
三皇子料想幕雪逝也不會說是自己,於是朝門口說道:“來人,將那甯越帶到庭院中央,杖責50,並要所有下人一同觀賞,藉以警戒自身。”
說完,三皇子還故意朝幕雪逝說道:“還有你,你也要一同觀賞。”
幕雪逝陡然一驚,完全是因為自己把罪過推到別人身上,所以在聽到那人的名字時,才會面露不忍,心懷愧疚。
三皇子卻理所當然地當成甯越對幕雪逝的特殊Xi_ng,所以才故意說出那人的名字,藉以試探幕雪逝。因為對於一個下人,是不會有人刻意去關心的。
所謂的杖責,其所用之杖都是院中下人現成去器械庫挑選的,每根棍子都是高密度的實木鍛造,握在手裡有軍刀般分量,再加上實木外面塗了一層銀色漆,亮在空氣中很是刺眼。
幕雪逝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面的刑椅,和跪在椅子旁邊一臉平靜的下人。幕雪逝感覺自己比那個下人還緊張,他忍不住嚥了口吐沫,神經繃到了極限。
然而三皇子卻沒有幕雪逝這般輕鬆,剛才有下人來舉報,甯越逃走了。在這個重兵防守的沁宜別院還能逃走的人,絕不是剛才那個被一根繩子綁著就不能動彈的人能做到的。除非有人暗中援助,想到此,三皇子的腦中閃過一個人影,接著便進入茫茫黑暗狀態。
這個下人顯然不是甯越,論長相,論穿著都和甯越有很大的差距。假如幕雪逝朝著那個方向看,就能輕易看出識別出那人的身份。三皇子早就試探過幕雪逝,剛才他故意加重了甯越兩個字的讀音,不僅想看幕雪逝的反應,更想知道幕雪逝會不會出言拆穿。
甯越顯然不是三皇子的下人,有那個主子會叫出下人的名字。況且宮中的下人皆用統一稱謂掛在名字前面,然後去掉姓氏來組成新的名字。對於此事,天下人皆知,幕雪逝卻沒有計較,只是一直皺著眉頭,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會兒三皇子再找一個假冒的,顯然是為了試探幕雪逝。假如他尚存理智,便會大鬆一口氣,換成視不關己的態度;假如他腦子混亂,便會朝三皇子直言那個人不是甯越。
下人的嘴裡被塞了一塊軟莕木,一會兒捱打之時,犯人只要一咬牙,便會將牙齒深陷軟莕木之中不能拔除,那樣阻礙了空氣流通,便不會有聲音發出。
順從地趴在刑椅上,下人表情一直很坦然,甚至帶著一絲僥倖。他只知道泰安公公選中了他做替身,來博取三皇子的開心。假如因為挨一頓打就得到其後的種種殊榮,他寧願自己被挑選。而旁邊站立的筆直的那些下人,也各個臉上帶著豔羨的目光。
殘暴,壓制,變態……這是幕雪逝腦海裡面能想到的用來形容三皇的詞彙,他為那些下人感到悲哀,也為這個王朝感到悲哀。假如日後三皇子做了皇帝,百姓該怎麼受壓迫?想起史書上出現的那些民不潦生的景象,幕雪逝就渾身上下直冒冷汗。
“三殿下,草民有一
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幕雪逝抖著手朝三皇子抱拳想問。
“嗯?”三皇子一臉淡然的神色對著幕雪逝。
不知怎麼的,幕雪逝一觸到三皇子的眼睛,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慌感,心跳加速,舌頭打結,剛剛建立的那點兒勇氣又轟然倒塌。
“草民又沒啥事了……嘿嘿……”幕雪逝尷尬地笑了兩聲,掩飾著俊臉上的不安神色。
三皇子側目,臉色慢慢Yin沉下來,他朝著窗外做了一個手勢,刑罰即刻開始。接著冷眼掃視幕雪逝,用命令的語氣說道:“說!”
施刑人故意每打一棍,都讓受刑人完全消化那些疼意之後才落下第二棍。前前後後不到十下,幕雪逝卻感覺已經熬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
終於,幕雪逝在三皇子逼問的目光下緩緩跪了下來,一臉絕望的神情朝三皇子說道:“是草民弄翻了那個書架,才讓三皇子的屋內變成這個樣子。請三皇子結束外面的責罰,我願替那下人受過。”
說完,幕雪逝嗚嗚哭了出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草民知罪……草民再也不敢了……嗚嗚……”
三皇子一晃手,暫且結束了外面的責罰。他用百般質疑的神情對著幕雪逝,問道:“你和那下人交情甚好?”
幕雪逝吸著鼻子老實答道:“今個才認識。”
“那為何替他頂罪?”
幕雪逝猛地一抬頭,帶著哭腔大聲說道:“咋還是我替他頂罪啊?人家啥也沒幹……我讓人家白打了十多下……”
幕雪逝的氣憤無疑是源自自己,他和自己置氣,覺得自己特別齷齪,為了逃避捱打,就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假如是在現代,這就是誣陷,是要判刑做牢的。
三皇子顯然已經不再追究幕雪逝所闖的這個小禍,而是將思緒轉移到幕雪逝的身份問題。
難道真是另有其人?
易容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是通靈之人所為了。但是如此也有說不通的地方,既然他是通靈人士,為何還要讓自己顯露原形,遭到三皇子質疑呢?
三皇子還在想著,幕雪逝猛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在上面哭哭啼啼道:“三皇子,原諒草民吧,咱倆關係那麼好,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三皇子了……而且我知錯就改,也算是以功抵過了……我看見那個棍子就害怕,嚇出個好歹來,你這接下來的罪就不能判了……精神失常不用承擔法律責任……”
幕雪逝還在碎碎唸叨著,忽然眼前一亮,情緒立刻轉變了,霎時間又變得欣喜若狂,猛地拽住三皇子的胳膊搖晃道:“我想起來了,你說過,八拜節期間不能對犯人進行任何一項刑罰的,哦哦!!反正你不能反悔,皇子更要做好表率作用……”說完,幕雪逝又朝三皇子做了無數個鬼臉,興奮地看著三皇子的表情換來換去。
最後,三皇子不得不請來靈願師,靈願師是宮中一個必不可少的官職,平時負責祭祀,作法等事。宮中如若發生靈異事件,大多數是靈願師遵從主子意願去懲治某人的,但是這種情形實屬少見,因為一經查出,靈願師和那位指使人不論權位高低,皆會遭到分屍之刑。
“三殿下大可放心,這位公子身子強壯,無任何入體,附鬼,驅魂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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