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王氏身體一抖,當下清醒過來,眼前這人可是手握重權的蔣崢,他就是打殺了他們,他們也是白死。謝王氏不敢再鬧,只對著兒子失聲痛哭,哭得肝腸寸斷,她連著生了五個女兒,才得了這麼個寶貝疙瘩,這就是她的命根子啊!
謝安民顧不得自己這根獨苗傷成什麼樣了,他不停的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賠笑道:“犬子無狀,犬子無狀!請世子大人大量莫要與他一般見識,回頭我就好好收拾他。”
蔣崢置若罔聞,只溫聲對天璇道:“你先進去,明天我來接你。”
慘叫聲和痛哭聲混合在一起,連四鄰都驚動,天璇見隔壁門房探頭探腦,想到底在沈府門前,這還是親戚,遂她道:“讓他們進去再說吧。”她伸手暗暗指四周。
謝安民終於想起兒子捱打是因為冒犯了她,當下賠罪:“外甥孫女實在對不住,你表叔天生愚鈍,他並非有意,全是無心之舉。”他可就這麼個兒子,哪裡還要臉。
“舅公莫要折煞我。”天璇趕緊擺手,她可不敢受他這句對不住,心下不喜,這人分明是用輩分壓她。
蔣崢掃一眼謝安民:“進去上藥,我不想有下次。”
如果有下次會如何,他沒說,可這種未出口的威脅卻讓謝安民兩股戰戰。
謝安民點頭如搗蒜的保證:“不會再有下次,絕對不會再有了。”他這兒子確有些蠻橫無禮還好色,之前在臨江還不打緊,可信都不是臨江。他來之前就鄭重他警告過規矩點,不想第一面就冒犯了最該規矩的沈天璇,還是當著蔣崢的面。
謝安民頓覺此次信都之行蒙上了yīn影。
第39章 禍心
天璇入府後,徑直去玉笙院向劉氏請安。沈老夫人早已匆忙趕往客院探視受傷的謝伯墉,遂她便不用過去請安了。
玉笙院內,聞訊而來的阮氏也在,她們只聽了個大概,只說謝伯墉因看了阿璇一眼被蔣崢抽了一鞭,具體不得而知,因而都等著天璇。
劉氏問:“聽說謝伯墉被世子打了,怎麼回事?”
“我覺得這位謝表叔不像個正經人,看人的目光,”天璇猶豫了下,道:“透著yín邪,他年紀不大,卻像個長日沉湎酒色的。還是讓姐妹們留個心眼,便是家裡丫鬟也要當心,省得被欺負了。”這人對著她都能露出這幅醜態,換成別人恐怕更不堪。沈家姑娘們倒還好,估計那人有賊心也沒賊膽。丫鬟們卻不同,真要被欺負了,還能把他怎麼著不成,保不準還要被順水推舟送與他,那才是作孽!
怪不得了!蔣崢雖霸道但並不bào戾,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阿璇這模樣,少年qíng不自禁多看幾眼實屬正常,蔣崢哪至於因為這個就動手傷人。
劉氏嘆道:“六年前他來的時候就有這個苗頭,哪知道越大越不成體統了。”那會兒謝伯墉也才十歲,就喜歡伸進丫鬟衣服內亂摸,把在客院伺候的丫鬟嚇得不輕。她說了兩句,沈老夫人只說小孩子罷了,大題小做。劉氏只好把客院模樣整齊的丫鬟都換成相貌平平的,才沒丫鬟來哭訴。這一回她得知他要來,早就把客院丫鬟撤換過,卻不想他如此色yù燻心,連阿璇都敢冒犯。
阮氏亦感慨:“小時候不嚴加管束,長大成人了豈不是變本加厲,幸而林楓苑離內宅遠。”
這是劉氏刻意為之,家裡都是如花似玉的姑娘,姑娘們身邊都是水靈靈的丫鬟,她哪能不防備一二。只這世上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也不知何時能把這尊佛送走。
劉氏起身道:“到底是客人,我還是去看一眼。”
阮氏道:“那我也去拜見下舅婆。”
天璇笑:“我都見過了,就不去了。若是問起來,母親和阿嫂就說我受驚了吧。”
前腳蔣崢抽了謝伯墉,後腳她去看望,豈不是拆他的臺,白瞎了人家的維護。況人家怕是也不想見她。當然她也不想見那種色中餓鬼。
受驚,阮氏笑著指了指她,虧她說的出來。
劉氏頷首道:“你們還是都別去了,被打也不是什麼光彩事。晚上還要設宴款待,到時候拜見就是。”謝伯墉是謝安民這一房的獨苗苗,謝安民生了十幾個女兒就這一個兒子。眼下命根子被打了,沈老夫人和謝王氏指不定多心疼,阿璇去了,若是她們不講理還要遷怒,yīn陽怪氣豈不是自討苦吃。
阮氏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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