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睡著了。
幕雪逝今天的確是累了,紮在三皇子的懷裡睡得很沉,白淨的小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兩隻手死死抱住三皇子的腰身,動作乖巧可人。偶爾三皇子胳膊一動,幕雪逝就會反Sh_eXi_ng地死死抓住他,即便知道幕雪逝是怕從馬上墜落,三皇子的眼中也會浮現一絲柔情。
這條路本是很靜謐,不想今天突然有一輛馬車從中經過,馬車上全部是人高馬大的漢子,從三皇子的馬旁經過時,一陣吵吵鬧鬧,說不出的雜亂。
下一秒鐘,這些人的聲音全部消逝不見,整個世界又陷入了一片寧靜之中,彷彿剛才的喧囂根本不存在一般。幕雪逝剛皺起的眉毛又舒展開來,他靈動的小嘴咂了咂,不知做了什麼好夢,用腦門蹭了蹭三皇子的X_io_ng口,扭過頭又接著睡。
而那些大漢已經全部倒地,舌頭斷成兩截,鮮血自唇角汩汩流出,景象說不出的慘烈。
兩個遮面黑衣人從樹上一躍而下,用手撥了撥地上的人,給了對方一記肯定的眼神,隨即騰空一躍,消失在這片樹林。
這次到達太師府,府裡多了一個人,這個人自昨晚來到太師府,就一直跪在門口等待三皇子的到來。
他是宇文滔,幕太師生前最好的朋友。他得知三皇子要來徹查此案,特地趕來求三皇子為幕太師之死找到真正的兇手。
“你怎知幕雪逝不是真正的兇手?”三皇子朝著地下跪著之人冷冷問道。
宇文滔一臉悲憤的神情說道:“草民並不知,可是草民知道三皇子前來查案必有三皇子的道理,不管兇手是誰,草民只希望最後能有個叫人信服的結果。如若能幫我幕兄找到行兇之人,草民就是自斷這條老命,都心甘情願……”
說罷,宇文滔眼角帶淚,使勁地朝地上磕頭,額頭處都泛起血花,顯得很是激動。
幕雪逝站在身後瞧見這景象,心中暗暗感動了一番。假如他被人殺死,三皇子可以做到這個份上,他寧願現在就遭遇不測。
心中感嘆了一番,幕雪逝忽然不想和宇文滔共處一室,因為他總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的那些悲痛。對於幕雪逝來說,看到宇文滔就好像看到了未來的自己,他不想過早的去承受那份絕望。
一個人來到正廳,幕雪逝本想再找些線索,不料碰到了王管家,王管家手裡拿著一個細頸小瓶,正在往地上灑著什麼東西。
幕雪逝有些好奇地走了過去,朝著王管家問道:“您在幹嘛呢?”
王管家看到幕雪逝,趕緊行禮,但被幕雪逝一下給攔住了。王管家對幕雪逝的態度有了改觀,連說話語氣都變得柔和許多。
“這個是香露,有安胎的作用,聞著可以強身健體,經常噴灑在屋中還可以趨蚊蟲,除去屋中的腐爛之氣。”
“原來是這樣……”幕雪逝又有些好奇了,他搓了搓手,朝王管家問道:“可以給我聞聞麼?”
王管家點點頭,一臉笑容地遞給幕雪逝。
幕雪逝放在鼻尖處嗅了嗅,隨即一副陶醉的表情說道:“好香啊……”
正在感慨著,幕雪逝又感覺這個香味很是熟悉,他把小瓶遞給王管家,二話不說就趴到地上。等到王管家想攔的時候,幕雪逝已經像八爪魚一樣貼在地面上,鼻子朝著中間被燒灼的地方聞了聞。
“果然,我那天聞著地面香香的,原來就是這個味道……”
幕雪逝聽到“少爺”那兩個字,覺得自己的身價一下子高了很多,連說話都變得擲地有聲。
“沒啥!”幕雪逝嗓門洪亮地說道:“我就是覺得好聞,能給我一瓶麼?”
王管家立刻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這些花露都是用府
裡花園摘得的新鮮花蜜釀製的,庫房裡還有很多,少爺如果喜歡,老奴可以多拿幾瓶過來。”
“不不不……”幕雪逝連忙擺手,“就一瓶就夠了,不用那麼多的,嘿嘿……”
說罷,幕雪逝又出了正廳,到院子各處溜達,現在他多了一個心眼。幕太師雖然已死,什麼證據都找不到了,可要是真的行兇殺人,不可能任何一個物件都被銷燬,即便那樣,也該留些印記。所以現在正廳中所有正在使用的除了桌椅以外的東西,他都要帶回去研究研究,或許就是那些日常用的不起眼的東西才真的危險。
幕雪逝正拿著手裡的瓶子左看右看,忽然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幕雪逝抬起頭,看到的是夫人,從昨天見到她一眼之後,她似乎一直都悶在屋中,幕雪逝很少瞧見他。
幕雪逝直覺上感覺自己這個身體的主人和他的娘也不怎麼親,不然自己來了兩天了,也沒見這個娘有什麼特別的表示。就是見的時候哭了兩鼻子,結果眼淚收得比剎車還快。
心裡這麼想,幕雪逝嘴裡還是很乖順的語氣說道:“雪逝見過娘。”
夫人心中一滯,眼中立刻露出複雜之意。幕雪逝以前從未喚自己為孃親過,這次回來也不知道怎麼了,比以前不知活潑了多少倍。夫人聽聞他現在算是三皇子小院中的二主子,料想他肯定有了三皇子做靠山,所以連說話都有底氣了。
太師夫人淡淡一笑,用手拉住幕雪逝的手說道:“孃親只是想去祭拜一下你爹,今天是五十之禮,你爹已經過世五十天了,你也跟著一起去拜吧。”
幕雪逝點點頭,扭頭要和太師夫人一起走,走到半截忽然又停住了,朝著太師夫人問道:“要拜多久呢?”
幕雪逝還記得三皇子曾經祭拜他孃的時候,就跪了整整七天七夜。要是因為祭拜再把他單獨留在這裡,他絕對會吃不消的。
太師夫人柔聲說道:“按禮數凡是親近之人皆要守一夜為你爹超靈,我懷有身孕,熬夜恐怕對腹中胎兒不好,所以只能盡力為之了。”
幕雪逝聽到太師夫人的那句話,猛地瞪大眼睛,一臉的興奮神情朝太師夫人說道:“您有了寶寶,那不就是我的弟弟麼?哇,我喜歡小弟Di,不喜歡一個人。”
說罷,幕雪逝還蹲下身,毫不避諱地在太師夫人的肚子處聽了聽,一臉好奇的神情說道:“他會踢您麼?”
夫人聽了這句話,眼睛微微合攏,笑得很是幸福。就在她微笑的時候,幕雪逝猛然發現,夫人左邊的髮髻上插著一個簪子,簪子上有三顆晶亮的珠子,每個珠子下面都有一條長長的細墜,和自己昨天傍晚看到的影子一模一樣。
不過三皇子倒從他身上的憨態想到了幕雪逝,幕雪逝每次做事情也都是橫衝直撞,從不加掩飾。
宇文滔看到三皇子眉角的笑意,禁不住問道:“三殿下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線索?依我所見,雪公子不像是心狠手辣之人,雖然雪公子自小少言寡語,不合群,可是做事自來循規蹈矩。而且雪公子經常獨來獨往,很少與人產生矛盾!”
三皇子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宇文滔在這裡滔滔不絕了很久。三皇子也只是在想起幕雪逝的一瞬間眼神柔和了一下,其餘時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讓宇文滔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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